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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岸行者的神色不斷變換，時而糾結，時而緩和，但總的來說，並不怎麼好看。
哪吒對此洞若觀火，兄弟一場，他這個做弟弟的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要是二哥偏要想不明白，他也冇有法子。
誰不想成就大羅金仙？
他也想來著......
但那又如何，這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嗎！
如今還在三界活躍的那些大羅金仙，哪個不是根腳不凡，師出名門，背景深厚。
但凡背後冇有大勢力依仗，都在一次又一次的量劫中，落入各方算計，好一些的不得自由，差一些的一樣身死道消。
天庭、靈山、還有聖人門庭，不需要那些天生地養的大羅金仙。
弄死之後，玉皇上帝大天尊和各位聖人，有的是世間培養自己門下的大羅金仙，然後瓜分三界的氣運。
就這樣財侶法地全都拉滿，富養出來的大羅金仙，也至少要辛苦幾十萬年，方纔可能成就一位。
他們兄弟冇有金蟬子那樣的天時地利人和，也冇有幾十萬年的辛苦積累，更不是什麼十二品先天蓮台化形，還是穩紮穩打些更可靠。
惠岸行者望瞭望這雲樓宮，是哪吒受封三壇海會大神之後，天庭分給他的住處，這應該是第一次迎接他這個主人入住。
當時所有神仙都覺得，他會第一時間搬進來。
冇成想哪吒將修繕要求遞給公孫班之後，就像是忘了這件事一樣。
依舊留在毗沙宮，和李天王上演相愛相殺的戲碼。
“所以你隨便找了個理由，從毗沙宮搬了出來，就是感覺到了危險，不想參與進來？”
惠岸行者突然發覺，他這個一直覺得衝動頑固，意氣用事的弟弟，其實也冇那麼簡單。
比他這個二哥看得開，也更灑脫。
除了在對待托塔李天王這件事上......
哪吒給了惠岸行者一個你懂得的眼神，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我說了，這些二哥心裡未必不明白，不過是屁股決定腦袋，一葉障目罷了。”
惠岸行者不想再談論這些糟心事，他們雖然是兄弟，但成仙都這麼多年，早就不是小時候。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所看重的東西，也都各有不同。
“不提這些，我們兄弟難得小聚一回，應該多聊些風花雪月，小酌幾杯纔是。”
惠岸行者，“你這雲樓宮，我還是第一次來，身為主人，不帶我走上一圈兒？”
哪吒，“二哥想看，弟弟豈敢不從？”
“我讓侍女準備一桌酒菜，看完之後我們兄弟，正好再喝上一輪。”
惠岸行者，“如此甚好。”
哪吒叫來侍奉的仙娥，交待清楚之後，就帶著惠岸行者在雲樓宮中閒逛。
金龍盤柱，騰蛇吐霧，麒麟戲火，青鸞起舞。四時不謝之花到處都是，萬年常青巨木參天。
一隻五彩神鹿從兩人身前走過，站在廊下悠閒的品嚐不老鬆的鬆針。
“這些年你倒是越來越闊氣，這雲樓宮比起大雷音寺後山，也不差什麼了。”
“還有剛纔那個金仙傀儡，應該是兜率宮出來的吧？”
“老君親手煉製的東西可不便宜，光是材料你二哥我掏空庫房，都湊不出來一隻傀儡。”
哪吒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停滯，“這雲樓宮我就提了幾句意見，其他的都是天庭看著添置的。”
“這些年翻新的宮殿，差不多都是如此。我好歹也是大天尊親封的三壇海會大神，他們多少也要給點兒麵子。”
“至於那隻傀儡，弟弟我何止是掏空了庫房。還欠了老君一筆貸款，往後一千年都要勒緊腰帶過日子了。”
惠岸行者大驚，“什麼？貸款！”
“兜率宮還開發了這門業務？”
哪吒見自家二哥的注意力，果然都轉移到兜率宮這項新業務上，心中默默鬆了口氣。
這幾年掙錢太容易，過不了多久就大碗大碗的往腰包裡扒拉。
副作用就是眼界跟著提高，一些以往捨不得的東西，現在看來價格都十分公道。
大手大腳慣了，他也都疏忽了。在那些勤勞儉樸慣了的神仙眼裡，這些東西怕是比三界那輪大日，都要顯眼百倍。
等二哥離開之後，該收進庫房的東西還是要收進庫房。
宮殿裝修還是要像秋水長天那樣，精緻有餘，昂貴不足！
想好了這些之後，麵對惠岸行者的疑惑，哪吒解釋道，
“二哥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兜率宮搞了個分期付款，先買先用的活動。”
“神仙之中貧富差距不小，那些冇有背景，又在清水衙門任職的仙友，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拿不出來。”
“看上兜率宮的丹藥法寶之後，又囊中羞澀給不出錢。”
“臉皮薄的就回去慢慢攢，臉皮厚的就像塊牛皮糖一樣，整日整日的纏著要求給他們便宜一些。”
“以前有金角銀角兩個童子，還有坐騎青牛幫著處理，那些神仙煩不到他麵前。”
“但為了給西行取經湊足劫難，金角銀角還有青牛，不是都拿著寶貝下凡去了？”
“那些神仙都要錢不要命，吵得老君不厭其煩。後來就弄出來這個，先給一半作為首付，剩下一半九出十三歸，分期還款。”
“就這幾天時間，聽說老君兜率宮的庫房，直接被清理了一半，掙得盆滿缽滿。”
“要不說會一門技術，到哪兒都吃香呢。可惜我在煉丹、煉器上麵，都冇有什麼天賦。”
哪吒對此甚是遺憾，他當年要是拜入人教，那不是從入門起，就什麼都有了？
“九出十三歸，那不是高利貸嗎？凡間好像也叫做印子錢來著......”
“兜率宮的東西，本來溢價就高，這麼算起來，一件的價格都翻了不止一倍......”
惠岸行者嚥了口唾沫，貧窮限製了他的想象力。兜率宮庫房的一半，那得值多少粒金丹砂啊......
哪吒不高興道，“哪裡貴了，老君親手煉製的法寶、丹藥，豈是那些大路貨可以比的？”
“兜率宮出品，一直都是這個價，不要睜著眼睛亂說懂不。”
“有時候要找找自己的原因，這麼多年過來，每天有冇有好好修煉？”
“為什麼彆的神仙都能拿得出來，自己卻荷包空空，連件像樣的法寶都置辦不起。”
“長生不死都攢不下一件法寶，當的是什麼神，什麼仙？”
他幫忙拉客戶，也是有提成的。那隻金仙巔峰的傀儡，就是老君看他業務能力不錯，額外給他的獎勵。
讓他再接再厲再創輝煌，以後說不定還能送他個大羅金仙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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