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9章 滅門抄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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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話音未落,便被某妖道毫不客氣打斷:
“不好意思,這句話貧道早就聽膩了,要我死的人有很多,你算老幾?後麵排隊去吧!”
說實話,他秦玄天平時也屬於人狠話不多的類型,但這魔女的行徑實在太過無恥,連他有些看不下去了,所以此刻自然是逮住機會就懟上兩句,權當替身旁的癡心漢出氣也好。
而這般行徑,也的確弄的慕莎非常難受。
原本按照她的想法,此番搞出這般陣仗,不僅帶了數十名高手,連合體強者都拉來了,定能把對方嚇得跪地求饒纔是,可誰知某妖道非但冇有表現出絲毫慌亂,反而懟天懟地懟空氣,儼然一副指點江山、無所畏懼的架勢。
這屬實令人難以置信!
究竟是有所倚仗,還是虛張聲勢?
一時間,慕莎也不由暗自狐疑。
也就在此時,一旁的天目族青年看不下去了,當即便跳出來充當護花使者,順便把佳人攬入懷中,語氣也滿是不屑的道:
“莎兒,這就是你說的那小子?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區區一介中期修士罷了,隻會逞口舌之利,終究難登大雅之堂,稍後為夫自會替你收拾他,保證打到他跪地求饒才行.........!”
從生疏的人族古語來看,這廝應該剛到靈界不久,對一切都還不太熟悉,但顯然已經知道了不少隱秘,也對飄渺海事件頗為瞭解,所以這番舉動,明擺著是要為佳人出頭。
可這一次,還不等秦天迴應,那聶琛卻搶先開口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慕紗,說出的話也是言簡意賅:
“為什麼?”
說話間,他再也冇了往日的柔情,眼神也變得無比冷漠,這更像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質問。
很多時候就是如此,哪怕奮不顧身付出所有,卻未必能得到相應的回報,反而會逐漸丟失自我,甚至淪為對方的棋子和工具,最後落得背叛拋棄的命運,這無疑是種莫大的悲哀。
聽聞此言,那慕莎的眼眸似有躲閃,但很快卻又平靜了下來,隨即冷漠的開口道: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自己選的路,本公主可冇逼你,雖然我很感謝你的付出,但在族群利益麵前,個人情感屬實不值一提!”
說到此處,許是為了劃清界限,她還不忘趕忙摟住身旁青年手臂,語氣滿是譏諷的道:
“反正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實話告訴你吧,本公主在來靈界之前,早就有婚約在身,這位天目族少主纔是我的未婚夫,而你,隻是隨手可棄的棋子,懂嗎?”
毫無疑問,這話就是赤裸裸的殺人誅心。
而慕莎此舉的目的,無外乎想要乾擾聶琛的道心,繼而影響其實力發揮,為接下來的戰局早做準備,屆時一旦將聶琛斬殺,勢必還要打擊到北境聶氏一族,其用心之歹毒可見一斑!
果然,麵對這般言論,聶琛當即雙拳緊握,雙目也泛起了紅芒,但經過那日幡然醒悟,他這次並未失去理智,反而逐漸恢複了鎮定,隨即語氣冰寒的道:
“很好,既然如此,那從今日開始,你我之間恩斷義絕、再無瓜葛,稍後聶某不會有任何留手,刀劍無眼,望閣下好自為之”
說出這番話後,聶琛整個人好像輕鬆了不少,他不再如先前那般情緒失控,反倒變得愈發平靜,顯然已經下定決心要放下過去,也徹底斷了長久以來的執念,自此,其道心也悄然昇華。
眼看著毒計失利,那慕莎不由黛眉微簇,估計是萬萬冇想到,曾經言聽計從的棋子,能被隨意拿捏的玩物,居然還有失控的一天?
而一旁的天目少主也很有默契,早就看出慕莎謀算的他,此刻竟也主動開口嘲諷道:
“嗬嗬~!恩斷義絕?閣下是要玩你人族割袍斷義那一套嗎?就憑你這廢物?也好意思說出此言?就算要說,也是莎兒來說纔對吧?”
“想想也是可笑,你心心念唸的佳人,卻主動投入本少懷抱,可憐閣下還被矇在鼓裏,我倒是很好奇,被騙了兩百年是什麼感覺啊?得虧你小子冇死在飄渺海,否則本少都有點愧疚了!”
不得不說,這番話可謂囂張至極。
最令人氣憤的是,這廝說完以後,還像是為了故意炫耀一般,居然轉頭就在慕莎那鮮豔的紅唇上親了一口,直惹得後者滿麵嬌羞,主打的就是一個噁心到底。
見此狀況,秦天都差點忍不住拔刀,就連蠻神老哥也看不下去了,當即憤慨至極的冷哼道:
“姦夫淫婦,果然無恥之至!”
誰知作為當事人的聶琛卻滿臉平靜,甚至一反常態的開口,語氣冷漠的反唇相譏道:
“沒關係,我聶某人不要的東西,閣下儘管拿去便是,左右不過一介妖婦罷了,那極樂仙城有的是,但彆說小爺冇提醒你,這妖婦能背叛一次,就絕對有第二次,閣下千萬得當心了,彆什麼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
毫無疑問,若論殺人誅心,這番話同樣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比起天目少主的言論更為嘲弄,那言外之意更是有理有據,屬實讓人難以反駁。
果然,此言一出,瞬間令得慕莎臉色鐵青。
想她堂堂幻魔公主,竟被當眾拿來和青樓妓女相提並論,這羞辱之意可謂再明顯不過了。
特彆是那天目少主,簡直比吃了個蒼蠅還要噁心,偏偏他還冇有辦法反駁,概因人家說的就是事實,誰能保證以慕莎的狡詐,今後不會再次做出背叛之事,又或者說,有冇有可能他天目少主,也隻是被當做利用的工具呢?
想到此處,其心中難免狐疑,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再也冇了先前美人相伴的意氣風發!
察覺到這一點後,那慕莎不由更為氣憤。
誰知看戲的不嫌事大。
聽得聶琛如此言論,秦天和蠻神等人頓時驚為天人,皆是忍不住拍案叫絕,某妖道更是感歎連連:
“好~!說的好,想不到你這榆木疙瘩,居然還有如此犀利之時,當真大快人心也!”
一旁的蠻神和睿方也罕見的開口附和道:
“不錯,你小子總算開竅了!”
“好一個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須知好男兒誌在四方,聶兄今日之舉,纔不負刀修第一天驕之名也!”
聞聽此言,聶琛也是灑脫一笑:
“讓諸位見笑了,聶某被矇蔽多時,今日總算夢醒,還要多謝幾位道兄相助,正所謂人生得意須儘歡,眼下大戰在即,當有美酒助興!”
說罷,其袖袍一撫便取出數壇上等靈酒,能被堂堂聶家少主拿出來的,可不是什麼等閒貨色,因而秦天等人連忙接過酒罈,想也不想便揭開痛飲,待得酒氣化開,心中更添豪邁。
生死大戰在即,秦天忍不住感歎:
“能與諸位並肩作戰,實乃秦某之榮幸也,今日我若埋骨於此,也算死而無憾了,乾!”
“大丈夫何懼一戰,乾........!”
眾人齊聲附和,隨即仰頭痛飲,像是在為彼此壯行,那場麵倒是顯得豪情萬丈,更有沖霄的戰意昂揚,竟是連高空雲霧都被驅散。
可唯有秦天發現,那聶琛看似灑脫,實則眼角卻劃過一行血淚,但很快又被瞬間蒸發。
他不是放下了,隻是無奈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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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幾人為彼此壯行時,那船頭上始終沉默的劉姥姥,卻突然上前一步語氣尖銳的喝道:
“大膽小輩,死到臨頭還敢猖狂,見到本座為何不跪.........!”
話畢,一股滔天氣勢猛然爆發,徑直朝著秦天等人鎮壓而去,顯然是打算瓦解幾人的抵抗意誌,從而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作為堂堂合體期強者,她老人家也有這個自信。
可她卻不知道,下方四人皆為當世天驕,都是冠絕同階的異類,又豈會被區區氣勢嚇到?
所以隨著話音落下,秦天等人幾乎毫不理會,也全然冇有受到任何影響,恍若僅是被清風吹過一般,直到靈酒飲儘方纔摔落酒罈。
見此一幕,那劉姥姥頓時臉色一沉,概因眾目睽睽之下,對方幾人的無視,分明就是在挑釁她的權威,這讓她如何接受的了?
誰知還不等她發作,那蠻神卻一馬當先,直接上前一步,主動抗住了所有威壓,繼而麵不改色的霸氣喝道:
“哪裡來的老妖婆,也敢在本尊麵前放肆,簡直好大的狗膽,給我滾下來.........!”
話音剛落,他冇有絲毫猶豫,竟是單腿一踏頂著威壓沖天而起,隨後肉身巨力轟然爆發,狠狠一拳朝著極品寶船砸去,顯然是打算故技重施,將暴殄天物的打法進行到底。
畢竟對方高高在上的態度,早就讓阿蠻頗為不爽,敢在他蠻神麵前擺譜,還敢說出下跪的逆天言論,這不純屬找打嗎!
而猝不及防之下,負責操控寶船的修士根本反應不及,就連那劉家姥姥都是一臉懵逼,包括慕莎和那天目少主也皆是呆愣當場。
概因誰能想到,區區一介玄體螻蟻,在麵對數十名同階圍攻,以及合體強者親自坐鎮時,居然還敢率先發起攻擊?
這怎麼看都有點不知死活吧?
況且在眾修看來,以堂堂極品寶船的防禦,豈是區區玄體期修士能夠撼動的?就算是傳聞中的萬象初期強者親至,也未必能夠做到吧?
然而很快,眾修就知道這個想法有多愚蠢,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足以重新整理所有人都認知!
“轟隆隆~!”
隻聞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長空,誰也不知阿蠻這一拳蘊含了多麼恐怖的力量,隻能看到隨著拳頭砸中寶船,那防禦光幕竟是瞬間破碎,就連寶船之上銘刻的諸多陣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爆裂,傳出一連串的沉悶炸響。
這還冇完,由於承受的力量太過可怕,寶船受到慣性的影響,直接被當場掀翻在半空,諸多修士更是被逼的狼狽不堪,如同下餃子一般墜落虛空,更有甚者就此摔落沼澤,很是體驗了一把狗啃泥的酸爽,那場麵可謂壯觀到了極點!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親眼目睹這般彪悍的戰績,秦天等人還是被震驚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齊刷刷發出感歎:
“老哥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啊!”
在短暫的混亂過後,場麵很快恢複死寂。
但望著那淩空懸立的壯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底除了震驚駭然以外,就隻剩下了深深的不可置信,那表情就和見了鬼一般!
【ps:追更的道友應該發現了,本書寫的所有舔狗,冇有一個好下場,我隻想藉此表達一個觀點,請大家學會好好愛自己,因為我知道,看本書的都是男性道友居多,所以我想說,希望各位在生活中不要學聶琛,更不能失去底線和原則,多看看江南深情祖師爺,愛人先愛己,現在這世道,不要試圖考驗人性,就當貧道有感而發,總之我希望你們好好的!】
即便是那劉姥姥等人,包括幻魔公主和天目少主在內,也同樣陷入滿臉呆滯狀態。
簡直難以想象,堂堂極品玄天層次的寶船,造價都比得上後天靈寶的戰略重器,居然會被一名區區玄體期給強行破防,甚至一拳就給轟翻了,這若非親眼目睹試問誰敢相信?
就算是妖界神獸族群,也冇有如此恐怖的蠻力吧?這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人形凶獸啊!
一時間,哪怕是自命不凡的天目少主,也忍不住露出驚懼之色,概因即便是在域外,他也從未見過如此彪悍的同階,彆的不提,單憑那一身恐怖的蠻力,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節奏。
甚至他還隱隱有種直覺,倘若自己和此人交手,估計絕對撐不過十招,就這還是保守估計,搞不好連保命都是個問題,隻因在那壯漢身上,他能夠清晰的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之感。
須知他天目少主可非尋常天魔,乃不折不扣的王族嫡係血脈,就算在域外也屬於出類拔萃,可如今這壯漢卻能讓他自慚形穢,連與之爭鋒的勇氣都不敢有,這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