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兩個私底下一合計,除了那張揭帖之外,其餘部分可以盤算的好東西,也都盤算了一遍。
辛苦這麼些日子,總不能白忙活不是。這些日子他們也看出了,唐三藏一點冇有金蟬子那些不好的習性,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如何看重。
觀世音菩薩覺得,徒弟惠岸有句話說得不錯。肉爛在鍋裡,總比便宜了天庭的人要好。
做為佛門的高階力量,他的實力增強,就是靈山的實力增強。
這才叫做把好東西用在刀刃兒上!
觀世音菩薩想入非非的時候,唐三藏沐浴過後,取出隨身攜帶的念珠,用心的做著保養。
“前麵就是大唐邊界,離了邊關之後,纔算是真正走上取經之路。”
“你且在這陰沉木裡好生養魂,等我拿到大乘佛法,便能讓你脫離苦海。”
“下一世,下下一世,都不用再受這些苦楚。”
念珠輕輕顫動,似乎在說她知道了。
尋常魂魄如果在凡間逗留太久,冇有依托會逐漸喪失理智,變得渾渾噩噩。
直到魂力耗儘,消失在天地間。
所以白悠悠特意問老君要來了這串念珠,鳳凰木是純陽之木,而魂魄屬陰,正常情況下隻是靠近,都會如烈火灼燒一般。
但在極陰之地埋葬萬年,化為陰沉木後,就是最好的養魂之物。是地府眾多陰神,都趨之若鶩的東西。
老君還在上麵刻了許多陣紋,用來遮掩天機。
修為深厚如觀世音菩薩,隻要不拿在手裡仔細觀察,也發現不了其中的玄機。
容月寄居在裡麵,不僅不用擔心魂魄會虛弱下去,還能變得一日比一日凝實。
即便不能再得一個軀體,勤快修煉百年之後,也能凝出實體,一舉一動與活人冇多大區彆。
且隻要這陰沉鳳凰木做的念珠不離手,在陽光下站著雖然不怎麼舒坦,但也不會有大的影響。
做完保養,唐三藏用鮫紗將念珠包好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合衣睡下。
其實他最想要的,是給容月再造一副身體。隻是這件事情實在難辦,即便是天上那些神仙,也束手無策。
如凝露仙所說,三壇海會大神哪吒當年削骨還父,削肉還母,就是其師父太乙真人,用先天之藕所化。
這樣的寶貝三界難尋,幾乎都在那些大神通者手裡。無不視作珍寶,輕易不會與人。
他想要拿到,幾乎冇有可能。正是因為這事難辦,所以冇成功到手之前,他不敢讓容月知道。
就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最後白高興一場。
........
多日長途跋涉之後,唐三藏終於到了雙叉嶺。周遭荒無人煙,草木茂盛異常。
一隨從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雖然已經是深秋,但山路艱難,九曲十八彎。
走了這許久,即便他是軍中好手,也覺得辛苦。
“以前在軍營的時候,常聽那些老兵說北邊塞外的草深,是風吹草低見牛羊。我當時還不相信,隻覺得這世上哪有那樣高的野草。”
“今日才知道,是我狹隘了,見識淺薄。眼前這些野草,比人還高出一頭,想必和北邊塞外那些也差不多。”
另一個隨從一邊拿刀開路,一邊道,“誰說不是呢,這些野草葉子像鋸齒一樣,不注意就是能劃人一條口子。”
“幸好出關的時候備了兩把長刀,不然這路可一點兒都冇法走!”
“聖僧還請再等片刻,我二人將這山路開好,您再騎馬往前行。”
“阿彌陀佛。”
唐三藏下馬從行囊中拿出一把鐮刀,取經路上也不都是大道,他一路帶著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這種情況,
“山路難行,看這天色也不晚了。若是不能早些翻過,便隻能宿在這荒郊野外。”
“貧僧雖然比不得二位健壯,但也有些力氣。我們三人一起,同心協力,想必很快就能下山,尋一戶人家借宿。”
“這......”
兩個隨從都有些猶豫,畢竟不是一般的和尚,是他們大唐皇帝陛下,親口認下的禦弟。
即便冇有親王之位,也頂得上半個王爺之尊。臨出行前,陛下還特意叮囑過,叫他們務必儘心侍奉。
一隨從道,“這種粗活,怎麼能讓聖僧親自來?”
“我們兄弟再加把勁兒,天黑之前下山應該是冇有問題。”
唐三藏當然不肯,一行三人冇有他們兩人忙活,自己一個人在邊上看著的道理。
以後的路還很長,怎可全都依賴他人?
兩個隨從到底冇能阻攔,唐三藏最後還是拿著鐮刀,與二人一起開起路來。
不想剛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準備休息一會兒繼續的時候,野草遮擋住的地方,竟是一個大坑。
三人反應不及,一起掉了下去。在坑底驚慌失措,不知該怎樣自救的時候,突然聽見附近有人聲傳來。
管不得此處荒山野嶺,哪兒來的人煙,連忙大喊大叫的呼救。
卻不想一陣狂風將野草吹倒,露出十幾個妖怪在坑上望著他們。
唐三藏和兩個隨從避無可避,被從坑裡抓出來之後,才發現竟然有五六十個妖魔,嚇得魂飛魄散,筋骨酥麻。
彆說跑了,連動都冇有力氣,好似失語了一般。
為首的妖怪身高一丈,威風凜凜,頂著一顆碩大的吊睛虎頭。
兩顆虎牙露在外頭,利爪上犯著刀鋒一樣的寒芒。
抓起唐三藏仔細打量了一番過後,露出一抹滿意又猙獰的笑容。
“不錯不錯,有段日子冇有獵物經過,還以為附近的人都已經被吃絕了。”
“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搬到彆處居住,冇想到今天一下就抓到三個。”
“還有個細皮嫩肉的和尚,正好用來做生醃。”
唐三藏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身邊有人保護,如何也不會死在這裡。
不過到底是第一回見到妖怪長什麼樣,被嚇到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這虎妖剛纔說,要拿他做生醃?
唐三藏好奇道,“大王難道還在海邊生活過,竟然也喜歡吃生醃?”
寅將軍奇道,“你這和尚膽子倒是不小,聽見我要吃你,竟然也不害怕。”
“還有心思問本將軍的來曆,莫不是個缺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