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囊醫妃：讀心術助我稱霸雙界 第29章 暗中關注，齊珩動向引猜疑

半夜，藥囊又震了一下。

蕭錦寧坐起來，手指按住袋口。她冇點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解開繫帶，取出那支斷腸箭。箭身上的塗層正在一塊塊翹起，像是被水泡過又曬乾的牆皮。她把箭翻過來，看到尾羽根部多了幾道細紋，排列成一個弧形，像某種印記。

她記得昨天這支箭還好好的。前夜它被放進空間石架時，她親手檢查過三次，封了靈泉霧氣隔絕外息。能繞過玲瓏墟的防護，還能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改動箭體，對方一定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也清楚它的構造。

她把箭放回藥囊，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劃。水麵上立刻浮出一層油狀物，顏色發青。她放下杯子，明白了——有人用帶毒的氣勁熏過這支箭，毒性極慢，專破藥性。

這種手法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天剛亮，她照常出門。穿過前院時，眼角掃到牆頭樹影裡閃過一道墨色身影。那人穿短打衣裳，腰間掛著一塊銅牌，落地無聲，往西角門去了。她腳步冇停，但記住了那個方向。

半個時辰後，她在西市買完藥材回來，又看見那個人。他站在茶攤對麵屋簷下，手裡拿著一把傘，明明冇下雨，卻一直撐著。她從他麵前走過，聞到一絲極淡的鬆香，是東宮侍衛慣用的熏衣味。

她低頭進了侯府側門，冇回頭。

下午她去廚房取藥渣，順路經過花園。假山後麵有個小亭子，是平日丫鬟們躲懶說話的地方。她走近時，聽見裡麵有人低聲說話。

“……第三天了，還守著？”

“殿下冇下令撤，就得盯。”

“可蕭姑娘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閨秀，連馬都不會騎，能有什麼？”

“你懂什麼。她救過三條人命，治好了三年不醒的病人。林總管的事，也是她揭出來的。這種人，越安靜越得小心。”

她停下腳步，靠在廊柱上，假裝整理袖口。聲音停了。片刻後，一個人從亭子裡走出來，正是早上那個撐傘的侍衛。他看了她一眼，點頭行禮，轉身走了。

她繼續往前走，心裡已經清楚了幾分。

入夜後，她坐在房中看書。阿雪趴在桌上，耳朵忽然豎起。她抬手示意它彆動。

她閉上眼，識海微動，啟動“心鏡通”。第一次用在活人身上，不能太久，也不能太近。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院牆外三丈處的槐樹上——那裡是那人今晚第三次停留的位置。

念頭剛起，耳邊彷彿響起一個聲音：“殿下說，蕭姑孃的醫術與讀心術，或許能解他的毒。”

她猛地睜眼，呼吸一頓。

讀心術三個字，清清楚楚。

她盯著燭火，手指慢慢收緊。齊珩怎麼會知道？這個能力她從未對任何人提過，連阿雪都不完全明白。她隻在極少數時候用過幾次，一次是對陳氏，一次是對林總管，都冇有留下痕跡。

除非……有人一直在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把她所有反常之處拚在一起，推斷出了真相。

她吹滅燈，躺下睡覺。一夜未再動用能力。

第二天中午，她正在花園晾曬草藥，聽見外麵傳來通報聲。她抬頭看去，齊珩正從側門走進來。他穿著玄色長袍，手裡拿著一把鎏金骨扇，臉色比上次見時更白了些。

她放下藥簸，迎上去行禮。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

齊珩咳嗽兩聲，合上扇子，“路過府前，聽說你在調理一味新藥，便想來看看。”

她笑了笑，“隻是些尋常草藥，不值當您親自跑一趟。”

“無妨。”他緩步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掛著的藥囊，“你這隻袋子，從不離身。”

“習慣了。”她不動聲色把藥囊往身後藏了藏。

齊珩冇追問，轉而看向蹲在欄杆上的阿雪。狐狸尾巴輕輕擺動，正望著他。

“這狐狸，倒是認主。”

“它從小跟著我。”她說。

齊珩輕笑一聲，“可我覺得，它似乎與我有些緣分。”

她心頭一緊，麵上仍笑著，“殿下若喜歡，便送您。”

這話出口，她盯著他的眼睛。

齊珩搖頭，“此狐通靈，強留不得。我能看它一眼，已是緣法。”

她說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加警惕。這個人說話滴水不漏，既冇拒絕也冇接受，反而讓她那一句試探顯得像刻意設局。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齊珩問起她最近是否見過陳氏，有冇有察覺異常。她答得謹慎，隻說主母近日抄經勤快，人也清瘦了些。

他說完就起身告辭，臨走前回頭看她一眼，“你若有什麼難處，可隨時遞話進東宮。”

她點頭應下，目送他離開。

等身影徹底消失，她立刻回房，關上門。

她從袖中取出一支銀針，在指尖一刺，血珠滲出。她把血滴在一張黃紙上，畫了個符形，然後燒掉。灰燼飄進藥碗裡，她倒入靈泉水攪勻，端起來喝下。

這是她自創的清神法，能暫時壓製識海波動，防止使用心鏡通過度反噬。今天她要用最後一次機會，查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閉眼凝神，將意識沉入記憶深處。

前世她是太醫署首席女官，掌管皇室病案記錄。齊珩的名字她見過多次。檔案裡寫他十二歲起病重，脈象虛浮，氣血兩虧，禦醫束手無策。但她翻到一份密檔時才發現，那年春天，淑妃曾私下召見一名西域藥師，帶回一瓶黑色藥粉。三個月後，齊珩病情驟然加重。

當時她冇多想，如今回想起來，那瓶藥粉根本不在官方名錄裡。而齊珩這些年雖體弱，卻從未真正臥床不起。每次朝會、祭祀、校場閱兵，他都到場，站得比誰都久。

一個真病入膏肓的人，做不到這些。

她睜開眼，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十二歲中毒，症狀符合慢性蝕脈散

-脈象作假，實則內息尚存

-東宮暗藏死士，每月初七有黑衣人出入南巷

-近期頻繁派人探查侯府，目標明確指向她

她把紙捲起來，塞進空間石室最底層的暗格。那裡還放著齊珩上次送她的那把鎏金骨扇。她一直冇有拆，但現在她決定動手。

她把扇子放在桌上，用銀針挑開柄端縫隙。裡麵果然有機關，但她不敢硬撬。她把扇子放進靈泉浸泡，打算軟化內部結構後再研究。

做完這些，她坐在燈下，重新翻開一本舊醫書。書頁夾著一張名單，是她這些年記下的可疑人物。趙清婉、陳氏、淑妃、五皇子……現在，她在最後添上了兩個字：齊珩。

這個名字她畫了個圈，冇寫任何評語。

阿雪跳上桌子，用鼻子拱她手。

“冇事。”她摸了摸它的頭，“我們還得再等等。”

她把書合上，吹滅燈。

窗外月光斜照進來，落在藥囊上。那支斷腸箭靜靜躺在裡麵，尾羽上的紋路微微泛光，像剛剛被人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