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8章 滅門抄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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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也不出所料。
隨著寶船靠近,船上聚集之人也露出了真容,果然都是劉家和拜月教精銳,加在一起足有將近四十之數,並且修為至少都在煉虛期初期以上,更有一名拜月教圓滿級彆高手負責帶隊。
但問題關鍵就在於,誰也不敢保證,這其中隱藏了多少幻魔,或者說,有多少修士已被幻魔強行奪舍了,概因此族群最擅長的本就是這個。
除此之外,領頭者則聚集在甲板之上。
分彆是一男一女,還有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而那幻魔公主慕紗也赫然在列,此行也必定是這妖女負責。
且觀那老嫗彎腰駝背、老態龍鐘,體型臃腫肥胖、滿臉皺紋遍佈,手持一柄烏黑色澤的龍頭柺杖,遠遠看去就像一座肉山,還是鬆鬆垮垮的那種,奈何這老嫗明明已是垂暮之年,卻偏偏穿著一襲華麗的袍服,臉上甚至還抹著胭脂水粉,看上去要多怪異有多怪異,那感覺屬實一言難儘,造成的視覺衝擊更是難以想象。
但千萬彆小看了老妖婆。
隻因其周身氣勢強悍至極,竟已達合體初期層次,再結合諸多特征來看,赫然是驚濤仙城四大強者之一,人稱“劉姥姥”的劉家老祖。
而幻魔公主慕紗,則依舊是那般美豔動人,看上去氣息沉穩、麵色紅潤,雖身形虛幻,卻絲毫不影響其獨特的異族之美,顯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療養,其當日所受傷勢已然痊癒。
遠遠見到這一幕,原本正在蓄勢的聶琛,幾乎瞬間被打亂了節奏,臉色也變得無比複雜。概因曾經的紅顏再聚首,卻無奈變成了刀戈相向,這場麵恐怕換誰也難以保持淡定。
反觀秦天和趕到的睿方,則死死盯著那白髮老嫗,表情也變得無比凝重,雖說先前早有預料,此番天魔來勢洶洶,大概率會出現合體期強者,可等到猜測成真,還是會讓人難免驚懼。
畢竟亙古不變的真理,往往修為越高,境界鴻溝也更難跨越,至少等閒煉虛期修士,在麵對合體期強者之時,絕對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力,這幾乎是靈界所有修士的共識,隻因領域大神通的壓製太過可怕,對煉虛修士而言就是降維打擊。
所以哪怕是秦天,此刻也很難保持淡定。
但有一人卻是例外,比如蠻神。
這位老哥一如既往的穩坐如山,從寶船出現開始,其表情就冇有過絲毫變化,但也冇有再說出一打四十優勢在我的霸氣言論,想必麵對合體期強者親自,老哥心中多少也是有些壓力的。
誰知這份壓力僅維持了短短瞬間。
在仔細打量了一番後,蠻神很快便露出了譏諷之色,忍不住朝著秦天等人傳音發笑,說出的言論更是逆天至極:
“慌什麼?這老妖婆本就有傷在身,儘管交給我便是,區區一介合體初期,就連凝聚的道胎也屬下三濫,本尊打她簡直不要太簡單!”
此言一出,秦天等人無不震驚當場!
難以想象,這是玄體期能說出的話?
連堂堂合體強者都不放在眼裡。
什麼叫霸氣側漏?
什麼叫狂傲無邊?
此刻幾人能想到的形容詞隻有逆天!
但奇怪的是,無論秦天還是聶琛等人,都冇有升起絲毫的質疑之念。
隻因那日一挑二十大獲全勝的彪悍戰績,早就證明瞭這位彪形大漢的恐怖實力,況且這廝能渡過兩次天罰,玄體魂力早就雙雙圓滿,又在海底苦苦壓製修為兩千年,其實力之強本就難以估量,說他擁有藐視尋常合體的資格,還真就冇人敢站出來質疑,稱得上是有理有據。
這也就是為什麼,哪怕狂傲如聶琛、自負如睿方,都在蠻神麵前老老實實,那一口一個老哥叫的比誰都歡,隻因兩人都明白,後者不是合體卻勝似合體,對靈界所有煉虛高手,包括各大仙門天驕,都註定是降維打擊。
正因如此,在得到蠻神的保證後,秦天等人皆是暗自鬆了口氣,隻要解決了合體強者的壓製,其它那些煉虛高手也就冇那麼可怕了,不管怎樣總歸有了轉圜之機。
誰知冇過多久,秦天便發現了不對勁。
隻因一旁聶大少主臉色冰寒,眼神更是帶著殺氣凝視船頭,就連周身氣勢也變得狂暴異常,這分彆是即將暴走的征兆。
見此狀況,秦天不由微微一愣,連忙順著目光看去,隨後其臉色同樣也是一變,但和聶琛不同,他的眼底分明充斥著喜色。
概因放眼望去,船頭除了劉姥姥以外,在那幻魔公主慕紗的身旁,還有一名相貌俊朗、英姿勃發的青年,且觀此獠劍眉星目、氣度非凡,身披白色戰甲更顯高大威武,眉心還有一道豎瞳頗為醒目,其內時而閃爍著赤色紅芒,看上去妖異到了極點。
毫無疑問,此子便是第三位領頭者。
且從諸多特征來看,這青年赫然是來自天目族的精銳,修為實力已達真魔圓滿之境,極有可能還是血脈純粹的嫡係。
正因如此,當發現此子的存在後,秦天的心情幾乎可想而知,概因他之所以選擇留下,就是為了破解“追神引”,從而擺脫追蹤杜絕後患,原以為在靈界內,要想找到天目族嫡係必定希望渺茫,此行也純屬碰碰運氣罷了。
可誰知轉眼功夫,對方居然主動送上門來?這可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雖然這青年如何混入靈界的暫且不知,但由此卻可以看出,那天目一族的老魔非常自信,否則就不會讓本族精銳親自參與追殺了,這不亞於把破解追蹤的機會擺到了目標麵前,想來定是天目族高層不願錯過大好的機會,遂特意派出精銳前來撈取功勞罷了。
畢竟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哪裡都有。
隻需想想便知,那域外本就有十大天魔王族並立,絕對不可能同心同德,而以神秘吊墜的逆天程度,各大王族老魔也絕不敢獨吞,但隻要將之獻給魔族帝君,就必定能獲得無上功勞,這個機會顯然誰都不想錯過。
或許最開始隻有幻魔一族得到訊息,但為了確定某妖道行蹤,卻不得不選擇拉攏天目一族,藉助其獨門秘法進行追蹤,奈何站在天目族的角度,一旦收到風聲,就絕不會甘願被幻魔族獨占機緣,所以派出精銳參與追殺也是理所應當。
對於這背後的齷齪,秦天並不感興趣,但他很清楚,自己在那些域外老魔的眼裡,絕對是頂級香餑餑,若是不能徹底擺脫追蹤秘法,就算這次僥倖逃脫,後續也定是凶多吉少。
總之破界符隻有一枚,哪怕逃的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所以要想杜絕後患,那青年今日就必須死,機會也隻有這一次,若錯過便大難臨頭!
有念於此,秦天心中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
而之所以隨著天目族精銳出現,那聶琛會表現的非常激動,原因也很簡單,隻因對方就站在幻魔公主身旁,兩者舉止間更是頗為親密,儼然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想必關係定然不簡單!
試問,辛苦守護兩百年的紅顏,前不久還共度生死的佳人,哪怕忤逆家族也要迎娶的未婚妻,此刻卻突然投入了彆人的懷抱,這場麵換誰能接受的了?
要知道為了這份情意,他堂堂聶家少主,可是差點付出了性命?誰知最後卻換來這般結果?
如果說先前的慕紗,為了保命拋棄情郎的舉動是不忠,那麼此刻對方的行徑,就是赤裸裸的背叛和欺騙。
不得不說,這結果非常諷刺。
或許在這之前,聶琛哪怕斬斷塵緣、摒棄雜念,但至少心中還保留著最後一份美好。
可事到如今,所有一切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麵對這近乎毀滅性的打擊,其臉色早就蒼白一片,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憤怒和怨恨,就連道心都再次出現了紊亂,周身氣勢也變得愈發狂暴。
見此狀況,秦天也不由老臉一黑。
概因這幻魔公主的卑鄙程度,連他都感到極度震驚,最為關鍵的是,好不容易纔把聶家大少給救回來,倘若又被刺激的道心失守,那豈不是白忙活一場?況且眼下大戰在即,聶大少雖然愚昧了點,但好歹也是刀修第一天驕,戰力更是僅次於蠻神,這要是被影響到實力發揮,那下場可就真的難以預料了!
正因如此,秦天可不敢坐視不理,趕忙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語氣凝重的安慰道:
“冷靜,為了這妖女屬實不值,不要忘了那日說過的話,這一夢兩百年也該醒了,想想你身上揹負的責任,切莫辜負了家族的期盼!”
一旁的蠻神雖然杜絕情愛,但也看出了端倪,同樣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小子,你可千萬彆衝動啊,須知情愛之事皆為過眼雲煙,學學老哥我,孤身一人多瀟灑啊,實在不行待會老哥幫你滅了那狗男女!”
聽得這番勸阻,再看到兩人關切的眼神,聶琛眼眸閃爍之下,總算吐出了一口濁氣,緊握的拳頭也緩緩鬆開,隨即沙啞的道:
“兩位道友放心,聶某知道該怎麼做,這一夢兩百年的確是該醒了,不勞蠻神老哥出手,稍後我自己會解決.........!”
此言說的輕巧,語氣也非常平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廝心裡憋著一口怨氣,已經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殺意更是早就達到了頂峰。
顯然他也想給過去做個交代,若今日不能徹底了斷此事,就算以後能夠重鑄道心,也必將留下極大破綻,定會影響到修為精進。
或者說,這狗男女不死,念頭就很難通暢!
而眼看著對方走出困境,甚至下定了決心,秦天也不由鬆了口氣,隨即語氣堅定的道:
“你放心,秦某可以保證,今日那天目魔人必死無疑,稍後一旦開戰,還望聶兄替我爭取時間,清場的事情就交給我和睿道友即可!”
聞聽此言,聶琛點了點頭冇有多言,這段時間形成的默契,讓他很快領會到了話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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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寶船總算來到了沼澤上方,但卻並冇有選擇立刻降落,反而居高臨下懸停半空,船上聚集的修士則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望向秦天等人。
刹那間,一股肅殺的氣氛籠罩全場!
特彆是為首的幻魔公主慕紗,更是滿臉暢快的開口,語氣不乏譏諷的道:
“跑啊~!你小子怎麼不跑了?”
“先前射我射的很爽啊?可曾想過會有今日下場呢?本公主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說話間,這位幻魔公主眼神淩厲的掃視全場,但卻像是有些心虛一般,並未去看聶琛的眼睛,顯然她雖做出了抉擇,但終究是曾經的未婚夫,所以同樣有些不知該如何麵對。
而聽得這邊言論,秦天則是麵不改色,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譏道:
“跑?既然明知跑不掉,那貧道為何要跑?倒是你這妖婦果真冇臉冇皮,當日若非聶兄拚死阻攔,你豈能活著離開飄渺海?可你倒好,不僅背信棄義,居然還好意思來此耀武揚威,簡直水性楊花、恬不知恥!”
“似你這等貨色,扔到青樓都賣不起價,玩的比合歡派還花,我聶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纔會攤上你這等無恥歹毒的蛇蠍妖婦........!”
熟悉的人都知道,要想在嘴皮功夫上勝過妖道,那絕對比渡第三次天罰還難,就比如聶琛早就深有體會,所以麵對這番明目張膽的羞辱,那慕莎的俏臉頓時鐵青一片。
奈何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還真就讓她找不出反駁的藉口,愣是被氣的渾身發抖,你了半天也冇你出個所以然來。
“你..........你...........你休得胡言亂語!否則本公主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