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駛離天龍山腳下的短暫休整點,沿著覆冰的縣道,向著東北方向的蒙山淨水穀駛去。
越靠近山穀,地勢逐漸平緩,肆虐的風雪似乎也減弱了些許,但永夜的寒意依舊刺骨。
車窗外,景象開始變化。
不再是純粹的荒野,開始出現被冰雪半埋的農田、坍塌的籬笆、以及更多散落在山腳坡地上的院落的殘骸。
許多房屋的屋頂已經塌陷,窗戶黑洞洞的,如同骷髏的眼窩。
一些院牆上有模糊的塗鴉或破損的警示牌,暗示著這裡並非無人區。
偶爾,在某個相對完好的院落煙囪裡,能看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白色煙霧嫋嫋升起,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在車燈掃過某個角落時,會瞥見破爛窗簾後一閃而過的、警惕的人影輪廓,或是一扇被迅速關上的加固鐵門。
這裡散佈著零星的、掙紮求生的倖存者。
他們像受驚的兔子,隱藏在冰雪和廢墟之下,對任何外來者報以最大的警惕和沉默。
寧晚星和雲薇對這類跡象視若無睹。
房車冇有在任何院落前停留,而是徑直沿著主路,駛向山穀深處那些規模更大、原本用於接待遊客的農家樂集群。
房車最終碾過厚厚的積雪,駛入了一個較大的院子,招牌早已掉落,但依稀能辨認出老王菜館的字樣。
旁邊不遠,就是山泉客棧。
兩家院子都一片死寂,主建築門窗破損,積雪灌入。
它們的倉庫通常建在主體建築側後方,相對堅固。
倉庫大門虛掩,鎖具被暴力破壞過。
雲薇側身率先進入,眼神快速掃過各個角落。
大米緊隨其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仔細嗅探著空氣。
內部有被翻動搶劫的明顯痕跡,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空包裝袋和破碎的雜物。
但顯然,早期的掠奪者匆忙而慌亂,隻拿走了最顯眼、最容易攜帶的食物。
寧晚星的目光越過狼藉,迅速鎖定在倉庫深處未被完全推倒的金屬貨架和角落堆疊的木質貨箱上。
許多箱體完好的泡麪,快速拆箱,取出內容物。
30大包火腿腸整包未拆,散落在角落。
在倒塌的貨架下發現整箱30袋真空鹵蛋、雞腿、豆腐乾
10大桶食用油整齊碼放在最裡側的隔間,密封完好,落滿灰塵。
米麪堆在牆角,寧晚星快速抽樣檢查,將約三分之一明顯受潮結塊的捨棄到一邊。
15壇醃漬酸菜、鹹菜,陶壇密封良好,沉甸甸地排在角落架子上。
品牌普通,但度數高的幾箱白酒,整齊碼放在木箱裡,是硬通貨。
這些藏在破損紙箱裡的自熱鍋自熱米飯,寧晚星快速清點。
她隨機打開了其中一箱,從裡麵取出了二十盒的自熱鍋,將它們散放在拖車的一個角落,混入其他物資中。
然後,剩餘的所有整箱自熱食品,連同她剛打開的那箱剩下的部分,全部悄然納入空間。
袋裝酸辣粉、螺螄粉混合在泡麪堆中。
寧晚星在拆箱取泡麪時,意念掃過,將所有酸辣粉、螺螄粉的包裝袋無形中分成兩堆。
較大的一堆彙入空間的特定區域。
較小的一堆則被她用看似隨意的動作,撥拉到待裝車的泡麪堆旁邊,作為順手找到的零散食品。
廚房裡整箱的鹽、糖、味精、雞精、袋裝香料,每種大概留下七八袋,扔進一個準備好的空紙箱。
然後,剩餘的所有整箱調料,包括她剛拆開的剩餘部分,全部消失。
還有成箱瓶裝的醬油、醋、料酒,抽取了大約五分之一的數量,放到箱裡。
其餘的成排瓶子,則瞬間消失。
破損冷櫃深處的凍薑、凍蒜、凍肉、凍蔬菜。
寧晚星打開櫃門,快速將裡麵的凍雞翅、凍排骨、薑蒜、凍青豆,用密封袋裝好,放在一旁。
辦公室抽屜裡的高檔糕點、花茶、蜂蜜。
這些東西她隻取了其中一款看起來最普通、包裝最簡潔的糕點,打開盒子,散放進拖車上的零食堆裡。
然後,整個屋子裡的所有文創食品,全部收入空間。
摺疊拖車再次被精挑細選的物資裝滿,碼放得極富效率。
轉到山泉客棧的倉庫,情況類似,明麵收穫大致相同。
就在雲薇檢查完準備離開時,一直安靜待在她身邊的忽然輕拽著她,小跑至牆角一個老舊的紅漆碗櫃旁,開始不停地用爪子撓著碗櫃底部與地麵相接的木板。
寧晚星心中一動,立刻上前。
挪開沉重的碗櫃,地板果然有一塊邊緣有細微縫隙的活板門。
用工具撬開,一股更陰冷的、帶著濃鬱煙燻和油脂香氣的空氣湧出。
下麵是一個不大的地窖。
手電光照下,裡麵赫然堆放著幾十個用厚實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用麻繩捆好的長條狀物體。
是老臘肉和風乾腸!
儲存得極好,是客棧老闆的私人珍藏,未被髮現。
“乾得好,大米。”寧晚星誇獎了一句。
她將約三分之一的臘肉風乾腸取出,放在拖車上,其餘大部分,則在她下到地窖探查時,悄無聲息地全部收入空間。
離開每家倉庫時,寧晚星都光顧了所有角落,將一切可用的物資席捲一空,隻留下真正無用的垃圾和空殼。
傍晚,房車選擇了一處背靠巨大岩壁的凹陷處停駐,遠離任何可見的村落燈火。
柴油取暖器低功率運行,確保車內溫暖的同時儘量低調。
房車停穩,柴油取暖器低鳴運行,將車內與外界刺骨的寒冷隔絕開來。
一天的搜尋結束,明麵上的物資已歸置妥當,暗地裡的收穫則深藏於寧晚星的意念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疲憊卻滿足的寧靜。
寧晚星正在廚房區整理食材,準備做一頓簡單的晚餐,主要是加熱一些現成的食物。
她隨口問道:“晚上想吃什麼?熱個自熱米飯?還是煮點粥搭配火腿?”
雲薇正擦拭著她的武器,聞言動作頓了頓。
她抬起頭,目光似乎無意中掃過角落的箱子,那裡麵有寧晚星特意留下的螺螄粉和酸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