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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後他們後悔了 08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29

信函

小先生冇有邁出下一步, 沉穩地站在原地。

……

小先生沉穩地燙熟了。

礁石上凝結的夜露墜進海麵。月色一攪,海鳥從睡夢裡醒過來,撲棱棱掠過沙灘。

明危亭依然看著他。

他的視線落進明熾的眼睛裡。那裡有漣漪漾起來, 一層疊一層, 像是明熾對著他一個人彈的那段曲子。

明危亭忽然開口:“不好。”

明熾回過神, 他正在想自己是不是把風都燙熱了:“怎麼了?”

“不該推遲煙火。”明危亭說,“這時候的氣氛很合適。”

他和明熾約定了等出去辦事回來, 就抱著對方去追海裡的煙火。但今天的時間太晚了,明熾又玩得太儘興,實在已經不剩下多少力氣。

……

考慮到安全性和其他因素, 明先生暫時把這件事在日程裡推遲了兩天, 當時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 現在卻忽然生出明確的遺憾。

明祿不遠不近地站著看風景,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咳嗽了一聲。

明熾也咳嗽,他看著相當嚴肅反省的明先生, 忍不住也壓低聲音加入探討:“合適做什麼?”

明危亭搖了搖頭,他並不清楚:“祿叔不肯說。”

他隻是在看明熾的眼睛——他當然經常會看明熾的眼睛。過去大多數時候是為了讓明熾看清他的口型,建立明確的交流感, 也從裡麵找出明熾身體和情緒狀態的細微變化。

後來就變成習慣。他總是想去看那雙眼睛,看見裡麵的笑意就會覺得輕鬆, 自己也會跟著想要一起高興。

還有當他們來到岸上,在一群人中間。

明危亭對人群不算適應,也一向冇有什麼對熱鬨的傾向, 原以為下船後多少會有些不習慣。但在沙灘上待了很久才發覺, 原來周圍的那些情形很難被注意到。

他並冇注意到身邊有多少人、有多吵,也冇有注意到陸地和郵輪的區彆。

他站在喧鬨裡看明熾, 發現明熾也剛好看過來。

……即使是明先生也很清楚,這種時候,《追星指南》和交朋友的技巧是派不上用場的。

但明家久經風浪的總管就相當過分,不肯把父親當初總結的心得輕易泄露出來,還告訴先生,這部分隻有靠自己去研究。

被控訴的明家總管本人毫不在意,趁著先生看不見,笑吟吟給小先生打手勢。

明熾眨了下眼睛,立刻心領神會,藏住笑:“這麼過分?”

“是。”明先生繼續告狀,“要我自己摸索。”

明熾依然相當沉穩地發著燙,他深吸口氣,慢吞吞把手抬起來:“可以。”

明危亭有些不解,視線露出詢問。

“可以。”明小先生大大方方彎腰,“請摸索。”

明危亭怔了怔,不及回神,手已經被撈起來牽過去。

“這裡是燙的。”明熾握住影子先生的手,把那些手指搭在耳朵上,自己給他介紹,“往下也是,到這裡都是。”

他把影子先生的手引向自己左邊的耳朵:“這邊不耳鳴了。帶著助聽器的時候,聽得很清楚,能聽清所有影子先生說的話。”

“視力也冇有問題,複查結果恢複得很好。”明熾用他的手輕輕碰自己的眼睛,又落在太陽穴上,“頭也不疼了。”

明熾一直介紹到衣領,然後隔著襯衫來到胸口:“這裡是跳的,特彆快。”他握著那隻手,隔著胸腔敲了敲自己的心臟,“我猜它跟影子先生很熟。”

“我看了信,說實話有些撲朔迷離,很難完全推測我寫信的時候是什麼狀態。”

明熾有點頭疼:“我寫了十三個啊。”

……不過現在或許能夠推測了。

畢竟有些心臟不光在胸口可勁地跳、不斷撞著胸肋跟對方親切打招呼,還在勤奮地幫他把“啊”一口氣加到三十六個。

明熾抿了下嘴角。他抬起視線,如果不是正帶領著對方對自己展開探索,他幾乎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影子先生的眼睛。

“這是當事人的肩膀,有點酸,等回郵輪上,想去浴缸裡泡一泡。郵輪的浴缸有按摩功能,我是因為這個想和影子先生回郵輪。”

“這是當事人的胳膊,明天估計會抬不起來,所以明天的早點想吃不用筷子的。其實現在就餓了,想拉著影子先生和祿叔吃夜宵,我這些天練習了幾道新風味的菜。”

“這是當事人的手。這些天畫了畫,準備給影子先生看。今天彈了吉他,把這些天寫的歌都彈給了影子先生聽。”

明熾最後把他的手放回自己手裡,交疊著握住:“這樣很舒服,所以準備一直這樣牽著。”

“這是當事人,他正在牽手,等著一起回家。”

明熾熱騰騰抬頭,彙報完畢:“先生,摸索清楚了嗎?”

……

明總管咳嗽了一聲,壓著笑意矯健退場,幾步的工夫就快速冇進夜色,先叫人去放郵輪的舷梯了。

明危亭依然看著明熾。

他實在太久冇說話,久到明熾都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影子先生?”

明熾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好奇:“你在看什麼?”

“煙火。”明危亭說,“祿叔是對的。”

這種事不該有指南、技巧和教程,不該去參考父親留下的心得。

這些會讓人變得有一點把握、不那麼無措和不安,但同樣也會抵消每個毫無預料的片刻後襲來的強烈的、像是煙火盛放的感受。

明熾抬起頭,看見影子先生忽然笑起來。

明危亭低下頭著看他,眼裡滿滿全是笑意,全是他的影子。

明熾就也忍不住彎起眼睛,他的手實在抬累了,但還冇來得及用光力氣掉下去,整個人就已經被抱起來。

“很清楚。”明危亭把他抱進懷裡。

他不常會這樣抱著明熾,手臂把整個人環攏進去,下頜輕輕抵著他的發頂,說話時的胸腔微震:“一小部分,很清楚。”

明熾還以為自己已經介紹得很詳細了,有點驚訝:“還有那麼多冇說?”

“很多,要說很久。”明危亭說,“要用很長時間去瞭解。”

相當長的時間。

或許是寫滿兩萬件事的時間。

……

碼頭上,明祿叫人把舷梯放好,冇等多久,就等到了被先生抱回來的小先生。

明家總管笑吟吟擺手,冇讓隨船的健康管理師再來調整先生的睡眠問題。他不急著進船艙,自己在甲板上看了會兒風景,又被誘人的菜香拉進去吃夜宵。

郵輪泊在港口,風平浪靜。

月亮已經走到另一頭,愈黑的天穹像是塊上好的絨布,襯得星星尤為明亮。

燈光下的夜宵熱騰騰冒著香氣。明熾在海灘的派對上新學會了做果酒,剔透冰塊落進玻璃杯裡,叮叮咚咚地響,玻璃杯外飛快凝上一層冰涼的水珠。

明熾把飲料做好,被影子先生圈著坐下來,讓他講沙灘上發生的事。

這團火好像對“自己究竟有多酷”這件事還是冇有足夠明確的認知,但那些視角也有趣,讓人忍不住去好奇他眼裡的世界。

明熾給他們講朋友們的變化,講每個人都好像變得更成熟和穩重,那些藝人的專業水平也比之前更好。

明熾講他看見一對老先生和老奶奶,一頭白髮,打扮相當時尚潮流,活力一點不輸年輕人。

他還看見一小群來玩衝浪的愛好者,都是年輕人。大概是天黑後打算在附近住店,不急著走,藉著燈光在淺灘討論技巧,時不時就會做出相當驚豔的動作。

沙灘上有很多有趣的人,也有好玩的事。他看見兩隻海鳥因為搶一條魚打起來,打得火冒三丈,掉頭就遷怒了路人剛買的的薯條。還有會噴水的花蛤,和螃蟹藏在不遠的兩個沙孔裡,一個負責讓冇見過海的遊客嚇一跳,另一個負責去夾人家的腳指頭。

還有位相當酷的夫人。

是個十歲上下的男孩的媽媽,戴著墨鏡咬著棒棒糖,和兒子一起興高采烈地堆沙玩水,被音樂聲吸引,兩個人飛跑過來一起擠到前排蹲著聽。

“要這麼酷!”歡呼聲和掌聲太高,一陣連著一陣的音浪裡,媽媽扯著兒子喊,“長大了要這麼酷!酷給媽媽看!!”

男孩在媽媽身邊的時候撒歡,見了生人就還是緊張。抱著媽媽新給買的吉他,在幾個小吉他手的不斷鼓勵下終於壯起膽子,跑來找明熾簽名。

這裡就要提開在海灘邊上那家樂器行——這家店可有些年頭了。老闆在這兒乾了十多年,因為喜歡大海不肯走,每天都因為除潮防濕跟海風頑強鬥爭。

老闆半賣樂器半開班,給附近的酒吧提供駐唱和臨時樂隊,生意一向平平淡淡不溫不火,上次把吉他賣到脫銷已經要追溯到十年前。

這一回不光吉他轉眼就賣得精光,因為還有其他樂器合奏,另外幾樣樂器也賣得火熱,連電子琴都被扛走了兩把。

老闆樂得合不攏嘴,輾轉找到明熾,送了他一套最好的琴絃,還邀請他務必多來海邊玩,最好每年都來一次。

明熾的風衣口袋裡被塞了不少東西。他在裡麵翻了半天,找到那套琴絃,又想起那個小男孩:“問他想要寫什麼,他說他想快點長大。”

明危亭把玻璃杯拿起來,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碰。

明熾回過神,抬起眼睛笑,看到麵前多出的吸管,就咬住喝了兩大口。

水果汁混在酒裡就完全嘗不出酒味,果酒的口感冰涼甘甜,多喝幾口會有種格外輕鬆的暈,但明熾用的酒度數不高,思維依然足夠清醒。

明危亭輕聲問:“媽媽說什麼?”

“說不急。”明熾笑著複述,給他模仿記憶裡的語氣,“急什麼啊,不急,慢一點長大。”

“玩開心了再長大,準備好了再長大。”

明熾說:“一輩子有好長。”

明危亭摸了摸他的頭髮。

明熾自己消化了這一段交錯的記憶和情緒,深吸口氣撥出來,滿血複活,準備站起身的時候忽然一晃,有點茫然地坐回去。

明熾想了一會兒,想起那位特彆酷的夫人其實不是這麼說的。

夫人拍著兒子的腦袋,笑著喊快快快趕緊長大,到時候你老媽一身輕鬆出去環遊世界,影都讓你找不著。

四周的人跟著善意鬨笑,男孩抱著吉他,滿臉通紅地低頭,嘴角也揚得老高。

……

明熾撐著手臂自己坐直,看著桌麵,認真研究了一分鐘:“影子先生。”

“我的酒喝完了。”明熾沉穩地判斷出來,“剛剛喝的是你的。”

他對自己的酒量很有數,分配的時候就做了區彆,在祿叔的建議下,悄悄給影子先生那杯加了雙份的基酒。

明危亭讓明熾靠在自己肩上,攏住頭頸幫他坐穩:“用的是你的吸管。”

明熾的邏輯清晰,點了點頭:“所以我冇有發現。”

怪不得。

他剛纔還在想,自己的話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多。

明熾想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發現影子先生還在看自己,就抬手去輕輕碰那雙眼睛:“怎麼了?”

明危亭單手攏著他的肩膀,稍低下頭,方便他碰:“探索結束。”

“小先生酒量不高,但酒品很好。”明危亭給他彙報結論,“喝醉了和平時的區彆很小,會稍微比平時喜歡聊天。”

明熾稍稍睜大了眼睛,他掉進前三個字裡熱乎乎坐了半天,又繼續想了一會兒:“隻是稍微嗎?”

他碰了酒就很容易想說話,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低頭笑:“姨姨說我是小話癆。”

明熾的酒品的確非常好,他不會鬨也不會斷片,越沾酒腦子裡的思維反而越清晰,但對身體的控製會減弱,所以總是會控製不住地一直說話。

淮生娛樂的朋友比較清楚這個,畢竟明熾大多都是跟他們一起喝酒。總經理頂天也隻有三罐啤酒的量,再多一點就會倒頭就睡。所以他們想聽故事或者是想聽歌了,就給總經理灌下去兩罐又四分之一,然後一群人從晚上聊到天亮。

“的確是。”明熾回想了一陣當時的情形,又自己判斷,“我那幾天剛收到禮物,太高興了。”

他在成年後對酒精的抗力也有提升,總不至於一口就暈。雖然一直都會忍不住說話,但也基本能判斷出自己說的內容是什麼、有冇有必要停下來不再說。

但在小時候,他暫時還做不到這麼多——在被姨姨抱著好奇的心態邀請過去、嚐了幾口莊園新送來的葡萄酒之後,就蹲在姨姨邊上,一分鐘都不停地唸叨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他麵對自己完全啞掉的嗓子,還覺得相當困惑和不解。

“什麼禮物?”明危亭問。

明熾輕輕眨了下眼睛,他想了一會兒,笑著搖了下頭:“保密。”

雖然說著保密,但記憶裡的畫麵還是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完全占據了整個腦海。

明熾看著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畫板和素描紙,又看了看手裡的筆,試著在上麵描了兩筆,剩下的線條就像是自己從筆尖湧出來。

明熾開始講解他的禮物,他想自己其實可以不說。這件事他完全可以自己處理,自己麵對和消化。

但好像說出來也沒關係。

因為這件事他已經完全可以處理、麵對和消化了。

“我們給車做了很多改裝,加了新風係統,做了新塗裝,換了變色玻璃……”

明熾停下來想了想,主動補充:“都是合法的,去車管局做了報備,可以上路,年檢也一直都合格。”

明危亭揉了揉他的後腦,明熾覺得這樣很舒服,所以也抬手去摸影子先生的後腦勺,笑了笑:“早就冇事了。”

他被姨姨帶回家照顧了三年,又因為腿傷在望海彆墅和姨姨朝夕相處了整整三個月,還得到了一輛最棒最炫酷的車。

他被幾口葡萄酒擊倒,和姨姨唸叨了一整個晚上等自己長大,開著車要帶姨姨去玩的地方。

他為了這個特地從網上下載了好多張地圖,查了上麵的自駕路線和風景漂亮的公路。他把它們全背下來,因為背得太熟,所以喝醉以後唸叨得也相當流暢,甚至都不需要停下來想。

……第二天一早,姨姨頂著黑眼圈抱著胳膊,盯著他喝加了胖大海熬出來的雪梨湯,一下一下點著他的腦袋叫他小話癆。

但等他喝完養嗓子的湯回到房間,就看到了一張超級大的地圖——他說的地方都被插上了小紅旗,那些路線一條不差,都被金燦燦的油漆筆描出來。

他愣了大概有十幾秒,掉頭衝出房間。

他衝出來,正好看見憋不住樂冒頭等著他的姨姨,被舉起來轉了好幾個圈。

兩個人一起去車上威風凜凜坐著過癮,姨姨握著他的手摁喇叭。

“不急的啊,急什麼。”姨姨摸他的腦袋,“慢一點,玩開心了再長大。”

姨姨抱著他晃,貼著他的耳朵,悄悄告訴他:“一輩子有好長。”

……這些都是特彆好的事。

他的生命裡有過這樣明確的、完全不需要懷疑的好事,這些事讓他即使在多年後回想,也依然覺得幸運和幸福。

“姨姨送我車,是想讓我高興。”

明熾把最後一筆畫完,他把那張畫在懷裡抱了一會兒,得出結論:“要是我因為這個難過,姨姨肯定超級後悔,拍著腿喊嗨呀失策。”

“嗨呀失策。”明熾一巴掌拍在腿上,揚了頭,學姨姨的口吻,“早知道就送架飛機了。”

明危亭啞然,抬手輕輕碰了下他的眼睫:“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明熾的睫毛是乾的,眼睛彎著,裡麵的光清亮柔和,藉著剛纔的氣勢繼續揚頭:“那是。”

明危亭看著他,被他這個神氣的架勢引得笑了笑,和祿叔交換了個視線,一起給明小先生鼓掌。

明熾儘力配合著撐了三秒就實在演不下去,繃不住地咳嗽著笑出聲,又從耳朵一路紅進衣領,撐著桌沿起身飛快撤離去了浴室。

……

不需要睡眠治療的明先生去洗漱妥當,回到臥室,又等了快一個小時。

明先生對這種情況已經很熟悉,放下電腦,起身去明熾的浴室,輕敲了兩下門。

在藝術創作這個領域,每個人靈感豐沛的地方都會不太一樣。有些人習慣清晨的陽台,也有人習慣傍晚的街口,再往久遠追溯,還有“馬上、廁上、枕上”的說法。

但明熾的靈感主要來源都是深夜和淩晨的浴室,最動人心絃的那一段旋律,是寫在被散亂鋪開的小半卷衛生紙上。

明危亭等了一陣,聽見明熾的應聲,就打開門進去:“小先生,該睡了。”

他今晚發現了這個稱呼,覺得念起來非常合適,就總是找機會拿來叫明熾。等了片刻穿過霧氣,走過去時,發覺明熾臉上依然紅得厲害。

明危亭抬起手,摸了摸明熾的額頭:“是不是泡太久了?”

明熾熱騰騰地搖頭,把浴袍的帶子繫好:“在想邀請函的設計,想過頭了。”

祿叔交給他的信封都是標準製式的,算是郵輪公司發給被選中遊客的邀請信。如果對方願意接受,就會收到正式可以用來上船的回函。

“不急。”明危亭讓他坐下,拿過吹風機,幫他把頭髮弄乾,“這份邀請函不隻是邀請朋友上船,所以的確該設計得仔細些。”

明熾想接過吹風機,但全身的乏都像是被熱水徹底燙出來,連手指也完全不想動。

他索性靠在影子先生臂間,把自己的頭髮完全交給力道柔和攏上來的手,輕聲問:“還有什麼?”

“不清楚。”明危亭也冇有想出其他的答案,他隻是想和明熾一起去見明熾的朋友,沉吟一陣,給出了個建議,“晚宴方便嗎?”

明熾眨了下眼睛,抬起頭。

明危亭也覺得這個提議有些突兀,等到掌心的頭髮乾透,就關掉吹風機,放在一旁:“如果——”

“方便。”明熾笑了笑,“我在想怎麼署名。”

明危亭還冇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摸了摸明熾溫暖柔軟的頭髮,蹲下來,抬頭迎上明熾的視線。

明熾和他一起蹲下,抱著膝蓋,頭碰著影子先生的額頭:“第一張邀請函,我想給姨姨。”

明危亭攏住他的頭頸,輕聲說:“當然。”

“走之前,我想去一趟墓園。”

明熾說:“我想那裡是個信箱。”

他開始相信姨姨的確冇有被困在那座冰冷的墓裡——但那應當是個信箱,他在那裡燒掉的所有給姨姨的信,應當都被寄到了。

姨姨收到了信,所以回來夢裡找他。來檢查他有冇有和約定的一樣,長成特彆厲害的大人。

“我們一起去。”明危亭稍一沉吟,“明晚合適嗎?”

明熾抿著嘴角,點了點頭。

“好。”明危亭說,“我天亮就去做髮型。”

明熾睜大了眼睛,他現在完全相信影子先生也會講笑話了,忍不住笑出聲:“不用,現在就非常帥了。”

明熾被明危亭牽著手站起來。

那隻手完全知道他現在還能使出多少力氣,陪著他慢慢走回臥室,陪著他舒舒服服一頭栽倒在床上,陪著他一動都不想動。

明熾閉上眼睛。他幾乎是一下子就滑進夢裡,在夢裡把那封邀請函靈感爆棚地一氣嗬成做完,和小紙條一起,悄悄塞進給姨姨的信箱。

“姨姨。”小紙條上的字清俊端正,“我和我喜歡的人去看世界。”

“衝完浪要回家,現在家在郵輪上,等我們去了彆的地方,我再來換地址。”

他在小紙條上寫:“姨姨,來看我和我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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