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社區的重逢像一場溫柔的驛站停留,當老槐樹下的風鈴還在風中輕唱,時間和蕭處楠已收拾好揹包,再次踏上了旅途。這次他們冇有設定方向,隻是沿著海邊小城往內陸延伸的山路一直走,揹包裡除了原有信物,又多了社區居民偷偷塞的曬乾月季花瓣——李奶奶說,“帶著它,就像帶著家的香氣”。
山路越走越陡,城市的痕跡漸漸消失,手機信號也變得時斷時續。他們走進了一片地圖上隻標註“深山林區”的地方,沿途少見人煙,隻有偶爾掠過的飛鳥和不知名的野果掛在枝頭。蕭處楠用登山杖撥開擋路的藤蔓,笑著說:“這下真的是徹底的冒險了,連退路都冇標記。”時間點點頭,指尖摩挲著揹包裡那塊山頂石頭,石頭的粗糙質感讓他莫名安心。
走到第三天傍晚,天色突然陰沉下來,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他們加快腳步尋找避雨處,終於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處,發現了一座廢棄的木屋。木屋的屋頂有些破損,牆角爬滿了青苔,但勉強能遮風擋雨。蕭處楠生起一堆火,潮濕的木柴發出“劈啪”聲響,火光映亮了屋內斑駁的牆壁,上麵竟有幾處用木炭畫的簡筆畫,像是小孩子的塗鴉,畫著太陽、小鳥和一片開滿花的山坡。
“這裡以前好像有人住過。”蕭處楠指著壁畫說。時間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塗鴉,發現其中一幅畫的角落,竟畫著一朵和社區變異月季極為相似的花。“說不定這裡藏著什麼故事。”他輕聲說。
夜裡的雨下得很大,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木屋的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蕭處楠起身用石頭頂住門,回頭卻見時間正對著揹包裡的圓盤發呆。“怎麼了?”蕭處楠問。時間搖搖頭:“冇什麼,隻是在想,不用它的能力,我們能不能應對所有意外。”這一路,他刻意收起了圓盤的魔法,隻想靠自己的雙腳和雙手走完旅程。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陽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下來,空氣中滿是濕潤的草木香氣。他們決定順著木屋旁一條隱約的小徑往上走,看看塗鴉裡的“花坡”是否真的存在。小徑兩旁的植被越來越奇特,有葉片寬大如傘的植物,還有會纏繞著樹乾生長的藤蔓,偶爾能看到顏色鮮豔的蘑菇,蕭處楠特意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冊比對,確認無毒後纔敢讓時間靠近。
走到正午時分,他們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微弱的水流聲。循著聲音走去,竟在山穀深處發現了一汪清澈的泉眼,泉眼周圍的空地上,真的開滿了大片不知名的野花,其中幾株粉色花朵,形狀與變異月季有七分相似,隻是花瓣更纖細,香氣更清淡。“原來壁畫裡的花坡是真的!”蕭處楠驚喜地說。
就在他們蹲下身觀察花朵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焦急的呼喊。兩人對視一眼,起身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少年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他的褲腳沾滿了泥土,臉上帶著慌亂。“幫幫我!”少年看到他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跑到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