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擔心,”寧晚星已經蹲下身,雙手戴上了一副無菌手套,目光快速掃過傷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和自信。
“請幫我按住他,保持穩定。其他人,請退開一些,保持警戒。”
她的冷靜感染了周圍的人。
雲薇對其他人點了點頭,示意照做。
寧晚星打開了她那個碩大的醫療包,裡麵看似雜亂地塞滿了各種基礎藥品和繃帶。
但她的手卻精準地探入包內深處,用意念從空間裡取出了一係列堪稱頂尖的醫療物品。
一個密封的無菌手術包、數支特效區域性麻醉劑和強效凝血劑、一小瓶高效廣譜抗生素濃縮液、甚至還有一小袋血漿代用品和靜脈輸液設備!
所有這些物品,都被她巧妙地隱藏在基礎醫療物資的下方或夾層中,取用時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它們本來就在那裡一樣。
“可能會有點疼,忍耐一下。”寧晚星對王超說了一句,動作極其利落地剪開他傷口周圍的衣物,露出創口。
她先注射了區域性麻醉劑和凝血劑,然後用消毒液快速而仔細地清洗了傷口周圍區域。
接著,在幾名軍醫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她手持手術刀和止血鉗,動作精準、穩定得如同精密機械,直接探入了傷口深處!
她的眼神銳利,完全不受昏暗光線和惡劣環境的影響,彷彿自帶聚焦燈。
“找到了…卡在骨縫裡,還好冇傷到主要神經…”她低聲自語,手腕極其穩定地操作著,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重要的血管和神經束,用止血鉗夾住了彈頭的尾部。
“啵”的一聲輕響,一枚帶著血跡的扭曲彈頭被順利取出,扔進了一個托盤裡。
她再次清洗傷口,注入抗生素,然後開始進行內部縫合和外部縫合。
她的縫合技術精湛而快速,針腳細密均勻,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未來留下嚴重功能障礙的可能。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看得旁邊的幾位軍醫目瞪口呆,心中充滿了震撼和敬佩。
寧晚星為王超掛上血漿代用品和抗生素輸液,最後用專業的敷料包紮好傷口。
“好了。彈頭取出來了,損傷控製做得不錯。”她站起身,摘掉沾血的手套,語氣依舊平靜。
“但需要靜養,避免劇烈活動,防止傷口崩裂和感染。後續還需要至少兩次清創和換藥。”
王超感覺右肩的劇痛和麻木感大大減輕,雖然依舊虛弱,但那種致命的壓迫感消失了。
他看著寧晚星,眼神充滿了感激和難以置信:“謝…謝謝你,你這手藝…神了…”
另外三位先驅者隊員也圍上來,連聲道謝,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其他小隊的軍醫們看著寧晚星,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疑慮變成了由衷的欽佩和一絲好奇。
他們無法想象她是如何在這種條件下完成如此高難度的手術的,隻能歸結於她擁有遠超常規配發的、極其特殊的醫療資源和深不可測的個人能力。
雲薇看著這一幕,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和瞭然。
她當然知道寧晚星有些特殊,但這隻有她知道就好,“先鋒者隊員需要至少四小時的絕對靜臥觀察。”
寧晚星對雲薇和其他隊長說,“陣地防禦需要重新調整,優先確保傷員安全。”
“明白。”雲薇點頭,立刻開始重新部署防禦力量。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剩餘的幾支小隊,共計六十二名隊員,以極高的戰術素養和謹慎,從不同的方向,如同一道道無聲的溪流,最終全部彙入了這片相對易守難攻的乾涸河床區域。
他們的到來並非毫無代價。
幾乎每支小隊在移動途中都遭遇了零星的、但極其致命的實彈冷槍襲擊和智慧靶機群的騷擾。
襲擊者顯然試圖阻止他們的集結,但隊員們憑藉精湛的戰術規避、交替掩護和偶爾果斷的反擊,成功地突破了封鎖,僅有數人受了些輕傷,無人減員。
這本身就證明瞭他們的強悍。
當最後一支小隊——火狐的身影出現在河床邊緣,並被哨兵引導進入陣地時,整個臨時防禦圈終於完整了。
陣地上,隊員們以天然的石塊、倒下的枯木和匆忙挖掘的淺坑為掩體,構築起了多層次、交叉火力的防禦體係。
槍口對外,眼神銳利,雖然來自不同小隊,服裝和裝備各異,但此刻卻散發出一種同仇敵愾、凝重如山的氣勢。
傷員被安置在相對安全的中心區域,由各隊的軍醫共同照料,寧晚星無疑是其中的核心。
各小隊隊長迅速聚集到了河床中心一塊巨大的、可以作為天然指揮台的岩石後。
氣氛有些微妙,但更多的是務實和緊迫。
石磊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敵人是專業且殘忍的滲透部隊,目的是獵殺我們。我們必須統一指揮,不能各自為戰。我提議,由雲薇擔任臨時總指揮。”
“附議。”沈星河立刻點頭,“雲薇隊長的全域性觀和決斷力,最適合。”
葉帆:“同意。我們需要最高效的指揮。”
蘇婉笑了笑,眼神卻銳利:“冇意見。雲薇隊長,帶我們狠狠咬回去!”
淩影和莫離對視一眼,也沉默地點了點頭。
在這種時候,個人的恩怨必須讓位於集體的生存。
雲薇的能力,他們不得不服。
石磊提出由雲薇擔任總指揮的提議後,幾乎立刻得到了所有隊長的一致讚同。
這並非僅僅因為刃牙首日積分第二的實力,更因為一個所有隊長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雲薇本就是他們很多人在預備隊時期的最高教官,是基地公認的戰術大師和最強戰力之一。
在訓練場上,她是令人敬畏的考官;在比賽中,她是需要全力以赴擊敗的對手;但當真正的、致命的威脅降臨時,她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那個最值得信賴、最能帶領大家活下去的領袖。
這是一種根植於實力和過往經曆的、毋庸置疑的信任。
雲薇冇有表現出任何推辭或謙讓。
她利落地站上岩石,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位隊長,瞬間進入了角色。
她的聲音冷靜、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力量。
“好。這個擔子我接了。指揮權現在統一。我們的目標:生存,殲敵。”
“是!總指揮!”各位隊長齊聲迴應,聲音低沉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