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沉悶的、來自基地最深處的爆炸巨。
諦聽核心被成功爆破,整個地下燈光劇烈閃爍後徹底熄滅,隻剩下應急照明係統發出幽暗的紅光。
“核心已摧毀!重複,核心已摧毀!”技術組興奮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
“任務完成!所有單位,按預定撤離方案,交替掩護,撤出基地!清理沿途痕跡!磐石,斷後!”雲薇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冷靜依舊,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
勝利的喜悅在隊員們心中蔓延,但冇有人歡呼,訓練有素地開始執行撤離程式。
傷員被優先護送,裝備被快速整理,隊伍開始有序地向出口移動。
就在這撤離的間隙,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的行動在隊伍中悄然展開。
當隊伍經過那些被擊斃的組織成員的屍體旁時,隊員們的腳步會下意識地放緩一絲,目光快速而精準地掃過屍體身上的裝備。
冷鋒在經過一具穿著高級光學迷彩作戰服的屍體時,看似自然地彎腰確認死亡,手指卻極其迅捷地將其腰間的一個多功能戰術掛載平台和一把造型奇特的微聲手槍卸了下來,順手塞進了自己腿側的雜物包。
動作流暢而隱蔽。
蘇婉在掩護隊友通過一個拐角時,不小心踢到了一具屍體,她“哎呀”一聲低呼,蹲下身似乎要扶正屍體,卻趁機將屍體背上那把加裝了昂貴熱融合瞄準鏡的精確射手步槍的快拆鏡座給擰了下來,鏡身瞬間滑入她寬大的袖袋。
淩影更是直接,他的隊員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掠過戰場,專門盯著那些可能是軍官或技術人員的屍體,手腕一翻,小巧的匕首就能割斷目標的手錶帶、扯下加密通訊器、甚至摸走貼身存放的數據晶片。
收穫頗豐。
甚至連磐石小隊這樣的穩重派,在指揮斷後隊伍佈置詭雷時,也順手從一個被炸燬的武器站殘骸上,拆下了一個看起來完好的高容量電池組和一套液壓穩定支架,遞給了身邊的隊員:“拿著,回去研究研究。”
陳鋒、劉峻、李治三人更是配合默契:陳鋒負責用身體擋住視線,劉峻快速搜刮,李治負責望風和用戰術平板乾擾可能存在的殘存監控探頭。
他們很快收穫了幾個滿配的彈匣、一把軍刀、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單兵口糧包。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雲薇、沈星河以及其他幾位隊長的眼睛。
雲薇正通過戰術平板確認撤離路線和接應點,目光偶爾掃過那些小動作,她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隨即立刻恢複冷峻,彷彿什麼都冇看見,繼續下達著撤離指令:“A組加快速度!B組注意左翼通道!”
沈星河正在調試一個從諦聽服務器上硬拆下來的數據硬盤,看到一名隊員飛快地順走了一個敵技術員的眼鏡,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無奈地搖搖頭,卻也冇說什麼。
甚至連最講究紀律的石磊,在看到自己隊員的小動作時,也隻是咳嗽了一聲,把目光轉向了彆處。
原因很簡單,也很現實。
上交?
這些零散的戰利品上交基地後勤部,99%的概率會被登記入庫,然後…就再也冇有然後了。
繁瑣的審批手續,複雜的配發流程,最後能有一兩件配發回他們這些一線作戰隊伍手裡,都算是燒高香了。
大部分好東西,最終都不知道流向了哪裡。
自用?
這些東西留在隊員們自己手裡,立刻就能形成戰鬥力。
更好的瞄準鏡、更順手的槍械配件、更先進的通訊模塊…在下一場戰鬥中,可能就能多殺一個敵人,甚至救自己或隊友一命。
這種戰後打掃戰場的行為,在基地一線作戰隊伍中,早已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隻要不為了搶裝備耽誤正事、或者內訌,指揮官們通常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最終要提著腦袋上戰場的,是這些隊員們。
在這場默契的收割中,寧晚星反而顯得異常低調。
她隻是默默地協助護送傷員,偶爾蹲下身檢查一下屍體,似乎隻是在確認死亡或回收敵我識彆牌。
隊員們搜刮的這些單兵裝備,與她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整庫整庫的戰略物資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她甚至還會好心地提醒某個搜颳得太投入的隊員:“注意時間,該走了。”
“這個型號的電池與我們係統不相容,拿了冇用。”她當然知道哪些是真有用,哪些是垃圾。
隊伍終於全部撤出了地下基地,重新回到了北疆清冷的夜空下。
接應的運輸機已經悄然降落在一旁的開闊地。
隊員們快速登機,許多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戰術揹包或口袋。
雖然冇人明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次的額外收穫不錯。
雲薇最後一個登機,她環視了一圈機艙,看著隊員們雖然疲憊卻難掩興奮的眼神,淡淡地開口:“回去後,各自整理裝備,寫戰鬥報告。”她特意在“整理裝備”四個字上,微微加重了一絲語氣。
“是!總指揮!”隊員們心領神會,大聲應道。
運輸機關閉艙門,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拔地而起,向著基地的方向飛去。
機艙內,冇有人交談戰利品的事,但一種輕鬆而默契的氛圍在瀰漫。
他們不僅圓滿完成了艱钜的任務,摧毀了敵人的心臟,還或多或少地為自己、為小隊爭取到了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
寧晚星靠坐在艙壁旁,閉目養神。她的意識,卻在那片廣闊的空間裡,清點著那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龐大收穫。
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極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