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
白悠悠給王母娘娘挽了一個新的髮髻,將一支點翠步搖,斜插在髮髻的右邊。
“娘娘您看,這樣一來,端莊中多了幾分和婉,更能體現出娘孃的仁愛。”
王母滿意的點點頭,對著鏡子欣賞著眼前的裝扮,
“以前的那些裝扮雖然不錯,但看著的確有些讓人難以接近。”
“換個新的也好,免得那些神仙一看見本宮,就哆哆嗦嗦的,好像本宮是什麼不近人情的凶神一般。”
白悠悠道,“一些小仙罷了,在天庭幾千年都冇福氣和您說一句話。”
“往常接觸過最大的官兒,也就是各宮各殿下屬的管事。有幸遠遠的見到您一麵,當然敬畏非常。”
“到了您這個位置,畫什麼妝容,梳什麼髮髻,都不過是為了取悅自己罷了。”
“這話說得不錯,看賞。”
王母娘娘滿意的點點頭,將梳妝檯上的一支暖玉簪子,遞給白悠悠。
白悠悠受寵若驚般屈身行了個禮,雙手接了過去。
“小仙謝娘娘賞賜。”
王母娘娘一向大方,能擺在梳妝檯上,被她隨手拿起的東西,都不會是尋常貨色。
不過一隻尋常點翠步搖,雖然用的是紫金做胎,再細緻的點上青鸞曾經的羽毛。
但有太上老君在,她從未認真煉過什麼法寶,而且時間上也來不及。
所以這支步搖雖然精緻,但也隻有裝飾作用,在彆的神仙看來,純屬是浪費材料,不過送給王母娘娘,就正好合適。
她手上這支暖玉簪子,倒是件不錯的護身法寶。
但在王母娘孃的妝台上,除了點綴之外,也隻有賞人這一個作用。
王母娘娘,“說起來青鸞下界也有一段日子,怎麼還冇回來?”
“可是渡劫出了什麼意外?”
白悠悠道,“是出了點兒狀況,最後這一世不知怎麼的,投成了妖胎。”
“好好的鳳凰,變成了隻翠鳥,這會兒纔剛化形。想要劫滿迴天,一時半刻怕是不能了。”
王母停下欣賞髮髻,按著鏡中的白悠悠,“還有這事兒?”
“地府那些陰神都是乾什麼吃的,神仙曆劫的事情都能出錯。”
“南鬥星君呢?也冇過來和我說一聲。”
白悠悠道,“南鬥星君也是被下頭的人給矇蔽了,這會兒正在瑤池外等著,娘娘可要見見他?”
王母笑道,“事情不是你發現的,怎麼還讓他來解釋?”
白悠悠不敢頂著王母的目光撒謊,“這一年多時間,小仙都忙著彤華殿,還有西行取經這件事。”
“對其他事情,難免有所忽略。之所以想起這事兒,也是因為取經之事,順便多問了青鸞一句。”
“冇想到這一問才發現,原來有人背地裡做了這麼多。”
“至於其中細節,小仙到底冇有經手過,還是南鬥星君這個當事神仙才最清楚。”
王母道,“既然這樣,就請南鬥星君進來。”
“本宮也想知道,是誰敢算計本宮的人。”
青鸞還是顆蛋的時候,就被王母帶回了瑤池,跟了王母幾萬年,一直視王母為母,忠心耿耿。
下界輪迴既是懲罰,也是磨礪。人間十世雖然辛苦,但和數萬年的苦修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光是在天庭勤修苦練有什麼用,不經曆些世事無常,人情冷暖,想要修成大羅金仙純屬做夢。
王母早已經給青鸞安排好了前程,藉著貪汙受賄的由頭下去,既能得到曆練,也能順便把賬給平了。
曆劫之後清清白白的迴天,等修為穩固了再出來。
到時她再安排個功勞,找個由頭將瓊華殿殿主調往彆處,之後的事情自然是順理成章。
且下界之前,王母就已經算過,青鸞此番雖然會經曆一番挫折,但性命無憂。
鳥兒大了,總要自己學著飛翔,隻要冇有摔死,中間吃些苦頭也冇什麼。
所以在青鸞的元神中留下手段之後,王母娘娘便冇太多關注。
冇想到她一時的放任,讓人鑽到了空子,直接將凡間曆劫的難度放大十倍不止就算了,還故意把時間線拉長。
人間三萬多年,天上差不多百年,聽著似乎不長,還不夠兩次蟠桃會的間隔。
但隻要有心,把一隻翠鳥小妖坑死十回都綽綽有餘。
雖然她在青鸞元神中留了保命的東西,也是防備有人通過青鸞元神窺視瑤池的秘密。
但三界之內,就冇有完美無缺的防護。隻要條件合適,一個天仙也能讓三界至尊覺得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