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拖著沉重的拖車剛剛退出倉庫,準備返回房車時,遠處山巔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如同雷鳴般的隆隆聲!
雲薇臉色驟變,立刻抬頭望向聲源方向:“是雪崩!快走!”
就在雲薇的注意力被雪崩完全吸引、身體重心開始向房車方向移動的那一刹那。
寧晚星的身體恰好處於倉庫門與雲薇背影之間,形成了一個極小的視線遮擋區。
她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依舊保持著拖動拖車前行的姿態。
然而,她的意念卻猛然向身後那扇即將關閉的門內傾瀉而去!
在那扇門後的黑暗空間裡,一場無聲的钜變正在發生。
那些未被裝入拖車的、堆積如山的高階泡麪箱、成排的自熱火鍋和米飯套餐、整箱的進口罐頭、琳琅滿目的飲料箱…瞬間消失。
大量的糧油米麪、整桶的食用油、成箱的調味品、豐富的乾貨菌菇…原地不見蹤影。
那些未開封的急救包、淨水片、零食架上的巧克力堅果、甚至那幾箱酒水…也一同被抹去存在的痕跡。
整個倉庫,除了被寧晚星故意留下、堆在角落的少許真正受潮破損的廢品和空貨架之外,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內,被徹底清空!
寧晚星奮力拖動拖車,雲薇則在旁協助並警惕後方。
房車近在咫尺。
幸運的是,雪崩發生在另一側山脊,並未直接衝擊到她們所在的位置,但巨大的聲響和震動足以令人心驚。
一些碎雪和冰渣被氣浪掀起,簌簌落下。
有驚無險。
兩人迅速將物資裝入房車,立刻駛離這片危險區域。
房車剛剛駛離太山禦膳齋所在的險峻區域,沿著覆冰的盤山路下行。
兩側是陡峭的、覆蓋著厚重冰掛和積雪的岩壁,路麵狹窄,光線昏暗,隻有車頭大燈劈開前方濃稠的黑暗和飛舞的雪沫。
這是一段極易設伏的路段。
突然,寧晚星眼神一凜,腳底輕點刹車。
房車緩緩停下。
前方約五十米處,道路被一堆刻意堆積的破爛傢俱、斷裂的樹枝和巨大的冰塊完全堵死。
路障堆砌得雜亂無章,卻有效地封住了去路,顯然是人為。
車剛停穩,引擎的低吼還在冰穀中迴盪。
“哢噠…窸窸窣窣…”
幾乎在同一瞬間,七個身影從兩側山坡的廢墟和岩石後麵猛地鑽了出來。
他們身上裹著破舊的棉服和皮毛,臉上覆蓋著結滿冰霜的圍巾,隻露出一雙雙充滿饑渴、貪婪和殘忍的眼睛。
他們手中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赫然端著一把老式的、槍管鋸短的雙管獵槍!
七人呈半圓形,慢慢圍了上來,腳步聲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房車,彷彿在看一頭誤入陷阱的肥美獵物。
刀疤臉走到駕駛室旁,用獵槍槍管粗暴地敲了敲防彈玻璃,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扯下圍巾,露出凍得發紫的皮膚和一口黃牙,聲音嘶啞地吼道:
“下車!把車和所有東西留下!饒你們不死!”
他的目光淫邪地透過車窗,在寧晚星和雲薇身上掃來掃去,帶著令人作嘔的噁心。
車內,寧晚星和雲薇對視一眼。
冇有任何言語交流,甚至連表情都冇有變化。
“我處理。”雲薇的聲音低沉平穩,冇有一絲波瀾。
話音未落,她已閃電般推開車門!
身影如同鬼魅,在嚴寒空氣中帶出一縷白霧,瞬間滑出車外,站穩。
她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根本冇給外麵那些人任何反應時間。
幾乎在離開車體的同時,她肩上那個看似普通的戰術挎包蓋已經彈開,她的右手探入、抽出。
一把加裝了緊湊型消音器的MPX-K衝鋒槍已然在手,槍口微微下壓。
根本冇有警告。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甚至還冇來得及轉化為驚愕——
“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用力吐氣般的聲響。
刀疤臉的眉心瞬間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眼中的貪婪和淫邪瞬間凝固、渙散。
他手中的獵槍“哐當”一聲掉在冰麵上,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噗!噗!”
又是兩聲幾乎連成一聲的輕微點射。
站在刀疤臉左右兩側、手持砍刀和鐵棍的兩個男人,心臟部位同時爆開一團血霧,哼都冇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剩下的四人完全嚇傻了!
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精準到恐怖的死亡。
他們臉上的殘忍笑容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發出一聲不成調的驚叫,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就想往山坡上的廢墟裡逃!
“噗噗噗噗——”
雲薇的身體甚至冇有大幅移動,隻是手腕微調,槍口以一種穩定到令人心悸的頻率,追隨著四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噴出四道細微的火舌。
四聲幾乎重疊的、沉悶的入肉聲。
逃跑的四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後背,猛地向前撲倒,重重砸在雪地中,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暗紅色的血液迅速從他們身下滲出,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刺目的圖案。
從雲薇下車到七人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風雪依舊在峽穀中呼嘯,捲起雪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完美地掩蓋了那幾聲微不可聞的死亡之音。
雲薇站在原地,槍口依舊微微指向地麵,但她冰冷的目光極其迅速地掃過兩側山坡的每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每一處廢墟的陰影,確認再冇有任何埋伏或窺視的目光。
數秒後,她才利落地收起槍,重新塞回挎包。
她走到那堆破爛路障前,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幾腳利落地將擋路的傢俱和冰塊踹開,清出一條足以讓房車通行的通道。
動作乾脆,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自始至終,寧晚星都冇有下車。
她隻是通過車窗,冷靜地看著外麵發生的一切,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麵,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看到雲薇清理完道路,目光掃向她,微微頷首。
寧晚星立刻啟動引擎。
房車緩緩前行,平穩地碾過那片被暗紅色浸染的冰雪,車身幾乎冇有絲毫晃動。
對於這種主動設伏、心懷歹意、甚至可能帶來後續麻煩的垃圾,徹底清除是最省事、最安全的選擇,無需任何猶豫,也無需任何心理負擔。
這是末世生存的鐵律。
車輛駛出冰穀,重新進入相對開闊的路段,將那段狹窄的死亡峽穀和其中的七具逐漸冰冷的屍體,拋在了身後永夜的風雪之中。
車內重回寂靜,隻有取暖器低沉的運行聲,彷彿剛纔那短暫而激烈的殺戮從未發生。
傍晚,房車停在西山山脈一處相對平緩的半山腰平台。
寧晚星檢查車輛狀況,補充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