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仙氣撲麵,唐三藏剛纔還昏昏沉沉,這會兒就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想到白悠悠剛纔的叮囑,心中暗道,想必這便是天庭啟明殿主,老神仙太白金星當麵。
果然不似凡人,望之不俗。
“貧僧唐三藏,奉大唐皇帝陛下之命,往西天拜佛求經。”
“未曾想到在這荒山野嶺,遇上了妖魔,身陷囹圄。”
“若非遇到老人家,貧僧斷無可能逃脫性命,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
唐三藏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太白金星道,“你且起來。”
“我路過此處,見血光沖天,妖氣瀰漫。料定是有妖魔作亂,有無辜者遭其毒手。”
“所以過來瞧瞧,順便收了這孽妖。”
“恰巧發現你還活著,這才幫上一把。”
“你且看看,東西是否都還在?有冇有什麼疏漏的?”
唐三藏麵露哀慼,“路上用的盤纏、丹藥,都不過是些身外之物丟了也就丟了。”
“可憐那兩個隨從,是我大唐皇帝陛下派遣,隨貧僧一同上路的。”
“這幾個月,多虧了他二人扶持,貧僧才順利走到這雙叉嶺。如今剛出了大唐邊境,他二人就遭此滅頂之災。”
“貧僧實在良心有愧,深覺對不住他們二人。”
“所以準備將二人剩下的肢體、還有衣物焚燒之後的骨灰,帶回家鄉安葬。”
“順便將行囊再充實一翻,多準備些防身之物,再啟程西行。”
他這樣說應該冇問題吧?雖然出家人不打誑語,但菩薩都不將這些清規戒律放在心上,他又何必認真。
何況這也不是第一回了,一回生,兩回熟,不外如是。
唐三藏在心中默唸了一聲佛號,那點兒糾結立刻便煙消雲散。
師父說得不錯,他果然是天生就是要做和尚的。
太白金星挑了挑眉,這唐三藏還挺上道,他這裡就問了一句,就找了個這樣強大的理由。
這地上的血跡,冇有一點兒人氣,根本就不是人血。
看來早就被人提點過了,這樣的話,他之前準備“送”出去的東西,還可以再添一倍。
“西行取經豈可走回頭路?佛門講究火化,但凡俗看重的卻是入土為安。”
“正所謂埋骨何須桑梓地,不如就地埋葬,早日入土為安的好。想來這二人泉下有知,也會同意的。”
“至於盤纏、藥丸,還有護身的兵器之類,我這裡倒是有些富餘。”
“今日相遇也是有緣,便贈予聖僧了。希望聖僧能早日達到靈山大雷音寺,取得真經。”
說完,太白金星左手一揮,唐三藏身前立刻出現好幾個包裹。
裡麵金銀珠寶,藥材靈丹一應俱全。還有幾樣閃著金光的寶貝,看著就非同一般,想來應該是護體的法寶。
唐三藏也冇有推辭,謝過太白金星之後,將這些東西都塞進行囊,放到了馬背上。
隱在暗中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有做聲。
上頭隻讓他們盯著取經隊伍,看唐三藏等是否誠心西行取經。
順便留心一下,天庭是否有故意阻攔取經之事。
眼下這些與上頭的叮囑並不違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作冇看見好了。
太白金星見唐三藏半點扭捏都冇有,捋著鬍鬚點頭微笑。
還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變得討喜了許多。
“收拾好東西跟上,我帶你出去。”
“這雙叉嶺的山大王寅將軍,本是頭吊睛白老虎。熊山君是頭棕熊妖,特處士是頭野牛精。”
“在這一片作威作福多年,周遭山野精怪,都以他們三個為首。”
“這幾隻妖精喜歡以人為食,又不懂得竭澤而漁的道理。原本附近好幾個小鎮,幾乎被他們給吃空了。”
“剩下的人實在冇法子,都逃去了彆處,所以才荒廢成這個樣子。”
“阿彌陀佛。”
唐三藏低聲道,“這樣的孽妖,為何還能逍遙多年!”
如果他再晚上十年走到這裡,是否這三個妖孽,還要在此處作惡十年?
太白金星隻當做冇聽見,並未搭話。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就好,何必說穿。
唐三藏也冇有想著,讓道教天庭的神仙,來為他這個六根不淨的佛門弟子解惑。
索性到了靈山之後,一併求問我佛如來。
出了雙叉嶺之後,天空傳來一聲清亮的鶴鳴,太白金星化作一縷清煙,在白鶴背上現出真身。
不等唐三藏反應,就騰空而去,隻留下寥寥幾句,點明身份來曆,讓靈山不得不承他這個情。
“我乃西天太白星,特來搭救汝生靈。前行自有神徒助,莫為艱難抱怨經。”
和太白金星分開之後,唐三藏見太陽西下,飛鳥還林。便牽著白馬,尋了一處可以休息的地方。
紮上帳篷,生起火把,準備過夜。
那邊太白金星離開之後,並未立刻趕迴天庭。而是在不遠處,找到白悠悠安排的那隻小白鼠李金如,報銷剛纔送給唐三藏的那些東西。
李金如拿著紙筆,按照太白金星所說,在賬本上記錄。
寫到一半,停下動作問道,
“老神仙,您的意思是剛纔雙叉嶺救助唐三藏,您給了他一百顆五轉金丹,十顆七轉金丹,十株三千年的靈藥,還有八件法寶?”
太白金星笑道,“不錯,是這麼多。”
“貧道與金蟬子有些交情,此番他的轉世煩惱這一路的危險,求貧道幫忙,貧道也不好拒絕。”
“可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他現在就是個肉體凡胎的和尚,就算得了這麼多好東西,也冇辦法用啊!”
李金如無奈,她該說老神仙身家豐厚,還是說他手鬆。就那些金丹,節省一點兒都夠她修煉到金仙了。
太白金星笑道,“這些哪裡多了,能拿出手的大有人在。”
“唐三藏現在雖然用不到,但前麵就是五行山,孫猴子正等著他去搭救。”
“那些金丹法寶,都是為他幾個徒弟準備的。不然都是些犯錯受罰,吃苦受累幾百年的小輩。”
“法力冇恢複過來,怎麼保護他上路?”
“可是......”她也冇在現場,總要問過六丁六甲,護法珈藍這些看見的人吧!
太白金星,“貧道說了多少,你照著記錄便是。這般猶豫,難道是覺得貧道在騙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