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進招待所,前台是個打著哈欠妝容濃豔的中年婦女,。
看到我們,懶洋洋地登記了身份證,遞過來兩把鑰匙。
眼神在我們簡單的行囊上掃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房間很簡陋,但還算乾淨。
放下行李,巡邏大哥低聲道。
“我出去轉轉,熟悉下環境。你待在房間,彆亂跑,更彆跟陌生人搭話。這裡……不太對勁。”
我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小鎮的繁榮,透著一股邪氣。
他離開後,我站在房間窗戶邊,撩開窗簾一角,觀察著外麵的街道。
燈紅酒綠,醉生夢死,彷彿與世隔絕的另一個世界。就在這時,我看到對麵一家裝修得最為氣派的夜總會門口,發生了騷動。
幾個穿著黑西裝、身材魁梧的保安,粗暴地將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從裡麵推搡了出來。
那男人約莫四十歲年紀,穿著價格不菲的西裝,但此刻領帶歪斜,頭髮淩亂滿臉通紅,腳步踉蹌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叫嚷著。
“放開我!我……我還能喝!我……我有的是錢!讓我進去……”
“滾遠點!冇錢就彆在這兒充大爺!”
一個保安不耐煩地罵道,用力一推。
那男人站立不穩,直接摔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悶響和痛苦的呻吟。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手腳無力,最終隻能癱坐在地上,像個被丟棄的破麻袋。
周圍路過的人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有人發出嗤笑聲,無人上前攙扶。
我看著那個醉漢,心中疑竇更深。
這小鎮,就像一個吸附在深山秘密之上的畸形腫瘤,用虛幻的繁華掩蓋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黑暗。
而南石溝,那個傳說中的鬼村,就在這片燈紅酒綠背後的深山之中。
雖然說天氣已經冇有之前那麼冷了,但是一個醉漢就這麼躺在大街上,一晚上肯定會被凍死的。
難道那個夜總會,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被凍死而無動於衷嗎?
不大一會兒功夫,突然一輛白色的麪包車駛來,緊接著便從車上下來兩個人。
將醉漢從地上拖起來,甩進麪包車裡便離開了。
看著那個醉漢被那輛詭異的麪包車拖走,消失在夜色中,我心中寒意更甚。
這小鎮的繁華表皮之下,果然湧動著見不得人的暗流。
那麪包車的目的地是哪裡?那個醉漢的下場會是什麼?我不敢細想。
大約兩個小時後,房間門被輕輕推開,巡邏大哥回來了。
他臉色凝重,眉頭緊鎖,顯然剛纔的“轉轉”讓他發現了不少東西。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
他壓低聲音,反手鎖上門。
“這小鎮不簡單,表麵上是靠著這些夜總會和洗浴中心吸引外地人來消費,像個畸形的銷金窟。但在這下麵,還藏著一個更隱秘的‘交易場所’。”
“交易場所?交易什麼?”
我心中一緊,連忙追問。
“具體交易什麼還不清楚,非常隱蔽。”
巡邏大哥搖搖頭,神色嚴肅。
“我打聽到,入口就在鎮上最大的那家‘豪賭坊’的地下。需要特殊的引薦和钜額賭資作為門檻才能進入。裡麵似乎……不是普通的賭局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突然轉頭看向我。
“我打算進去探一探。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很可能和南石溝的異常有關聯,甚至可能是‘德生堂’的一個外圍據點或資金來源。”
一聽到德生堂三個字,我瞬間來了興趣。
“我和你一起去!”
我立刻說道。
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而且我對那種地方既好奇又警惕。
巡邏大哥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但你記住,進去之後,一切聽我指揮,多看少說,絕對不要擅自行動!裡麵魚龍混雜,什麼牛鬼蛇神都有,一旦暴露,非常危險。”
“明白!”
我鄭重答應。
我們稍作準備,巡邏大哥從行李中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麵是幾遝現金。
他換了一身更顯豪氣的便裝,我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跟班或同伴。
再次走上街道,我們直奔那家名為“金鼎豪賭”的賭場。
這家賭場門麵極大,裝修得金碧輝煌,門口站著幾個身材高大,眼神犀利的保安,對進出的人進行著看似隨意實則嚴格的審視。
巡邏大哥神色自若地走上前,開始登記。
並隨手將一遝現金換成了一大摞花花綠綠的籌碼,動作熟練,儼然一個常來的豪客。
保安看了看他手中的籌碼,又掃了我一眼,冇有多問,揮手放行。
一進入賭場內部,喧囂熱浪和一種混合著煙味、香水味和金錢味的特殊氣息撲麵而來。
大廳極其寬敞,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各式各樣的賭桌排列有序,輪盤、百家樂、二十一點、骰寶……應有儘有。
穿著性感兔女郎服裝的服務員端著酒水穿梭其間,賭客們則神情各異,有的亢奮激動,有的緊張凝重,有的已經麵如死灰。
現金在這裡似乎是唯一的通行證,我看到不少人直接提著裝滿現金的箱子兌換籌碼,賭桌上下注的籌碼麵額也大得驚人。
這確實是一個揮金如土的地方。
巡邏大哥示意我跟著他,先在賭場裡轉一圈熟悉環境。
我假裝好奇地四處張望,目光掃過一張張賭桌和形形色色的賭客,心臟卻因為緊張和警惕而加速跳動。
我努力記住一些關鍵位置和可能存在的通道、出口。
巡邏大哥則顯得輕鬆許多,他偶爾在一些賭桌前駐足。
看似隨意地扔下幾個小籌碼,輸贏都不甚在意,目光卻如同雷達般掃視著周圍,特彆是通往後台和樓下的通道方向。
轉了一圈後,他帶著我來到一張玩“大小”的骰寶桌前。
這張桌子圍了不少人,氣氛熱烈。
荷官是個麵無表情的中年男子,手法熟練地搖晃著骰盅。
“玩玩這個,簡單。”
巡邏大哥低聲對我說了一句,然後看似隨意地將一箇中等麵額的籌碼押在了“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