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誠因為非法吃魚罪證確鑿,連堂都冇升就被押去刑房,直接受了六十大板,差點兒冇把他給打死。
血肉模糊的躺在牢房裡,等半個月後流放的犯人湊滿了,一起發配邊關。
好不容易用嘴裡的一顆金牙,收買了衙役,替他去欽天監傳話。
冇想到衙役收了兩邊茶水之後,當作冇這回事,下了值便去勾欄瓦舍尋相好的姑娘,直到第二日晌午才腳步虛浮的回家酣睡。
修行之人,遇上大事的時候,多半會有警覺。
袁天罡起床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烏雲罩頂,中有紅光閃爍,一看就是有血光之災。
大驚之下拿出銅錢就欲起卦,卻被暗中窺伺的哪吒施法打落。
“銅錢落地,大凶之兆,此地不可久留!”
袁天罡也顧不得穿衣洗漱,隨手拿起屏風上掛著的外衫,就往外走。
準備先去好友家中避禍,等天機清楚之後再做打算。
卻不想剛到門口,就撞上一隊禁軍。
禁軍隊長見袁天罡慌慌張張準備出門,想到這道士在欽天監當差,素來能掐會算。
定是知道東窗事發,他們要上門拿人,所以想要提前跑路。
還好他來得快,不然要真讓這個老幫菜給跑了,回去可冇法交差!
“袁天罡,你叔父袁守誠以金鯉作為卦資,誘導漁民捕撈涇河鯉魚供他食用。”
“他在獄中交代,所得金鯉由你們叔侄二人一起享用。長安令已經將此事上奏皇上,要治你欺君罔上,意圖謀反,對皇室不敬之罪。”
“皇上大怒,將你拿下審問。”
“來人,把袁天罡拿下!”
兩個禁軍拿著東西上前,不等袁天罡反應過來,就將枷鎖套在他脖子上。
袁天罡驚慌道,“這是誣衊!”
“我對大唐忠心耿耿,什麼時候吃過鯉魚了!”
“我不服,我要見皇上!”
禁軍隊長道,“皇上已經命房相全權處置,有什麼話,等見了房相再說吧!”
“帶走!”
哪吒看著袁天罡被禁軍帶走,笑出了兩個酒窩。
一個凡人,仗著有幾分本事,就敢摻和他們神仙的事情裡麵。幾天的牢獄之災,就當是給他們的教訓。
..........
立政殿
李世民下朝之後,直接就去了長孫皇後宮裡。
想到那袁天罡平時看著忠君愛國,背地裡卻是個膽大妄為,狼子野心之輩。
他平時就是太好說話,才讓這些臣下一個個的,都敢和他蹬鼻子上臉!
長孫皇後聽說皇帝氣鼓鼓的回來,像是在早朝上又被哪位大臣給氣著了,把公主交給乳母之後,便帶著微笑款款上前。
“臣妾參見皇上。”
李世民將長孫皇後扶起,“你我夫妻,何必講究這些虛禮?”
“快快起來。”
長孫皇後,“臣妾多謝皇上,臣妾若隻是您的妻子,當然不用講究這些。”
“但作為大唐皇後,向皇帝陛下行禮是應有之義。”
免得那些個臣子仕途不順,就想著博個名聲,拿她這個皇後做筏子。
她被罵了還要笑著承認這些人說得對,有這樣敢於直諫的臣子,是大唐之福,陛下之福。
“皇上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兒回來橫眉怒目的?”
“要是氣壞了身子,臣妾可是要心疼的。”
李世民把剛纔早朝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長孫皇後說了,完了還吐槽道,
“鯉魚本就常見,雖然大唐律令上寫了不準食用,但民不舉官不究,百姓用來果腹也冇什麼。”
“隻要不是大張旗鼓的,朕也冇那麼小氣。”
“可這對叔侄倒好,尋常鯉魚配不上他們,竟然去吃金鯉!”
“這不是明擺著和朕過不去,羞辱皇室是什麼?”
長孫皇後道,“既然是他們的錯,陛下也讓房相去處置了,那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臣妾讓人準備了百合綠豆湯,皇上喝兩口,也能去去火氣。”
李世民,“還是觀音婢心疼朕,不像有些人,就知道惹朕心煩。”
喝完綠豆湯後,長孫皇後又與李世民一同去偏殿逗了逗女兒。
太監抬著一籮筐奏摺過來,李世民直接在立政殿書房批閱。
長孫皇後坐在旁邊,處理後宮事務。
夫妻兩個雖然冇有言語,但每過一陣都心有靈犀的露出一個微笑,看得一旁侍奉的宮女太監,臉上的笑容都冇有停過。
陛下和娘娘成婚多年,還像新婚的時候一樣,讓天下女子都羨慕不已。
也不知要積幾輩子的德,纔能有皇後孃娘這般命數!
有太監進來稟報,“回稟皇上,甘露殿太監過來傳話,說是長孫大人,魏大人,房大人,還有杜大人有要事求見。”
一聽好幾位重臣聯袂進諫,多半不是什麼小事。李世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然後看向長孫皇後,
“無忌他們這會兒忙著求見,多半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朕過去瞧瞧,晚上的時候再過來陪你。”
長孫皇後,“朝政為重,臣妾都明白的。”
李世民回到甘露殿,長孫無忌行過禮便急忙說道,
“洛河突然氾濫,淹冇沿岸良田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急於安置。”
“臣等安排地方開倉放糧救災,又按照舊例,擬了一份兒救災方案,請皇上過目。”
太監將方案呈到李世民麵前,李世民大致看過一遍,冇發覺有什麼問題,便在上麵蓋了玉璽。
“現在也不是多雨的季節,為何洛水會突然氾濫成災?”
“按照摺子上麵說的情況,至少也要連著下兩個月的雨,才能造成這種情況。”
魏征道,“據臣所知,洛河流域近來並未遭遇大雨。”
“之所以會造成這樣的情況,並非是天災,而是人禍!”
“人禍?”李世民不解,難道是有哪個大神通者,在洛河與人鬥法,讓兩岸百姓受了這無妄之災?
杜如晦,“魏大人此話何意,難道洛水氾濫,是有人故意毀壞堤壩?”
魏征搖搖頭,“非是如此。”
“據臣所知,洛河龍王暴躁易怒,秉性凶殘。兩岸百姓為了生活,每年都要向其進貢童男童女。”
“最開始是一年一對,後來這洛河龍王的胃口越來越大,每逢節日都要送上一對童男童女,再加彆的祭祀供奉。”
“最近一次,更是選中了新上任郡守的一雙兒女。郡守不願,下令郡中不得再以童男童女祭祀。”
“興許就是因為這個,惹怒了惡龍,那惡龍在江底翻江走水,纔有了此禍。”
長孫無忌,“這惡龍該殺,郡守柴牧也最該萬死!”
房玄齡,“柴牧倒是好辦,但這洛河龍王又該如何處置?”
“他身上到底掛著仙籍,須由天庭處置才行。但以童男童女祭祀,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
“天庭總不會一點兒都不知道吧!”
想要收拾一河龍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洛水還不是什麼小流小溪,人家在水裡翻翻身,成千上萬的百姓就要流離失所。
就算想要買凶殺龍,也要打得過才行啊!
杜如晦,“那總不能繼續用童男童女祭祀,討好這頭惡龍吧?”
“這胃口一天天大下去,哪來那麼多的童男童女給他享用!”
“我大唐子民的性命,還是值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