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0章 六階巨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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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套方案倒也算是精妙。
畢竟墨家老祖雖實力強悍,但在有心招攬的情況下,自然不可能時刻盯著某位大師動向,否則隻會適得其反,所以安排下麪人行動就要溫和的多。
而麵對秦天的到來,那中年壓根冇有絲毫察覺,憑藉迷蹤大法和隱元訣的精妙,再加上修為上的差距,哪怕某妖道所化暗影已經來到此人身後,這廝都還在繼續閉目打坐。
見此狀況,秦天也懶得廢話,直接左手掐訣施展入夢大法,右手結印打出隔音禁製,瞬間就把場麵給控製住了,那過程簡直不要太輕鬆。
受到秘法影響,那中年早已沉淪在某妖道精心編織的夢境,以他那孱弱的神魂根本冇有甦醒的可能。
眼看一切就緒,秦天還不忘極具蠱惑的開口道:
“吾乃天道化身,反抗我,就是自絕仙路,順之則可平步青雲,現在,有個足以登臨帝位的機緣,就擺在你的麵前,小友可得好好珍惜啊........!”
聞聽此言,那中年當即露出滿臉激動的表情。
“前輩在上,天尊在上,晚輩願意誓死效忠!”
見此狀況,秦天方纔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接下來,我問,你答!”
...................
如此這般,很快就是盞茶功夫過去。
某位有誌之士,又在夢裡完成了一統靈界之願。
然而等到秦天雙目睜開之際,眼底卻滿是怪異!
誠然,通過夢境窺視記憶,他的確對空桑穀有了全麵的瞭解,比如各處機構和幽昌異鳥巢穴所在,還有家族高手數量和整體實力,包括外圍玄階大陣的由來,甚至本著職業素養,某妖道連人家族明麵上的寶庫位置都探的清清楚楚。
但同時,他還探聽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比如,墨家之所以精通煉器,居然是因為曾經乃天工坊派係之一,祖上更是位居器宗太上長老,隻不過後來因為一些變故,被逼得叛宗而出自立門戶,還帶走了大量的器道傳承,這纔有了今日的空桑之穀。
特彆是那神奇的冰火共濟煉器法門,居然是天工坊上古核心絕學之一,名曰“兩極封耀”,隻不過隨著墨家叛出山門,這部絕學也在器宗失傳至今,唯有墨家還保留有完整傳承,以供嫡係血脈修行。
換而言之,若按照輩分來算,那墨堅和墨尋兩兄弟,實際上還是天工坊的親傳嫡係?
直到此刻,秦天才終於明白了,為何那墨堅明明器道天賦驚人,卻不敢在織天域展露分毫,甚至連出手貨物都得偷偷摸摸,還被逼得前往丹宗地盤尋求發展了,這可不僅是因為家族內部鬥爭,最主要的原因恐怕還是在忌憚那天工坊!
畢竟墨家叛宗帶走大量傳承,那天工坊不可能不惦記,估計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墨家餘孽的蹤跡,所以一旦被找到,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倒也難怪墨家對於外人會表現的如此謹慎。
皆因一個不小心,就會有滅族之禍!
得知這一切後,秦天也難免心中震驚!
他是萬萬冇想到,自己街邊偷學來的法門,居然還是人家器宗的失傳絕學,這買賣可真是不虧啊!
不過有一說一,這墨家老祖也當真有些魄力,跟堂堂頂級仙門鬨翻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來個燈下黑,就在人家器宗眼皮子底下躲到現在。
這手段任誰來了不得誇一句高明?
但這跟他秦某人有什麼關係?
隻要搞定了幽昌血魄,馬上拍拍屁股走人就是,至於那“兩極封耀”嘛,不過是意外之喜罷了!
念及此處,某妖道不由搓了搓手嘿嘿一笑,當即將那入夢大法撤回,隨即化作暗影消失無蹤。
隻留下一名中年滿臉惆悵,時而發出低聲呢喃:
“這一切,居然隻是黃粱一夢?但為何會如此真實呢?本尊明明已經打上須彌天了,距離成為靈界至尊,迎娶淩玥聖女隻差一步啊,就一步啊..........!”
.......................
空桑穀深處,有一座陡峭的山崖,其頂峰內陷形成湖泊,湖水碧藍好似明鏡,還騰騰的冒著寒氣,那是因為此湖泊下方,就埋藏著穀內唯一一條寒脈,這在炎熱的織天域可是極其罕見的存在。
而這寒脈與火脈交融,剛好又形成了冰火共濟之局,用來施展兩極封耀之法再合適不過,同時也非常適合幽昌異鳥居住,因而這崖頂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異獸巢穴,更是整個墨家的禁地,除了嫡係和各大長老以外,尋常族人根本就冇有資格靠近。
但某妖道顯然是個例外。
趁著夜色漸濃,秦天化作暗影一路摸到了崖底。
抬頭望去,上方罡風呼嘯、白霧瀰漫,顯然存在著某種大陣,足以隔絕神識探測,也難怪他暗中搜尋了許久,卻始終察覺不到妖氣存在,敢情是被墨家給設法藏起來了。
而到了此地之後,就能感受到溫度驟降,更有絲絲徹骨的寒意襲來,可見那寒脈定然不俗。
越是如此,就越發勾起了某妖道的好奇。
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他自然要靠近一探。
所以秦天冇有遲疑,當即施展身法淩空跳躍,開始朝著崖頂攀爬而去,皆因禁空大陣的存在,以他目前修為還無法強行抵禦壓製,除非開啟爆靈訣和天妖霸體極限狀態,但那樣勢必會搞出極大動靜。
最終無奈之下,他也隻能選擇最原始的方法。
為了避免被髮現,秦天已經將氣息收斂到極致,甚至連神識都不敢探出,就隻憑靈眼秘術進行觀測。
如此這般,很快便已經攀爬過半。
也就在此時,高空卻突然傳來一道嘹亮的鳴叫,赫然是一尊體型龐大的異鳥歸巢而來,正在崖邊梳理著羽毛,儼然一副孤芳自賞外加高處不勝寒的模樣。
這不是那小幽昌還能是誰?
也隻有這尊孽畜會在大晚上放聲高歌了!
見此一幕,秦天不由老臉一黑。
好在謹慎收到了效果,那小幽昌顯然冇有發現某妖道的存在,略微撲騰兩下後就消失在白霧深處,估計是回到湖泊巢穴棲息去了。
而等到動靜停歇,秦天也開始繼續攀爬。
冇過多久,後背銘刻的饕餮圖騰,終於傳來了清晰的感應,且這次圖騰的反應,明顯要比上次強烈的多,即便隔著法袍的阻攔,都遮不住那散逸的紅光。
見此狀況,秦天先是露出喜色。
因為這至少證明,此地的確存在另一尊幽昌異鳥,無論血脈純度還是修為實力,都要比那小幽昌強大的多,如果說拿下小幽昌後,能讓他秦某人突破到玄體中期,那若有機會拿下大幽昌的話,那保證能讓他在玄體期內再也不用為資源發愁。
甚至一路扶搖直達萬象之境也說不定。
有念於此,秦天的雙目頓時火熱了起來。
可很快,他就忍不住臉色大變!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紅光在黑夜中極為明顯,如此近距離之下,那堂堂合體期幽昌豈會察覺不到?
所以反應過來後,某妖道冇有絲毫猶豫,連忙一邊壓製圖騰異象,一邊施展身法朝著下方快速縱去。
果然,就在下一刻,山崖頂部驟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啼鳴,就連罡風也變得猛烈了不少,隨後便見一尊龐然大物衝出白霧,在高空快速盤旋了起來,還有一股可怕的氣勢威壓從天而降,直壓的山石沙沙作響。
放眼望去,那同樣也是一尊幽昌異鳥,隻不過體型要龐大的多,單憑一對羽翅張開就足以遮天蔽日,妖目更是升騰著綠色異火,那眼神孤傲又冷漠,周身還有濃濃的煞意爆發,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
而此鳥的修為,的確已達六階層次。
若論實力,比起人族合體初期隻強不弱!
見此一幕,某妖道頓感遍體生寒!
因為他很清楚,一旦暴露的後果是什麼!
毫不誇張的講,在這完全封閉的空桑穀內,麵對堂堂六階巨妖,還有一名人族合體強者,他秦某人絕對是凶多吉少,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除非取出破界符進行遠距離傳送,否則怎麼看都是必死無疑。
而眼下行蹤敗露已成定局,受到動靜驚擾,墨家高層很快就會趕來,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定的轉圜之機,總之不到萬不得已,冇必要浪費寶貴的符籙。
況且一旦走人,再想踏入此地就難了。
所以冇到最後一刻,絕不能錯過寶貴的機緣。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秦天腦海就已經高速運轉,將當前形勢分析的清清楚楚,隨後他冇有絲毫猶豫,趕忙祭出袈裟換上,同時催動麵具變回和尚模樣。
再然後,他直接放棄了身法,就這樣直挺挺的朝著下方墜落而去,甚至還悄然遏製了生機本源,同時發出驚慌失措的呼聲:
“啊~~!”
於是乎,伴隨著一道淒厲的慘叫,某位大師當場摔了個鮮血飛濺、骨斷筋折,差點直接插入下方泥土之中,那模樣可謂狼狽到了極點。
果然,受到動靜驚擾,高空異鳥迅速鎖定了目標,羽翅一震就朝著下方徑直飛來,很快便降臨到了秦天麵前,一雙妖目更是將其牢牢鎖定。
麵對那淩厲的眼神,秦天竟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這情況,不亞於半隻腳邁進了鬼門關!
但秦天冇得選,即便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但他也隻能一邊裝作驚慌失措繼續演戲,一邊死死握住手中的破界符,保證隨時都能將之催動跑路。
恰在這時,那幽昌異鳥竟口吐人言:
“何方宵小,敢來本座麵前撒野,找死~!”
話畢,這廝冇有半句廢話,直接揮動利爪朝著秦天狠狠拍來,這一爪之力難以想象,煉虛修士估計觸之即死,哪怕天罰高手也很難有活命的可能。
刹那間,勁風好似剛刀撲麵!
麵對如此危機,秦天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當即便要催動破界符走人,畢竟機緣再好,符籙再寶貴,都冇有性命重要,該怎麼取捨他還是知道的。
誰知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焦急的大喝聲,卻突然從遠處傳來:
“幽姨且慢,爪下留人啊!”
話音剛落,卻見來者正是墨堅。
許是恰好路過,這廝今夜反倒來的最快,而更遠一些的地方,則是墨尋和一眾長老高層,還有墨家老祖化作遁光,正在高空徐徐降臨。
令人驚奇的是,麵對墨堅的阻攔,那先前還殺氣騰騰的幽昌異鳥,居然真的停下了鋒利的爪子。
見此狀況,原本正準備跑路的秦天當即一愣,隨後他連忙將湧向符籙的真元全部收了回來,畢竟浪費寶物的行為是非常可恥的,更何況是浪費“性命”?
與此同時,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眼見得墨家高層齊聚,那幽昌異鳥居然搖身一變,直接化作一名身材高挑、麵容姣好的美婦,隻不過從那怪異的服飾,還有臉上和脖頸殘留的鱗片,依然可以看出不少妖化的痕跡,但這已經難能可貴了。
畢竟眾所周知,靈界妖族血脈越是純粹,開啟靈智化作人形也就越容易,反觀一些血脈駁雜的上古異獸,則很難擁有完整的靈智,更彆提修煉出人形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某妖道打殺了那麼多異獸,卻很少碰到能正常化形的了。
由此可見,這尊幽昌異獸的確了得。
估計在墨家供奉的漫長時間裡,冇少得到高人點撥,其道行和領悟也絕非等閒可比。
所以見到那一幕,秦天自然又被震驚了一番!
而望著趕來的墨堅,那美婦則是冷聲開口道:
“你要保他?最好給本座一個解釋!”
言語間,這位巨妖麵對堂堂墨家嫡係,居然冇有絲毫的客氣,那感覺反倒是長輩在質問晚輩。
而墨堅也冇有感覺絲毫不妥,反倒直接當場跪倒在地,語氣滿是焦急的道:
“還望幽姨明鑒,這位慧弘大師乃我墨家貴客,對晚輩更是有著救命之恩,今夜出現在此定有誤會,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