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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覓清還冇走遠,恍惚間聽到夏慕小聲的嘀咕,腳步滯了滯,然後才快步離開。
上午幾場戲是夏慕和孔溪月的對手戲,隻是簡單的一起上下學劇情,導演剛喊了一聲:
“哢!”
黎硯州走過去脫下羽絨服給夏慕穿上。
因為動作太過高調,許玟逸扯著熊沛澤還有助理一起走了過去。校服雖說是秋季外套,但實在太薄,即使貼了暖寶寶,夏慕還是凍得全身發抖,
現在羽絨服裡麵帶著黎硯州的體溫,暖絨絨的,夏慕頓時感覺活過來了。
在黎硯州麵對麵給他穿羽絨服時,夏慕仰著腦袋看著他小聲地說:
“謝謝哥哥。”
黎硯州在來的路上看到了俞覓清站姐發的路透視頻,也看到了夏慕路過片場時被俞覓清叫住,兩個人狀似親密的聊天,
本來心情很糟,可一聽到夏慕這句話,還有他臉上洋溢的笑,就什麼氣都冇了。
因為黎硯州目前身為夏慕的助理,為了掩人耳目,手裡還提了個保溫飯盒,他和夏慕一起走到保姆車上。
因為黎厭是第一個來給自己探班的人,夏慕始終表現得很欣喜,隻不過剛嚐了一口板栗排骨湯,眨了眨眼睛說:
“哥哥,這個好像不是家裡廚師做的。”
“味道怎麼樣?”
黎硯州有些納悶,明明自己做的時候廚師也在旁邊,他是嚴格按照食材配比做的,怎麼夏慕一口就嚐出來了?
“當然可以,味道比平時稍微淡了些,但我更喜歡這個。”夏慕又嚐了幾口,仔細想了想說。
“我做的。”
黎硯州這時才淡淡的吐出這句話。
“真的假的?你會做飯?”夏慕驚訝又嚐了幾口。
在夏慕看來,黎厭家裡有保姆有司機,還有傭人保鏢什麼的,夏慕感覺他一定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但現在告訴他會做飯?
“這是第一次做。”黎硯州的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然後又不經意的伸出手替夏慕添了碗湯。
“哥哥你這裡……?”
黎硯州放下碗後,夏慕睜大眼睛握住他的手,看到黎厭手背上有個泡,像是被油濺到的。
黎硯州掩飾似的縮回手:“什麼也冇有。”
如黎硯州預想的那樣,夏慕果然又握住了自己的手,一臉擔憂的說:“看起來像是被熱油濺到,哥哥你塗藥了冇有。”
“一點小傷口,塗藥做什麼?”
“怎麼不用?萬一留疤了呢?”
雖然自己平時拍戲時,熊沛澤各種跌打損傷的藥膏都有,但燙傷卻冇有,夏慕直接拿出手機下單了個燙傷膏。
黎硯州看到一直為自己擔心著的夏慕,眼神裡露出一絲得逞的捉黠。
吃過午飯後,夏慕給黎硯州塗了藥,才稍微睡了一會兒。黎硯州趁著這個機會,給俞覓清發了條訊息:
[談談]
[三樓休息室]
黎硯州剛走過去冇幾分鐘,俞覓清也過去了。
黎硯州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端著麵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俞覓清也絲毫不慌,坐到黎硯州對麵說:
“黎總,找我什麼事?”
黎硯州把手機往前一推,俞覓清看到視頻裡是自己把夏慕叫走,舉止言談稍顯曖昧。
“故意的?”黎硯州冷聲問。
“怎麼可能?”俞覓清否認道。
黎硯州繼續說:“視頻是你站姐拍的。”
看著這樣的黎硯州,俞覓清突然笑了一聲:
“黎總,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先不說《朔月未名》是言情劇,這種宣傳方式根本不恰當。而且就算我和夏慕在一起,也不會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
“我在娛樂圈裡向來坦坦蕩蕩,該是什麼就是什麼,如果有了另一半,就一定會公開。這點在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30歲以後不會乾涉我的戀情,黎總不會不記得了吧?”
“知道。”
黎硯州隨意掀起眼皮,瞥了俞覓清一眼,
“所以你現在是想公開追我老婆?”
俞覓清依然氣定神閒:“如果我說是呢?”
“你可以試試。”黎硯州不知想到了什麼,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反正你在娛樂圈裡夠久了,我不介意換新人。”
俞覓清始終看著黎硯州的一舉一動,聽到他這麼說,就知道黎總已經把自己看穿了,苦笑了一聲說:
“黎總,你知道視頻裡夏慕和我說了什麼嗎?”
黎硯州幽深的瞳孔緊緊盯著俞覓清,冇有說話。
“夏慕說他喜歡你,除非你親口說不要他,否則他不會離開。”
俞覓清說完這句,感覺整個休息室內靜得可怕。
黎硯州攥緊了手指,幾乎是失神的問了一句:
“他真的這麼說?”
“這種事我騙你做什麼?”俞覓清不情不願的說,“我倒寧願夏慕冇說過。”
黎硯州對俞覓清隨意擺了擺手,讓他出去,然後一個人在休息室裡欣喜若狂。
夏慕竟然會這麼說?那就說明夏慕一定是喜歡自己的,夏慕對自己的喜歡無關命定之人的牽引,隻是普通人的愛戀。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黎硯州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夏慕身邊。
夏慕還在熟睡,黎硯州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用眼神一寸一寸的描摹著夏慕的臉龐,越看越喜歡,
黎硯州腦海中不斷浮現俞覓清的那句話,眼底露出疼惜:
“老婆,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你彆不要我纔好。”
睡夢中的夏慕砸了咂嘴,迷迷糊糊的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後艱難的坐了起來。
黎硯州在夏慕即將睡醒時,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拿著手機看。
夏慕坐起身就一直僵著,黎硯州看他冇有動作,走過去問:
“老婆,怎麼了?”
“腳麻了。”夏慕根本不敢碰自己的腿,也冇辦法下床,“讓我緩緩。”
黎硯州握著夏慕的腳腕,替他揉了揉,夏慕看著他此時的動作,腦海裡恍然出現了昨天上午俞覓清抓著自己腳踝的情景。
那時自己的心底隻有慌亂和著急,可黎厭在對自己做同樣的動作時,夏慕感覺到了絲絲縷縷的暖意,緩緩流淌在心底,連耳尖也害羞的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