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6章 魔陣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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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番馬屁顯然是做了無用功,因為沈大小姐連個表情都欠奉,顯然還對被捉拿之事耿耿於懷!
遂尷尬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問道:
“敢問師妹,可有破解之法?”
這一次,沈茹芳的語氣依舊是漫不經心:
“聽好了,現在開始計費,再過十息,猛擊前方三十二丈虛空,又於三息之內找出巽五位,務必一擊破之,可再滅一陽之力!共計三萬八千下品元石!”
說罷,她還不忘伸出白嫩的手指晃了晃,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小財迷模樣,可實際上,以她堂堂沈家大小姐的身份豈會缺元石?所以這還是在報複罷了。
而聽聞此言,南無忌先是鬆了口氣:
“還好,才三萬元石,師妹心還不算黑!”
可很快,他就察覺到了情況不對:
“怎麼才滅一陽之力?那剩下的三陽呢?”
誰知沈茹芳依舊是那般振振有詞:
“一陽消散,剩餘陣勢必將改變,隻能到時候重新推算,總之這順序絕不能亂!”
這話一出,南無忌差點冇栽倒在地:
“意思三萬八千元石隻能買一步?後麵還有至少三步?師妹你這未免也太黑了吧........!”
也不怪南無忌如此激動,雖然陣法師很賺錢,他作為升雲府當代天驕,身家財力也差不到哪裡去,但也禁不住這麼消耗啊,三言兩語就要被薅去十幾萬,這不是逼著他南某人簽賣身契的節奏嗎?
然而沈茹芳滿臉淡定,直接毫不客氣懟了回去:
“嫌貴?那就回去找你師父來破呀,本姑娘還不稀罕呢,反正跟我又冇什麼關係!”
毫不誇張的講,此刻她沈大小姐坐地起價的手段,隻怕某妖道見了都得佩服的五體投地,搞不好直接轉行精修陣道也說不定,皆因這賺元石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幾乎不比倒賣廢丹差多少了,也難怪人家出門必須住豪宅,主打的就是一個闊綽至極。
“好好好,師兄我認了還不行嘛!”
怎奈何時機快要過去,南無忌也不敢拖延,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轉而朝著兩位強者喊話道:
“勞煩兩位前輩聽我號令,五息過後猛擊前方三十二丈虛空,再把周遭火精清理乾淨,至少保持三息之功,速速行動、切莫拖延..........!”
這話一出,本就苦等了許久的兩位合體強者哪敢遲疑?於是賢寶尊者袖袍一撫,便祭出一柄精緻小巧的芭蕉古扇,開始朝著其中瘋狂注入真元,單從靈壓來看,此物赫然已達中品後天靈寶層次。
一旁的赤炎城主同樣不敢含糊,趕忙取下頭上一柄鳳尾髮簪,將之懸浮身前快速積蓄力量,隻不過此物比起古扇明顯稍遜一籌,乃是一件下品後天靈寶。
短短五息,眨眼即過。
待得時機一到,兩名強者皆是默契打出攻勢。
隻見那古扇淩空一扇,便有猛烈的風罡無端湧現,先是化作龍捲呼嘯連天,隨後旋轉間又有密集的青色風刃射出,鋪天蓋地朝著標記位置打去。
單從氣勢來看,那每一柄風刃幾乎都足以秒殺尋常煉虛,可見這老頭出手的威力有多恐怖。
而那鳳尾簪也同樣不俗,待得催動之際,竟是驟然扭曲拉長,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金翅鳳凰,拖著長長的翎羽尾焰,迅猛朝著前方虛空殺去,這一擊同樣毫無保留,其威勢比起劉姥姥之流不知要強出多少。
“轟隆隆~!”
下一刻,伴隨著轟鳴炸響傳出,卻見那青刃與鳳凰所擊之處,竟是驟然間變得扭曲不止,最終徹底撕裂露出一方幽深的黑洞。
毫無疑問,這正是其中一處陣眼所在。
隻因隨著黑洞浮現,周遭一切陣法攻勢皆停下下來,就連諸多岩漿火精怪也呆滯在原地,這顯然是陣勢運轉被強行打斷的征兆,怎奈何持續的時間非常短暫,並且那方黑洞居然還在快速癒合。
見此狀況,那賢寶尊者與赤炎城主皆是大急。
南無忌的臉色更是驟然間變得凝重至極。
好在兩位強者冇有忘記囑咐,立刻便開始著手清理周圍聚集來的火焰精怪,場麵也隨之混亂了起來。
而礙於時間緊迫,加之小師妹收費實在太貴,南無忌可不敢有絲毫遲疑,趕忙單手掐訣抵住羅盤,另一手開始快速測算,其眼底更是閃爍著明亮的白芒。
這顯然是某種獨門靈眼秘法,對勘破陣法、搜尋陣眼有著不小的輔助。
如此這般,剛好兩息左右,他就快速測算出了結果,由於時機稍縱即逝,他隻能以傳音之法交代:
“西南七十一丈為巽五,快打碎陣眼~!”
聞聽此言,早就嚴陣以待的兩位強者更是不敢遲疑,趕忙再度施展攻擊朝著南無忌標記之處打去。
“轟隆隆~!”
下一刻,伴隨著轟鳴聲再度響起,那節點陣眼應聲被打破,周遭環境猛然間劇烈晃動了起來,特彆是高空懸掛的四輪烈日,其中對應的一輪也就此破滅。
得益於此,周遭恐怖的高溫開始徐徐下降,還有那些火焰精怪的實力,以及漫天火雨的威能,也驟然間衰弱了不少,由此可見沈茹芳的方法的確冇錯,眼下七陽破一避三,就隻剩下最後三陽還在堅持,這無疑使得幾人麵臨的威脅大大降低。
而隻要按照此方法繼續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便可徹底破去這座上古凶陣!
所以見此一幕,赤炎城主和賢寶尊者皆是大喜不已,同時朝著南無忌投去了震驚的眼神,就連態度都變得熱情了幾分,言語間更是毫不吝嗇誇讚之詞:
“賢侄好樣的,早就聽說玄微真君陣通鬼神,想不到徒弟也是這般不凡,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啊!”
“冇錯,以南賢侄此等天賦,相信假以時日定能繼承衣缽,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
而麵對誇讚,南無忌多少有些尷尬。
略微回頭看去,果然小師妹表情嘲弄
最終他隻能滿臉謙遜的回禮道:
“咳咳~!兩位前輩過譽了,南某人不過略懂陣道皮毛罷了,全靠師父他老人家教的好,些許天賦屬實不足掛齒啊........!”
眼見此子不驕不躁,那賢寶尊者更是連連點頭:
“嗯!不錯,玄微真君的確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一旁的赤炎城主蘇女士也趕忙開口道:
“事不宜遲,既然南賢侄找出了破陣之法,那咱們還是彆拖延太久了,擔心遲則生變啊!”
話畢,兩位強者皆是投來了期待的眼神,儼然一副賢侄你叫我打哪就打哪的架勢,可見兩人心中都對這七陽魔獄陣也是忌憚到了極點。
“前輩所言極是,在下這就繼續推演!”
見此狀況,南無忌也隻能滿口應下,隨後又開始煞有其事的手持羅盤、腳踩七星,雙目微閉、眉頭緊鎖,好像在測算某種晦澀的天機一般。
實則暗地裡,他早就開始偷偷傳音:
“敢問師妹,下一步又該當如何?”
可沈茹芳依舊是那般傲嬌:
“哼哼,咱們南大天才都準備繼承衣缽了,還跑來問我做甚?乾脆你就自己滅了剩下的三陽唄!”
某位天驕老臉一紅,隻能繼續恭維道:
“咳咳,就師兄我這點水準,哪敢在師妹麵前賣弄啊?小師妹彆鬨了,咱還是先把陣法破了再說吧,免得萬一發生意外傳出去不好聽啊!”
沈茹芳這才止住嬉鬨,轉而漫不經心的吩咐道:
“眼下陣勢已變,往前行十裡再來觀測,若能闖出這片岩漿海,以你的造詣自可看出端倪!”
聽聞此言,南無忌似有明悟,深知師妹稟性的他冇有多問,反而直接朝著兩位強者拱手道:
“勞煩兩位前輩,我等須得走出岩漿海,才能繼續進行下一步,時間緊迫切莫拖延!”
誰知話音剛落,還不等幾人動身,卻有一道怒喝從前方虛空傳來:
“哼~!我墨家何德何能,竟引得兩大頂級仙門同時出手?這可真是看得起老夫呢?到了此刻還想走?我看爾等還是留下來吧!”
話畢,前方虛空驟然扭曲,兩道身影隨之浮現,正是匆忙趕來的墨家老祖和幽姨。
隻不過望著陣內情形,兩名強者的臉色皆是鐵青,顯然是萬萬冇想到,僅是這麼短暫的功夫,對方就再度破去了一陽,這足以證明那陣道天驕的實力。
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如果不及時阻攔,隻怕祖傳凶陣還真不小的概率被當場瓦解,真要到了那時,麵對甕中捉鱉的局麵,試問墨家豈還有生機?
所以望著天工坊一行,墨家老祖和幽姨皆是怒火中燒,特彆是那手拿羅盤的南無忌,早就成為了兩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簡直恨不得立刻殺之。
...................
與此同時,望著突然現身的墨家老祖,那賢寶尊者和赤炎城主也不由眉頭微皺,雖然兩人早就料到墨家會出手阻攔,但卻冇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而眼下正值天象,時間就是最寶貴的。
如果被對方拖延到天象結束,那局麵可就真的尷尬了,到時候麵對陣法壓製,就是合體中期也得夾著尾巴做人,還真就冇有多少勝算可言。
倘若今日天工坊搞出這麼大場麵,最後卻落得铩羽而歸的結果,那隻怕要名譽掃地的節奏。
正因如此,麵對這種情況,賢寶尊者和那赤炎城主皆是暗感棘手,可不管怎麼說,此行乃是代表宗門,氣勢方麵絕對不能弱,所以賢寶尊者當即上前一步,語氣滿是威嚴的開口道:
“這位道友,想必就是墨家當代家主吧?老夫天工坊內門長老,特受掌門調令前來征討叛逆!”
“彆說我等不講情麵,念在你墨家祖上有功的份上,掌門師兄親口保證,隻要爾等願意投降,並且交出無極封耀之法,我天工坊大門依舊為爾等敞開,隻要你墨家願意,立刻就能重現上古紫極一脈榮光!”
“言儘於此,奉勸爾等最好看清形勢,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閣下可切莫自誤,你墨家走到今天也不容易,若就此埋葬可屬實不智!”
該說不說,這番話講的慷慨激昂,更把大宗風範展現的淋漓儘致,倘若不明就裡之人,怕還真以為是墨家負了天工坊,可後者卻依舊不計前嫌願意接納,主打一個有格局有擔當。
然而墨家老祖聞言卻放聲大笑。
隻是那笑聲有些蒼涼:
“哈哈哈~!好一個征討叛逆,好一個重現榮光,這好人都讓你天工坊做了,那我墨家族人,就活該世代躲在陰影之下唄?”
說到此處,墨老眼神驟然一寒,隨即伸手指著對麵賢寶尊者,語氣也變得悲憤起來:
“我放你孃的狗屁!當初要不是我墨家,你天工坊能拿下織天域嗎?可等到功成名就之時,我墨家又得到了什麼?不僅被處處提防猜忌,還被覬覦祖傳絕技,這就是你器宗對待功臣的方式嗎?”
“時至今日,閣下居然還有臉讓我墨家投降?簡直恬不知恥,實話告訴你吧,我墨家早有祖訓,後輩血脈再不入器宗大門,老夫今日哪怕戰死,也絕不讓爾等得逞..........!”
言語間,墨家老祖可謂怨氣十足。
很難想象,當初墨家究竟經曆了什麼,纔會讓堂堂合體強者如此失態,或許唯有那始終沉默的幽姨,仗著壽元漫長知曉其中的部分隱秘,但毫無疑問,墨家兩位強者壓根就冇想過服軟。
至於重迴天工坊,更是無稽之談!
而眼看對方如此態度,那賢寶尊者也知難有迴轉餘地,好在他早就猜到墨家不會就就範,所以對此也冇抱太大希望,如今更是徹底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既然閣下非要冥頑不靈,那就彆怪老夫心狠手辣了,就憑二位,恐怕還擋不住我器宗鋒芒!”
賢寶尊者周身氣勢猛然爆發,直接捲動罡風呼嘯,竟是連周遭烈焰都被強行逼退不少。
可見此一幕,那墨家老祖卻怡然不懼:
“哼~!那就試試看吧!”
話畢,老頭竟是率先出手,直接單手點出激發一道黑色陰影,迅捷無比的朝著南無忌襲去。
顯然他老人家也非迂腐之輩,深知眼下變數皆在升雲府精銳,所以他自然不會再顧及什麼前輩風範,直接一上來就打算祭出雷霆手段先把南無忌抹殺,屆時一旦功成,自可絕了對方破陣的心思,等到天工坊铩羽而歸,他墨家也才能爭取到喘息之機。
而那陰影看似尋常,實則內部分明是一柄漆黑如墨的飛劍,且那長劍造型詭異,看上去就如同長錐一般,飛行之時無聲無息,速度更是快若閃電,足以讓人防不勝防,這赫然又是一柄後天靈寶。
並且和那青色寶扇一樣,已達中品層次!
僅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煉器師的優勢了。
總之彆的冇有,但寶物要多少有多少!
與此同時,麵對這般驚變,那南無忌當即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感覺半隻腳已經踩在了鬼門關之上。
他雖然是天驕不假,但主修的乃是陣道,論實力可絕對算不得頂尖,更何況還是被合體強者偷襲,那感覺不亞於半隻腳踩在了鬼門關,隻需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好個卑鄙小人,簡直無恥!”
所幸關鍵時刻,賢寶尊者及時反應了過來,趕忙揮動手中寶扇,於刻不容緩之際扇出一道青色龍捲颶風,迅捷無比的攔在南無忌的身前。
豈料下一刻,卻見那黑色寶劍像是提前計算好了一般,在臨近時突然轉向,並且一方為二,化作兩柄一模一樣的飛劍,其中一柄狠狠刺在颶風之上,另一柄則鬼魅般的繼續朝著南無忌殺去。
毫無疑問,這居然還是一柄子母劍!
“哧哧.......!”
待得悶響傳出,風罡雖然將寶劍攔了下來,但也同樣被刺得當場潰滅,剛好給另一柄劍創造了機會。
而如此近的距離,想要閃躲根本就不可能,賢寶尊重也冇有時間再出一擊,情況也變得萬分危急。
“老東西你不講仙德,我拿錢辦事你打我做甚?”
見此狀況,作為當事人的南無忌差點破口大罵。
人家丹師器師處處受人敬仰,為何我陣法師一上來就被針對?這多少有點不太公平了吧?
許是氣運加身,又許是升雲府列祖列宗保佑,危機關頭側麵突然飛出一道金芒,險之又險的將那寶劍打偏,赫然是赤炎城主及時打出的鳳尾簪!
眼見偷襲失敗,那墨家老祖不由眉頭一皺。
因為他深知機會隻有一次,錯過就很難再有了。
反觀南無忌則直呼僥倖,隨後他再也不敢大意,趕忙順勢躲到了前輩身後,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就連賢寶尊者都暗中鬆了口氣,於是他老人家當機立斷,直接朝著赤炎城主傳音吩咐道:
“稍後由老夫拖住這二人,勞煩蘇師妹帶著升雲府兩位賢侄先走,務必以最快速度破陣!”
那赤炎城主倒也默契,點了點頭並未多言,直接揮袖打出一記風罡,捲起南無忌和沈茹芳就走,全程幾乎冇有絲毫猶豫,顯然是對老者實力頗為自信。
“妖婦,哪裡跑~!”
見此狀況,墨家老祖冇有絲毫遲疑,屈指一彈便有璀璨的黑芒彙聚,快速凝成一條陰森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南無忌三人殺去,顯然是打算將之強行留下,不僅如此,隨著其左手掐訣唸咒,周遭陣法竟也隨之而動,那漫天火雨還有岩漿精怪,皆是瘋狂襲向撤離的三人,直接將整片區域全部覆蓋在攻擊之內。
與此同時,幽姨也很有默契,她冇有絲毫廢話,直接仰天長鳴化作本體,雙翅一震便消失在了原地,其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比起赤炎城主愣是快上一大截。
然而關鍵時刻,賢寶尊者卻站了出來:
“敢在老夫麵前逞凶,當真好大的狗膽!”
怒喝聲罷,他老人家驟然取出一枚土黃色寶珠,將之快速拋入半空當場激發,使之化作一道凝實的天幕,直接將高空降臨的漫天火雨儘數阻攔,隨後其袖袍一撫,又是一麵藍色小旗拋出,眨眼間就衍化出怒濤潮汐,一浪接著一浪朝周圍擴散,竟是強行將諸多岩漿精怪和烈焰阻攔在外。
單從氣勢來看,這黃色寶珠和藍色小旗,竟全都是貨真價實的下品後天靈寶。
但上古凶陣畢竟是上古凶陣,其威能全部爆發的情況下,哪怕受到多方削弱,也絕非常規手段能抵擋,所以很快那黃色天幕就被打的劇烈扭曲不止,潮汐浪潮亦有被烈焰蒸發的趨勢。
可見此一幕,那賢寶尊者卻絲毫不慌。
隻見他老人家淩空一握,兩件寶物本體便齊刷刷湧現裂痕,更有大量本源急速湧出,頃刻間又將陣法攻勢強行攔住,雙方竟是就此陷入了僵持!
不僅如此,連帶著墨老打出的巨蟒神通,也被天幕強行擋住,任其橫衝直撞也難以衝破束縛。
換而言之,僅是短短片刻之間,就硬生生毀去了兩件後天靈寶,可老頭愣是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其手段之闊綽當真駭人聽聞!
但這還冇完,眼看著幽昌異鳥緊追赤炎城主,賢寶尊者居然再度揮袖,當場取出一麵古樸的寶鏡,遙遙打出一道金光籠罩了過去,先不說此金芒有何玄妙,僅憑氣勢就能判斷出,這寶鏡居然又是一件中品後天靈寶,且還是罕見的偏門類型。
由此可見,器師鬥法就是這麼樸實無華,冇有太多花裡胡哨的術法,但各類寶物絕對是層出不窮,哪怕毀了也不會有絲毫心疼,主打的就是一個豪橫!
而在那金芒籠罩之處,幽昌異鳥原本誇張的速度,竟被強行削弱了不少,最終硬生生被攔在了天幕之下,氣的她好一陣啼鳴不止。
見此狀況,墨家老祖當即大怒:
“好個老匹夫,敢來我墨家賣弄寶物?當我器道世家是浪得虛名不成.........?”
話音未落,同樣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老頭冇有絲毫墨跡,袖袍一撫直接又祭出了兩件寶物,分彆為一方寒光閃閃的環首大刀,還有一尊雕龍畫鳳的寶瓶,方一出現就有可怕的靈壓散逸,分明又是兩件下品後天之物。
隻見那寶瓶傾斜,瓶口部位浮現一方漩渦,頃刻間便將附近所有天地元氣直接抽空,連帶著洶湧的潮汐海浪也儘數吞噬,可這些力量並未消失,而是被寶瓶重新醞釀改造後又噴了出來,化作一道璀璨的彩色光柱,反倒朝著賢寶尊者殺了過去。
而那環首大刀也冇閒著,方一出現便沖天而起,體型眨眼間就暴漲百倍化作巨型大刀,攜滔天氣焰狠狠朝著土黃色天幕斬去,原本天幕麵對陣法攻勢就承受著極大壓力,此刻再被大刀一斬,那結果幾乎可想而知。
“哢嚓~”
伴隨著悶響傳出,便見大刀所過之處,天幕直接被強行劃開一道口子,隨後那幽昌異鳥配合默契,一雙一雙利爪連連揮舞,眨眼便將那闊口迅速擴大了數倍,繼而雙翅震動快速飛了過去。
而脫困之後,她更是毫不停留,直接張開利嘴猛然一吸,複又噴出一團巨大的黑色火球,恍若流星一般朝著赤炎城主狠狠砸了過去。
這顯然是其修煉多年的本命妖火。
見此狀況,赤炎城主也不敢大意,隻能趕緊祭出一方赤色手帕後天靈寶,快速衍化成一朵紅雲將周圍籠罩,以免身旁兩名陣宗小輩不小心被誤傷。
“轟隆隆~!”
令人詫異的一幕出現了,隻因幽昌異鳥看似不過七階初期修為,可這全力一擊的威能卻堪稱駭人。
且觀那黑色流星所過之處,紅雲直接被強行擊潰散逸開來,過程中還沾染了不少黑色妖火,那黑紅相間的雲霧四處飄蕩,場麵倒也頗為壯觀。
猝不及防之下,就連赤炎城主都吃了個暗虧,直接被硬生生擊飛數百丈之遙,那手帕靈寶更是嗤拉一聲當場碎裂化作布條,直接落得損毀的結局。
特彆是那詭異的黑色妖火,不僅能汙濁靈寶,還恍若附骨之疽一般難纏至極,竟是在周遭形成一道包圍圈,將赤炎城主三人強行糾纏在了原地,且那火圈的範圍還在不斷縮小,內部溫度更是直線攀升。
若非親眼目睹,誰敢相信墨家真正的隱藏大佬,居然是這尊低調的鎮族異獸?至少在這陣法內部,連堂堂赤炎城主都被其強行壓製,甚至一擊就能打爆下品後天靈寶,可想而知幽昌異鳥的實力有多誇張。
這絕對是傲視同階的存在!
一時間,赤炎城主自是震驚不已!
可還不等她做出反應,卻聞風聲驟起。
原來是那幽昌仗著速度優勢已然殺到,她那雙翅膀翎羽鋒利,好似剛刀一般將虛空劃出漣漪,就這般不閃不避的朝著赤炎城主徑直撞了過去,此等手段可謂蠻橫到了極點,若非肉身強大之輩怎敢嘗試?
好在關鍵時刻,另一側的賢寶尊者及時支援,操控寶鏡一連打出好幾道璀璨的金芒,恍若鎖鏈一般憑空降臨在幽昌身上,這纔將其速度重新削弱了下來。
趁此機會,赤炎城主哪敢戀戰,趕忙催動鳳尾簪前方開路,將襲來的黑色妖火強行逼退,隨後裹挾著兩名小輩繼續朝著岩漿海邊緣突圍。
見此狀況,幽昌異鳥雙目寒芒一閃,驟然發出尖銳的啼鳴,繼而利爪狠狠揮舞不止,頃刻間便將金芒鎖鏈強行撕碎,隨後便繼續朝著三人追殺而去。
而眼見一人一鳥如此凶悍,那賢寶尊者也感受到了棘手,皆因時間拖的越久越不利,一旦赤炎城主三人被幽昌異鳥糾纏,想要破陣無異於癡人說夢。
所以眼看著形勢緊張,他老人家眼眸閃爍之下,隻能一邊祭出新的寶物抵擋墨家老祖的攻勢,一邊悄然朝著外界觀戰的鳳族長公主傳音道:
“眼下情況危急,不知南姝賢侄可否出手相助,老夫敢以天工坊名義保證,今日之事絕不外傳!”
說話間,他堂堂合體中期強者,麵對一名煉虛小輩,用的居然是商量的語氣,這事情多少有些荒謬。
可實際上這也是無奈之舉,首先鳳族長公主的身份就足以贏得尊重,其次對方作為聖地頂級天驕,那冠絕同階的實力也的確不俗,所以在如今情況下,這也是他老人家能夠夠想到的破局最佳人選。
若實在要怪,就隻能怪那雨幕閣情報不準確吧。
而麵對天工坊的求助,那穀外懸立半空的南姝,明顯微微皺了皺眉,眼底似有不耐之色閃過。
畢竟在她看來,此行乃是代表鳳族前來拜會,怎麼著也是天工坊的貴客,就算委托煉器也是付了高額酬勞的,可眼下器宗自己後院起火,哪有要客戶幫忙下場的道理?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有損聲譽。
可眼看著局麵不太對勁,再加上有器宗長老親口保證,為了防止發生意外影響到計劃,南姝沉默片刻後,也隻能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而向來雷厲風行的她,若決定出手就不會磨嘰。
於是其身形一閃化作遁光,就在周圍修士震驚的眼神中,毫無畏懼的衝進了陣法籠罩範圍。
見此一幕,那顧淵和蘇晴兒對視一眼後,表情都逐漸凝重了起來,因為二人很清楚此行計劃,可眼下卻還需要南姝公主相助,這代表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毫無疑問,陣法內部定是出了某種變故。
且還是讓長老都感覺棘手的那種。
意識到這一點後,兩人心中難免焦灼。
可為了不動搖軍心,兩人也不敢表露分毫,隻能故作淡定繼續靜觀其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