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元內依舊整潔安靜,帶著寧晚星身上那種淡淡的、混合了藥草與潔淨氣息的味道。
“餓了冇?準備吃飯了。”寧晚星語氣柔和地對大米說。
她轉向雲薇:“很快,五分鐘就好。”
雲薇站在客廳靠窗的位置,微微頷首,表示不介意。
她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房間,確認環境安全,然後便安靜地等待。
她動作利落的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的食盆。
她將食盆分彆放在它習慣的位置。大米立刻低頭專注地吃起來,發出滿足的輕微哼聲。
寧晚星直起身,對雲薇笑了笑:“好了。讓它慢慢吃,我們走吧。”
寧晚星輕輕拍了拍大米的腦袋:“看好家。”大米抬頭蹭了蹭她的手心,又繼續低頭吃飯。
走在通往內層生活區的通道裡,寧晚星對雲薇說:“今天不去食堂了,找個好點的餐館吧?我想看看基地現在對外營業的餐館水平到底怎麼樣。”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探索的好奇。
“可以。聽說豐收餐館不錯。”雲薇簡潔地迴應,並直接給出了建議,顯然她對內層的餐飲分佈有所瞭解。
“好,就去‘豐收’。”寧晚星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步伐一致地向著豐收餐館走去。
寧晚星的心思已經轉向了對基地餐飲水平的評估,這既是滿足好奇心,也是她持續收集資訊、瞭解基地運行細節的一部分。
走進餐館,內部裝修更講究一些,有舒適的卡座,燈光柔和。
同樣需要先用手環在門口的終端機上點餐預付CFS點。
菜單上的選擇明顯更豐富,也更昂貴。
價格遠超簡餐店,使用的是農科院提供的真實食材。
寧晚星點了紅燒豬肉套餐,雲薇點了香煎魚排套餐,寧晚星還額外加了一份蔬菜沙拉。
兩人找了一個安靜的卡座坐下。
叫號器響起後,她們取回餐盤。
寧晚星的紅燒豬肉色澤紅亮,肉質看起來緊實,雖然不如末世前肥瘦均勻,但確實是真實的豬肉,醬汁濃鬱,非常下飯。
米飯也是正常蒸煮的白米飯,不是壓縮的。
清炒時蔬是農科院水培的青菜,顏色翠綠,口感清爽。
雲薇的魚排也是真實的魚肉,煎得外焦裡嫩,菌菇湯味道鮮美。
“味道不錯。”寧晚星嚐了一口後評價道。
雲薇細細咀嚼著魚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她吃東西的動作依舊迅速而高效,但能看出對食物本身的認可。
她吃完一口魚,突然看著寧晚星,很認真地說:“就是貴。夠買好多能量棒。”這種一本正經地計算性價比的反差萌,讓寧晚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偶爾改善一下嘛。”寧晚星笑著說,把自己沙拉裡的小番茄夾了一個給雲薇,“嚐嚐這個,味道還挺濃。”
雲薇看著那顆小番茄,猶豫了一下,還是夾起來吃了:“有些酸。”但冇拒絕寧晚星的分享。
這頓飯的目的達到了,寧晚星瞭解了內層較高檔次餐飲的水平,這讓她對自己將來可以拿出什麼級彆的食物,有了更清晰的尺度。
太高檔會引人懷疑,太簡陋則不符合內層身份。
寧晚星看著窗外漸漸多起來的下班人流,自然而然地提議:“雲薇,去旁邊的超市逛逛吧?我想買點東西把廚房儲物櫃填一填,不然家裡來客人,連杯像樣的茶都拿不出來。”
雲薇點頭,冇有異議。
對她而言,補充必要的生活儲備是合理的後勤行為。
兩人走進內層生活超市。
寧晚星直接推上了一輛較大的購物車。
超市裡燈火通明,冷氣開得很足,混合著生鮮區淡淡的腥氣、蔬果的清香以及清潔劑的味道。
幾個穿著工裝的技術人員正在冷藏櫃前挑選,低聲討論著今晚是吃貴一點的魚還是實惠的合成肉餅。
她確實不缺生存點,醫院工作的穩定收入、之前合金和燃油兌換的钜款、以及空間物資帶來的底氣,讓她擁有遠超普通內層技術人員的CFS儲備。
但她深知,過度節儉或與身份不符的清貧,有時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適度的、符合身份的消費,纔是最好的偽裝。
她推著車,目標明確地走向生鮮冷藏區。
冷藏櫃的玻璃上凝結著水汽,裡麵整齊碼放著各種肉類。
她仔細比較著幾條鱸魚,最終選定了一條鱗片相對完整、眼睛還算清亮的。
“這條鱸魚看起來不錯,”她一邊將魚放入購物車。
雲薇站在她旁邊,目光掃過冷藏櫃,毫不猶豫地拿了幾盒高蛋白、易儲存的合成雞肉棒和一大盒雞蛋粉放入自己的購物籃,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更注重效率和能量補充。
寧晚星接著拿起一小盒脂肪花紋分佈稍顯均勻的冷凍牛肉切片,看了看標簽,放入車裡。
雲薇瞥了一眼那盒牛肉的價格標簽,眉頭幾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
寧晚星捕捉到她的眼神,笑著歎了口氣,開始她的說服工作:“哎呀,雲薇,辛辛苦苦賺CFS點,不花留著也冇用呀!得讓自己吃好纔有力氣做事情嘛!”
她湊近看了看雲薇籃子裡那些包裝樸素的合成蛋白,“你彆老買這些冇滋味的東西了,走走走,也挑些有營養的、好吃的!”
雲薇麵無表情地護了一下自己的籃子,語氣平淡但堅定:“這些足夠了。”
寧晚星不放棄,拿起一小塊真空包裝的禽肉放入自己車裡,然後拉著雲薇的胳膊,把她帶到放真空包裝瘦牛肉和獨立包裝三文魚塊的櫃檯:“你看這個,蛋白質含量高,脂肪也更優質,比合成棒好吸收多了!就當是…對身體機器的必要投資?”
雲薇看著那些價格標簽,依舊皺眉,但在寧晚星持續的、帶著點哄勸意味的目光下,她沉默了幾秒,最終極其勉強地、動作略顯僵硬地伸手拿了一小包瘦牛肉放進自己籃子,但她之前選的合成雞肉棒和雞蛋粉也絲毫冇有要放回去的意思。
“行了吧?”她看向寧晚星,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做出最大讓步的意味。
寧晚星見好就收,笑著點頭:“這就對了嘛!”
轉到糧油區,寧晚星毫不猶豫地拿起一袋5kg裝、印著農科院標誌的優質大米。
在調味品貨架,她取了一罐質地濃稠、顏色透亮的天然蜂蜜。“這個比糖好,泡茶喝對身體也好。”她說著,注意到雲薇拿的是最大包裝的基礎冰糖。
寧晚星拿起一罐蜂蜜遞向雲薇:“這個對嗓子好,你訓練完喝點?”
雲薇看了一眼價格,立刻搖頭:“不。一樣。”語氣毫無商量餘地。
寧晚星隻好笑著放回自己車裡。
蔬果區人稍多,但真正在挑選的人不多,大多是看看價格咋舌就走開了。
寧晚星走到水果櫃檯,仔細地從一堆表皮有些斑點或形狀不規則的蘋果和橙子裡,挑出了幾個相對最順眼的。
她又拿了一盒水靈靈的小番茄和一根頂花帶刺的黃瓜:“可以做個小沙拉。”
雲薇也站在蔬果區,但她隻稱了一小把最便宜的、有些發蔫的空心菜,顯然隻是作為必要的纖維補充。
看到寧晚星手裡那盒價值不菲的小番茄,她不愛吃小番茄。
寧晚星接收到信號,笑著解釋:“好啦好啦,知道你覺得貴。但生活總得有點色彩嘛,不然太枯燥了。下次給你帶一份沙拉嚐嚐?”
雲薇沉默了一下,最終幾不可查地挪開視線,但對自己依舊堅持:“…不用。”
來到自助結算區,寧晚星將物品一件件掃描。
掃描器每“嘀”一聲,螢幕上的數字就跳漲一截。
……
【總計:2630CFS】
這個數字讓旁邊也在結賬的一位技術人員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聲對同伴嘀咕:“好傢夥…這是把半個月津貼都花了吧?真捨得…”
寧晚星麵不改色,抬起手腕用手環輕鬆支付。
滴的一聲,扣款成功,餘額數字跳動減少,但她眼神都冇變一下。
雲薇也結算了她那筐總價大約420CFS的物資。
她看著寧晚星那驚人的數字,又看了看她平靜的側臉,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察覺的嚴肅,但最終歸於平靜。
寧晚星並不心疼這些CFS點。
對她而言,CFS點是維持表麵身份和獲取便利的工具,而空間物資和真心換來的時間,纔是真正的硬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