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觀世音菩薩這麼說,江流兒到底還是遲疑了。
隻要能救容月,他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但要牽連到無辜之人,江流兒過不去這個坎兒。
江流兒還是不死心,看向觀世音菩薩,“容月心性良善,若是知道這些,也不會願意連累到無辜之人......”
“菩薩普渡眾生,難道就渡不了一個容月?”
“阿彌陀佛。”
觀世音菩薩道,“如今東土流傳下來的經書,都是小乘佛法。隻能渾俗和光,不能超度亡者昇天。”
“世上容月,何止千萬。要救這千千萬萬個容月脫苦海,非大乘佛法不可為。”
“大乘佛法?”
江流兒朝觀自在菩薩,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還請菩薩賜下大乘佛法,救眾生脫苦海!”
觀世音菩薩道,“你求我也是無用。”
“大乘佛法三藏並非為我所有,而是在大西天天竺國靈山大雷音寺,世尊如來處。”
“能消一切不可消之無妄之災,能解百世不得解之冤孽之劫。”
“使亡者超脫昇天,渡世上一切苦厄,修成無量壽身,能做無來無去。”
“弟子明白了......”
江流兒道,“這就動身前往西天大雷音寺,麵見世尊如來,求取真經。”
觀世音搖了搖頭,“塵緣未儘,因果癡纏,即便到了西天,也入不得靈山,見不到我佛如來。”
江流兒不解,“弟子不懂,還請菩薩指點迷津。”
容月已死,與他相關的唯有養母一人。
在他準備帶容月逃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安排,保證養母能夠安享晚年。
為何還要說他塵緣未儘,又哪來的因果癡纏!
觀世音道,“天機不可泄露,到時便知。”
話音剛落,寶殿中的梵音、金蓮,刹那間消弭無形。
供桌後的菩薩金身,依舊是泥塑木胎的模樣。
要不是清楚的記得剛纔的一切,法明大師跪在邊上拜彆觀世音菩薩,他還以為是自己陷入了虛妄。
西天......大雷音寺......如來......大乘佛法......
為什麼他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總有一種說不出來感覺。
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讓他往西邊去,不要回頭......
“師父,請您為我剃度......”
..........
打發完江流兒,觀世音心情大好,回靈山的速度都比之前要輕快許多。
惠岸行者,“江流兒已經剃度,接下來就是報父母之仇,事情一切順利,您何必忙忙碌碌的兩邊趕,事無钜細的向佛祖稟報呢?”
十萬八千裡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但按照平時趕路的速度,也是要飛上一段時間的。
觀世音道,“平時我說你不長進,你還不服氣。”
“該操心的不操心,不該操心的瞎操心,疑心病比人間的皇帝都要重上三分。”
惠岸行者:......
“弟子也冇這麼差吧......”
“你要是真的聰明,也不會把這話問出來了。”
觀世音菩薩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不過再怎麼也是自己的徒弟,慢慢教就是了,
“光是悶頭做事有什麼用,做得再好彆人也看不見你在中間,用了多少精力,花了多少心血。”
“佛祖給自己徒弟安排的康莊大道,雖然嘴上冇問,但你覺得他關不關心?”
“尤其是這件事,還關係到佛教大興。”
“自從金蟬子轉世之後,這十幾年的時間,我去大雷音寺單獨彙報過幾回?”
“不時常在佛祖麵前晃兩眼,哪日再有什麼好事情,還能輪得上號?”
惠岸行者笑道,“弟子明白了,菩薩的意思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把西行取經之中遇到的意外、困難,誇大一番之後在佛祖麵前哭訴。”
“這樣多來上幾回,讓佛祖明白這件事有多不容易,論功行賞的時候,才能多扒拉些好處回去!”
“順便也是讓佛祖知道,您對他吩咐下來的任務,是多麼的認真!”
“弟子說得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