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
李金如抱著最近兩個月的賬目,駕著天庭統一分配的代步祥雲,飛了三天三夜,才終於趕到觀世音菩薩的道場。
雙腳落到地麵的時候,李金如終於鬆了口氣。
采購這批祥雲的神仙,也不知道背地裡收了多少回扣。
駕上去之後,跑短途還好,長途差點要了她的小命。
輸入法力之後,時而迅疾如奔雷,時而慢如龜步。
這些她都能忍,飛到一半停在空中倒立不動,又是什麼鬼!
荒山野嶺的也冇地方維修,隻能按照以前的老辦法,用力拍幾下。
巴掌都拍紅了,總算恢複正常。
怪不得出門的時候,彆的神仙聽說她既冇飼養一隻坐騎,又冇有定做私人祥雲,全都麵露驚訝。
原來是因為這個!
珞珈山山神小睡起來,發現山門外有個小仙徘徊,不緊不慢的把身上的睡袍脫下,換上工作服才慢悠悠的出去接待。
區區地仙修為,真身他一眼就能看穿,可見冇什麼來曆,配不上他的熱情。
珞珈山神一點兒都不擔心,李金如是在扮豬吃老虎。
因為但凡是有背景的神仙到訪,隻要腳上沾到紫竹林的泥,觀世音菩薩立馬就能知道。
然後傳音過來,讓他好生將人給領進去。
李金如在山門左轉右轉,不得其門。也不見有守山的童子、侍從出來,忍不住在犯起嘀咕。
“難道觀世音菩薩帶著珞珈山的人,都去了彆處?”
“但也不至於連個看家的童子,都冇留下吧!”
李金如等了好一陣,也冇見有人影,想到自己處理了手上的事情,還有不少工作要處理。
心急之下,大著膽子喊了好幾聲。想著要是一直冇人出來,她也隻能先帶著東西回去。
“彆喊了!”
“在這裡嘎嘎亂叫,你是烏鴉成精嗎?”珞珈山神的起床氣還冇消下去,看見人就心煩。
李金如嚇得搖了搖頭,這人看著在珞珈山有些地位,且法力修為一看就高出她許多。
她膽兒小,在天庭的時候,就是誰都得罪不起。出了天庭,也是一樣。
也就能在那些冇背景的小妖,和凡人麵前裝裝樣子。
珞珈山神不耐煩的問道,“你是哪裡來的,到珞珈山做什麼?”
“不知道這裡是觀世音菩薩的道場?隨隨便便的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李金如,“對......對不住了。”
“小仙姓李名金如,在彤華殿當差,頭一次來南海珞珈山拜見,不知尊駕是誰?”
“若有怠慢,還請上仙見諒。”
聽見彤華殿三個字,珞珈山神的麵容和緩了不少。曆來管錢的和管人的,和彆的職位比起來,都是見麵大三分。
這小仙娥看起來普普通通,唯唯諾諾,冇什麼特彆之處。
有本事在這種要緊部門謀個職位,可見是個有幾分內秀的。
“原來是天庭來的仙友,我是珞珈山的山神。”
“頭一回過來,不清楚狀況倒也正常。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就行了。”
“觀世音菩薩日理萬機,不是隨便什麼人什麼時候,想見就能見的。”
李金如道,“是西行取經的事情,之前靈山那邊的要求,各項報銷必須在凡間三個月內走完流程。”
“這些都是最近兩個月支出,需要觀世音菩薩過目。”
她特意留了一個月的時間,要是報銷的過程中有什麼問題,還有時間補救。
以前是她卡彆的神仙脖子,現在輪到菩薩卡她的脖子。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珞珈山神看了眼李金如手上的材料,正想說把東西交給他,回去等通知即可。
等菩薩得空的時候,自然會看。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通知。
誰知耳邊突然傳來一段傳音入密,珞珈山神伸出去準備把材料收下的手,像是觸了電一般,飛快的縮了回去。
清了清嗓子,掩飾剛纔的尷尬,珞珈山神揚起下巴,老神在在道,
“觀世音菩薩前兩日就出了道場,現在不在珞珈山。你先回去吧,等菩薩回來之後再上門。”
怎麼就這麼巧!
李金如急忙問道,“那山神可知觀世音菩薩去了何處,什麼時候能回來?”
珞珈山神斜著眼道,“菩薩的行程那都是機密,哪裡是隨隨便便能讓人知道的!”
李金如連忙拿出一隻荷包,直接塞到珞珈山神手裡。裡麵裝著蘭蔻仙子特批,用來走關係的潤滑劑。
“剛纔是小仙不懂事,還請山神大人海涵。”
“菩薩的事情,小仙自然不敢打聽。隻是這些材料各方都催得急,還請山神指點小仙,怎樣做才能不耽誤事。”
珞珈山神捏了捏手裡的荷包,李金如的模樣變得閤眼緣多了。
他就說嘛,管著天庭神仙荷包的,怎麼可能會是個不懂事的。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本山神就大發慈悲的提點你幾句。”
“在這兒等著起不了任何作用,回去和你上頭的領導直說便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解決的。”
珞珈山神說完,也不管李金如是什麼反應,轉身消失不見。
李金如琢磨著他的話,垂著腦袋往回趕。途中祥雲又突發幾次故障,被海裡浮上來換氣的藍鯨,衝了個透心涼。
好不容易纔回到彤華殿,一口氣冇歇,把事情原封不動的上報給了蘭蔻。
蘭蔻聽完,拍了拍她的肩膀,溫和的笑道,“事情我都知道了,自會和殿主商量。”
“你這段時間也辛苦,彆的事情先不用管,我會安排其他人接手。”
“以後你就專心負責西行取經這一塊。”
李金如點頭,能少些事情也好,她一個人一雙手,是有些忙不過來。
有時侯真的很羨慕那些老員工,冇事兒的時候泡上一杯仙茶,說說笑笑的時間就過去了。
等她有了編製,成彤華殿的正式工之後,一定也能過上這樣輕鬆閒適,又受神仙尊敬的好日子!
蘭蔻誇讚了李金如幾句,又給她打了一番雞血,見李金如渾身乾勁兒才把她打發去忙。
出了彤華殿,直接去了秋水長天,冇想到撲了個空。
“仙子不是剛剛纔回來,怎麼又出門了?”
“你可知道,仙子去了哪裡?什麼時候能回來?”蘭蔻問道。
木香道,“說是去玉明宮,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那裡彙報工作。”
“至於什麼時候回來,這個倒是冇提過。”
蘭蔻樂得笑出聲,“去玉明宮彙報工作?今兒這太陽難道是從西邊兒升起來的?”
雖然彤華殿是玉明宮的下屬單位,但趙公明自從領了財部正神的職位後,就基本上冇管過事。
不論是白悠悠,還是青鸞,彙報工作從來都直接去瑤池,求見王母娘娘。
怎麼這會兒突然想起來,還有個頂頭上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