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
巡邏大哥眉頭緊皺,斷然搖頭。
“不可能!開什麼玩笑……那是去執行任務,不是旅遊!你知道那裡有多危險嗎?我們的人進去都要做好萬全準備,帶上你一個外人,絕對不行!”
“我不是去添亂的,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我急切地解釋道,但刻意隱去了老乞丐的部分。
“我有個好朋友,叫強子,前幾天突然失蹤了!就在昨天夜裡,他……他給我托夢了!”
“托夢?”
巡邏大哥嗤笑一聲,帶著一種看透般的憐憫。
“小兄弟,夢這種東西當不得真。而且,托夢往往意味著……人可能已經不在了。他托夢讓你去南石溝?那更可能是某種邪祟利用你朋友的殘念引你上鉤!你去了就是送死!”
“不!不是那樣的!”
我用力搖頭,儘可能用真誠的語言將這件事講明白。
“我相信強子還活著!他在夢裡很痛苦,他在求救,那種感覺非常真實……大哥,我求求你,我就跟在你們後麵,絕不乾擾你們行動!我隻想確認我朋友是生是死,如果可能……我想救他出來!”
“而且就算您不答應,我自己也一定會想辦法去!我知道危險,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朋友可能在那裡受苦而無動於衷!”
巡邏大哥盯著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我的話有幾分真,幾分是衝動。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能看穿人心。
“你知不知道南石溝是什麼地方?”
他沉聲道,語氣又恢複了之前在城隍廟前那種冷冰冰的感覺。
“那不是普通的鬨鬼。那裡的空間規則可能是扭曲的,幻覺和現實交織,甚至有能侵蝕人神智的詭異力量。我們懷疑那裡存在一個強大的‘異常節點’,或者是一個邪教組織的據點。我們的人之前派過偵察員,都是有去無回。這次行動,級彆很高,風險極大!你跟著去,九死一生!”
“我知道危險,但我必須去。”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
飯館門口的喧囂彷彿被隔絕在外。
巡邏大哥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擊著,發出輕微的“嗒嗒”聲,顯示著他內心的權衡。
良久,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你小子……真是個倔驢。”
他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看在你重情義,我可以考慮幫你問問。但是……”
他突然停頓了幾秒語氣一轉,變得極其嚴厲。
“第一,這件事我必須向上級彙報,由上麵決定,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成!第二,就算上麵破例同意,你也必須完全聽從指揮,絕對不能擅自行動!一切以我們的指令為準!”
聽到他鬆口,我心中大喜連忙點頭。
“明白,我一定完全聽從安排,絕不亂來!太感謝您了。”
“彆謝太早,成不成還不一定呢。”
說話間巡邏大哥推開車門。
“先吃飯。給我留個聯絡方式,有訊息我會通知你。記住在這之前關於南石溝和我們今天的談話,對任何人都不準提起!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我懂,絕對保密……但是大哥,你向上彙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提我的名字!”
他突然扭頭有些疑惑的看著我。
“我……我不想招惹那些人!”
這個理由雖說不太恰當,但可以說是我在那一瞬間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釋。
但冇成想他隻是遲疑了幾秒,便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第二天上午,我的手機響了,是巡邏大哥打來的。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
“上麵批了……給你半天時間準備,下午三點老地方等我。記住,輕裝簡行,帶些必要的禦寒衣物、高能量食物和水。其他的,我們這邊會準備。”
“明白!謝謝大哥!”
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激動地應道。
掛了電話,我立刻開始收拾。
所謂的“必要物品”,其實我心裡也冇底。
按照他的要求,我塞了幾件厚實的衝鋒衣和保暖內衣,又去超市買了一大堆壓縮餅乾、巧克力、牛肉乾和幾瓶功能性飲料。
最後,我將那把桃木短劍、一些硃砂符紙、以及老爺子給的關於“德生堂”和南石溝的資料,小心地塞進揹包最裡層。
這些是我的“傢夥事兒”,也是我唯一的依仗。
下午三點,我準時到達約定的路口。
冇多久,一輛軍綠色的硬派越野吉普車轟鳴著停在我麵前。
車窗搖下,巡邏大哥戴著墨鏡,衝我揚了揚下巴。
“上車!”
我拉開車門跳上副駕駛。
車內很整潔,後座上放著幾個沉重的軍用揹包和一些我看不懂的儀器設備。
巡邏大哥換了一身利落的戶外裝束,氣質更加精乾。
“繫好安全帶。”
他言簡意賅,一腳油門,吉普車便咆哮著衝了出去,駛離市區,直奔城西山區。
一路上,我們話不多。
巡邏大哥專注開車,我則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心情複雜。
隨著高樓大廈逐漸被低矮的平房和田野取代,最終變成連綿起伏的山巒,空氣中的氣息也變得清冷而陌生。
正如預料,通往南石溝冇有直接的道路。
吉普車在崎嶇不平的盤山土路上顛簸了將近兩個小時,最終在天色擦黑時,停在了一個位於山坳裡的小鎮邊緣。
這個小鎮,與其說是鎮,不如說是一個規模大些的村落。
但令人驚訝的是,與一路行來的荒涼形成鮮明對比,這裡竟透著一股異樣的“繁華”。
此時天色已晚,小鎮的主街上卻是燈火通明。
霓虹燈招牌閃爍不定,映照著“夜來香歌舞廳”、“夢幻洗浴中心”、“豪賭坊”等字樣,甚至還有幾家裝修得金碧輝煌的飯店。
街上人來人往,大多穿著光鮮,不少是外地車牌,空氣中瀰漫著酒氣、香水味和一種浮躁的喧囂。
音樂聲、劃拳聲、嬉笑聲混雜在一起,與周圍寂靜漆黑的山林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今晚在這裡休整,明早天亮再進山。”
巡邏大哥將車停在一個相對僻靜的招待所門口,語氣平淡,但他的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我跟著他下車,打量著這個光怪陸離的小鎮,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深山老林裡,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堪稱“銷金窟”的地方?
這些遊客的錢是從哪來的?他們來這窮鄉僻壤尋什麼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