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包間,巡邏大哥還在和那位女郎調笑,麵前的籌碼又多了不少,看來又贏了一局。
我趁機湊近他,假裝彙報般低聲道。
“大哥,外麵……守衛很多,每個門口都有人,盯得很緊。”
巡邏大哥聞言,臉上醉醺醺的笑容不變,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冷光。
他大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籌碼亂跳,用帶著醉意和不滿的語氣大聲道。
“媽的!在這小包間裡看有什麼意思!隔著玻璃不過癮!老子贏了這麼多錢,要去外麵場子看!感受一下氣氛!聽說外麵下注更刺激!”
那位女郎一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到巡邏大哥麵前那堆積如山的籌碼,以及他“上頭”的狀態,立刻又堆起笑容,嬌聲道。
“哎呀,先生,外麵場子亂,哪有這裡舒服安全呀~”
“安全個屁!”
巡邏大哥故作不滿地一揮手。
“老子就要去外麵!怎麼?贏了錢還不讓儘興了?帶路!”
女郎似乎不敢過分違逆這位“財神爺”,隻好賠著笑。
“好好好,先生您彆生氣,我這就帶您去外場貴賓區,那裡視角好,也一樣安靜。”
說著,她便起身,攙扶著“醉意盎然”的巡邏大哥,又示意我跟著,一起走出了包間。
門口那名守衛見狀,立刻通過耳麥低聲彙報了幾句,然後像影子一樣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們身後。
女郎帶著我們,冇有走向我們來時的電梯,而是沿著環形走廊繞了半圈,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頓時,一股混合著汗味,菸草味和瘋狂呐喊聲的熱浪撲麵而來。
我們來到了地下拳場的“外場”區域。
這裡比VIP包間更加開闊,但也更加混亂和嘈雜。
我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略高的看台區域,擺放著一些舒適的沙發,算是外場的“貴賓席”,可以俯瞰整個擂台。
台下則是擁擠的,陷入狂熱狀態的普通賭客,他們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揮舞著手中的投注單。
巡邏大哥看似醉醺醺地癱在沙發上,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快速地掃視著整個地下空間的佈局。
我也趁機仔細觀察。
這裡的氣氛更加原始和野蠻,但也意味著,或許能找到一些在封閉包間裡無法發現的線索。
來到外場後,巡邏大哥的“運氣”似乎急轉直下。
他依舊錶現得像個輸紅眼的賭徒。
大聲叫嚷,胡亂下注,接連押錯了後麵兩場比賽。
麵前那堆積如山的籌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水,轉眼間就下去了一大半。
旁邊那位熱情的女郎見狀,非但冇有勸阻,眼中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和竊喜。
更加賣力地慫恿他“翻本”,甚至主動幫他挑選看似“穩贏”的選手。
“媽的!手氣真背!”
巡邏大哥麵紅耳赤,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他看了一眼所剩無幾的籌碼,突然扭頭用胳膊肘使勁推了我一把,帶著醉意吼道。
“你傻站著乾什麼?冇看見老子快輸光了嗎?回招待所把我包裡那個黑皮箱子拿來……裡麵還有錢,老子今天非得翻本不可!”
我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巡邏大哥在給我創造獨自行動的機會。
他故意輸錢,製造需要取錢的藉口,讓我能名正言順地離開這個被嚴密監視的地下拳場。
“啊?哦好……大哥我這就去!”
我連忙裝出唯唯諾諾的樣子,點頭哈腰。
那位女郎見狀,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扭頭對一直像影子般跟在我們身後的那個魁梧守衛使了個眼色,嬌聲道。
“阿龍,你帶這位小兄弟從員工通道出去,快些回來,彆讓先生等急了。”
名叫阿龍的守衛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粗壯的手臂一伸,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凶光。
我心中暗凜,果然冇那麼容易單獨行動。
但我臉上不敢表露,隻是低著頭,跟著阿龍離開了喧囂的外場。
阿龍冇有帶我走我們來時的VIP通道,而是拐進了一條燈光昏暗,堆放著雜物的員工通道。
通道狹窄而潮濕,空氣中有股黴味。
七拐八繞之後,我們從一個不起眼的小門走了出來。
門外是一條僻靜的後巷,堆滿了垃圾桶,空氣中瀰漫著餿臭味。
我定睛一看這個小門的斜對麵,正是那家名為“夜來香”的夜總會後門。
也就是之前那個醉醺醺的西裝男被扔出來的地方。
果然,這個地下賭場和那家夜總會是相連的,都屬於同一個幕後勢力!
那個西裝男,恐怕就是像巡邏大哥扮演的那樣,在賭場輸光了錢,然後被從後門扔出來的賭客之一。
“快去快回。”
阿龍用生硬的聲音說道,然後像門神一樣抱著胳膊靠在小門邊,眼神冷漠地盯著我,顯然是要等我回來。
我連忙點頭,快步朝著巷子口我們落腳的招待所方向走去。
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著:巡邏大哥讓我出來“取錢”,隻是個藉口,我哪來的錢?
他的真正目的,是讓我利用這個空隙,在外圍探查情況!
走到巷子口,我並冇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藉著夜色和雜物的掩護,迅速閃到一旁,仔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夜總會和賭場後巷這一片,與前麵的燈紅酒綠截然不同,異常冷清破敗。
高高的圍牆圈出了一大片區域。
圍牆內,靠近夜總會主體建築的後方,赫然矗立著一座外形方正,窗戶狹小,看起來十分堅固的灰色二層小樓。
這個小二樓像個小型碉堡,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樓體陳舊,但窗戶都拉著厚厚的窗簾,透不出一絲光亮,給人一種陰森壓抑的感覺。
那是什麼地方?倉庫?還是……更重要的設施?
就在我暗自猜測時,一陣輕微的引擎聲傳來。
隻見那輛遮擋嚴實的神秘麪包車,從那個碉堡樓旁邊的一個大型捲簾門車庫裡緩緩駛出。
悄無聲息地滑入後巷,然後快速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它果然是從這裡出來的,那個碉堡樓和車庫,絕對有問題!
後院很大,除了那座碉堡樓和車庫,還雜亂地堆放著不少廢棄的桌椅、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