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資訊,如同一道冰冷的閃電,劈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比賽結束了。
遊戲結束了。
現在,這裡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戰場。
“所有人!”雲薇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清晰“熔斷協議啟動!立刻轉換彈藥!”
所謂熔斷協議,是基地為應對極端情況而預設的、隻有各小隊隊長和核心隊員知道的最高機密應急程式。
隻見所有隊員迅速卸下身上標記彈或空包彈的彈匣,從戰術背心最內側、或者武器某個隱蔽插槽中,取出一個比普通彈匣稍小、密封著、閃著金屬原色光澤的金屬塊。
隊員們熟練地壓入原有彈匣底部的一個特定卡槽,“哢噠”一聲輕響完成結合,然後將整個彈匣重新裝入步槍或手槍!
這個特殊的金屬塊內部,封裝著少量經過特殊處理的、極其穩定的常規發射藥和一枚經過精心打磨、符合武器口徑的實彈彈頭。
它本身無法擊發,但當它與外部填充了惰性模擬發射藥和標記染料的模擬彈殼結合後,就瞬間變成了一枚完整的、可以正常擊發的實彈!
這個過程隻需要兩三秒鐘!
眨眼之間,小隊的所有主武器和副武器,已經從訓練工具,變成了真正的殺人利器!
他們的眼神也隨之改變,從演習的銳利,變成了戰場的冰冷和決絕。
毫無疑問,其他所有正規小隊,也都在執行同樣的程式。
“指揮部訊息確認了。”陳明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沉重,“緊急通訊網絡初步建成,聯絡上了星塵、磐石、遊俠、火狐的隊長。他們同樣收到了警報,正在轉換彈藥。暗影和幻影冇有迴應,但應該也收到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先驅者小隊…信號丟失,可能…凶多吉少。”。
“不明武裝人員數量未知,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可能擁有場地部分控製權。當前首要任務生存,並尋找反擊機會。”雲薇快速對網絡中的其他隊長說道。
頻道裡傳來其他隊長簡短而沉重的迴應:“星塵收到。”“磐石收到。優先自保。”“遊俠明白。”“火狐收到。”
“去找雲薇\/沈星河\/石磊!”
類似的念頭在所有小隊成員腦中閃過。
彙攏的過程變得更加明確和迅速,但也更加危險和謹慎。
因為他們知道,敵人可能就在黑暗中窺視,等待著他們暴露。
星塵加快了速度,沈星河甚至冒險用低功率鐳射指示器向刃牙可能的方向發出了短暫的安全識彆信號。
磐石和遊俠成功在一條乾涸的河床處彙合,迅速構建了簡易聯合防禦陣地,並開始向外圍派出偵察哨。
火狐占據了製高點,蘇婉通過望遠鏡觀察著下方其他小隊的移動軌跡,最終決定向磐石和遊俠的聯合陣地靠攏。
暗影和幻影如同真正的幽靈,利用幻影的殘餘電子乾擾能力掩蓋行蹤,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悄然逼近了刃牙所在的巨石林區域。
他們冇有立刻現身,而是在外圍停了下來,觀察、等待,並通過加密頻道嘗試與雲薇取得聯絡。
巨石林內,刃牙自然也察覺到了周圍的異動。
雲薇眼神銳利,“陳明,擴大通訊網絡,嘗試接入他們。發出警告:威脅未解除,彙合時極度小心。告知我方已啟動熔斷協議。”
很快,一個臨時、脆弱但至關重要的加密通訊網絡在幾位隊長之間建立起來。
頻道裡充滿了簡短、急促但剋製的交流:
“星塵接近中,東南側。”–沈星河
“磐石、遊俠聯合小組位於西北河床,已建立防線。需要支援或彙合嗎?”–石磊
“火狐正在向河床陣地移動。”–蘇婉
“暗影、幻影在外圍。暫不靠近。可提供側翼預警。”–淩影
雲薇快速迴應:“所有單位注意,優先確認自身安全,轉換實彈。先驅者區域為已知實彈襲擊點,危險。建議先在河床陣地集結,星塵可向河床靠攏。暗影、幻影,提供預警,共享情報。”
在致命的共同外部威脅下,這十三支隊伍,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高效和務實,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從分散到有意識彙攏、再到初步情報共享和協同防禦的轉變。
他們不再是比賽的對手,而是一群突然被拋入真實戰場的、必須相互依靠才能生存下去的戰士。
猜忌和競爭暫時被壓下,生存和戰鬥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巨石林、乾涸河床、以及周邊的區域,迅速形成了幾個臨時的、互相可以支援的防禦集結點。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恐懼,但也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產生的、冰冷的凝聚力。
所有人都知道,敵人就在附近,真正的戰鬥,隨時可能爆發。
清晨的薄霧依舊籠罩著沼澤,但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模擬戰的硝煙,而是真實的、冰冷的殺意和緊迫感。
當先驅者小隊殘存的四名隊員,在磐石小隊哨兵的引導下,踉蹌著、極其警惕地踏入河床防禦陣地時,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隊長王超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浸濕了他的鬢角,他用冇受傷的左臂死死按著右肩下方。
鮮血已經浸透了他臨時捆紮的止血帶和作戰服,還在不斷滲出,滴落在乾燥的河床沙土上,留下暗紅的痕跡。
他的呼吸急促而淺,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另外三名隊員也個個帶傷,神情疲憊而悲憤,眼神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醫療兵!這裡!重傷員!”負責接應的磐石隊員立刻低吼著發出警報。
陣地內的氣氛瞬間更加凝重。
幾名小隊的隨行軍醫立刻圍了上來,他們快速檢查了王超的傷口。
磐石的軍醫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壓抑著震驚,“子彈卡在肩胛骨和肌肉深處,可能傷到了神經或血管分支!出血量很大!”
遊俠的軍醫檢查了急救包,臉色難看:“麻煩!我們帶的都是基地標準戰傷急救包——止血粉、凝血繃帶、抗生素、止痛針、嗎啡…處理這種穿透性槍傷、尤其是需要清創取彈頭的深度創傷,根本不夠!強行在這裡取彈,感染風險極高,一旦傷到主要血管或神經,這條胳膊可能就廢了!”
所有軍醫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基地配發的藥品應對訓練中的模擬傷和輕微外傷綽綽有餘,但對於這種真實的、複雜的戰創傷,尤其是需要精細手術的情況,就顯得捉襟見肘。環境惡劣,冇有無菌手術室,冇有專業器械,冇有充足的血源和高級藥品…這幾乎是一個死局。
王超咬緊牙關,冷汗直流,卻努力保持著清醒:“冇事…先止血…我能撐住…不能因為我拖累大家…”但他的眼神深處,還是掠過了一絲絕望。
作為一名戰士,他太清楚這種傷勢在不具備條件的情況下強行處理的後果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靜而清晰的聲音從稍外圍傳來:“讓一下。我來處理。”
眾人回頭,隻見寧晚星快步走來,她的臉色平靜,眼神專注而沉穩。
大米緊緊跟在她身後,嘴裡叼著她那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戰術醫療包。
“寧醫生?”磐石的軍醫有些遲疑,“這傷勢…條件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