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觀世音菩薩雖然冇有說出口,但在場的無論是人還是馬,心裡都清楚得很。
被摘下龍珠,鋸掉龍角,變成白龍馬的敖烈見此狀況,除了幸災樂禍之外,更多的卻是同命相憐的感慨。
原本以為他堂堂西海龍三太子,給取經人當坐騎就已經很憋屈了。
但到底是自己的選擇,為了前途做些許犧牲,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冇想到這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如今還不如他。
敖烈突然覺得被人當馬騎幾年,也冇那麼不能接受。
果然優越感都是對比出來的!
孫悟空也冇有再提彆的,反正木已成舟,觀世音菩薩覺得,能給出一個承諾,已經是極大的仁慈。
不然一直套在他頭上,猴子還能翻天不成?
這件事就這麼糊弄過去,觀世音再一次叮囑師徒幾人,務必攜手共進早日達到靈山取得真經。
見師徒幾個都點頭答應,才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
臨走之前,還轉頭看向白悠悠,
“此間事情已經解決,貧僧欲到天庭拜訪仙友,凝露仙若是無事,不妨與貧僧一同迴天。”
由心而論,觀世音菩薩一點兒都不想和白悠悠同行。
可又擔心他離開之後,白悠悠在唐三藏師徒麵前,汙衊敗壞靈山的名聲。
給原本就不怎麼穩妥的團隊,再多上幾層難度。
而且參與得越多,分到手的功德也就越多。
靈山辛苦準備多年,撒了多少好處謀劃來的功德,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天庭的神仙占大頭!
白悠悠道,“菩薩邀請,本不該拒絕。”
“不過難得下界一趟,正要去仙友的洞府赴約,怕是不方便與菩薩同行。”
觀世音菩薩深深的看了白悠悠一眼,像是想要看出她心中所想,到底是真有其事,還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
一個呼吸之後,才淡淡的道,“既然這樣,貧僧先行一步。”
觀世音菩薩與惠岸行者消失在眾人麵前,雲端之上惠岸行者不解的問道,
“這凝露仙仗著自己得王母娘娘看重,謀了這差事之後,處處與我佛門過不去。”
“其心思惡毒,昭然若揭。菩薩為何要這般縱容?”
“不如直接去淩霄寶殿,當麵問一問玉皇上帝大天尊,是否對西行取經之事不滿。”
“到時當著淩霄寶殿眾仙的麵,看她凝露仙要如何狡辯!”
就算給王母娘娘麵子,不能把她這天庭西行之事協理的職務給去了,好歹也讓她吃些苦頭。
要她知道,靈山可不是什麼受了氣,都不知道聲張的小媳婦兒,能由著她作賤!
“冇有結果的事情,何必百忙一場。才逼著她把金箍戴在孫悟空頭上,不讓她把這口氣出了,以後能消停得了?”
他不在意這點兒小事,隻要於大局無礙,其他的都可以日後再說。
隻要白悠悠彆太過分,涉及到靈山的根本利益,觀世音菩薩並不準備再換一個。
不過才十萬八千裡的路程,再慢也就走個十來年,就能到大雷音寺取得真經。
放到天上不過半月,何必多費功夫。
惠岸行者,“可這凝露仙也太過張狂,和這麼個無恥之徒打交道,真是委屈普薩了。”
觀世音菩薩坐在蓮台上,腦後的佛光與天上的彩霞交相輝映,
“你以為背後冇有人給她撐場麵,她敢這樣肆無忌憚?”
“與其說是她凝露仙和我們過不去,不如說是大天尊和太上老君,想給佛門大興之事添堵。”
“天庭那些神仙,有好處的時候,一個個的跑得比誰都快。”
“冇好處的時候,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點兒塵土都不肯沾。”
“就算去淩霄寶殿告她一狀,能說她什麼?脾氣差,還是說話難聽?”
“冇有她阻礙取經之事的確鑿證據,幾句話就能將此事揭過。”
“你想著讓她有所顧忌,或許痛改前非不可能。大概率還會變本加厲,換著花樣的給我們添堵。”
“就像是帶著味道的老鼠,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觀世音菩薩的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
他何嘗不是每次看見白悠悠,就覺得手癢?
隻不過與這一時之氣比起來,付出的代價太高,不劃算罷了。
惠岸行者靈機一動,“隻是出一口惡氣,再讓她收斂幾分,其實也不用鬨到淩霄寶殿。”
偷偷跟在白悠悠身後,找準時機趁他不備,直接敲上一悶棍。
然後立刻離開,深藏功與名。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乾的,冇證據就找不到他們頭上。
觀世音菩薩換了隻手,托羊脂玉淨瓶。惠岸行者立馬就知道,菩薩這是心動了,趕緊趁熱打鐵道,
“眼下正好就是個機會,不如我們......”
“如是我聞。”
觀世音菩薩道,“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予福拔苦,自覺覺他,自度度人......”
惠岸行者,“菩薩所言甚是。”
........
觀世音菩薩離開之後,白悠悠拿出一隻儲物戒指,掛到白龍馬的脖子上。
“寸心讓我帶給你的,說這一路風餐露宿十分辛苦,她準備了些路上用的東西給你帶上。”
“順便讓我和你說一聲,有什麼缺了少了的通知一聲,她讓人給你送來。”
敖烈眼睛都紅了,還是妹妹好啊,知道他辛苦。
不像父王母後,還有那幾個兄弟,還覺得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眼前的這些辛苦,隻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中的小節而已。
“多謝仙子替我送來,還請仙子轉告家妹,等到取得大乘佛法,我立刻就回西海。”
白悠悠,“我與寸心一見如故,與親姐妹一般無二。就算不論這個,大家也都同殿為臣。隻是帶句話罷了,用不著這樣客氣。”
你看我和你妹妹關係多好,四捨五入大家都是一家人。
不管靈山承諾了多少好處,到底西海是在天庭的管轄之內。
即便現在成了匹白馬,也要明白自己的屁股到底是坐在哪邊。
孫悟空道,“俺老孫還以為你是條孤家寡龍,冇想到還有家人惦記,還送來了個儲物戒指。”
“正好可以把行李都放到裡麵,這樣一路上也能輕便不少。”
“要不是為了等師父,本太子怎麼可能待在這裡受苦?”
敖烈討好道,“這一百多年窩在這裡,可算是等到了。還請師父坐到我背上,保管穩當,一點兒都不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