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雞你在哪?我馬上過去,見麵詳談!”
我對著電話急聲道。
“我在村裡老家,你快來!”
火雞報了個地址,正是城西方向的一個村子,離老爺子說的那個山區不遠。
掛了電話,我來不及多解釋,便拜彆老爺子準備離開。
老爺子見我神色慌張,臨出門之際,向我關切的問道。
“需要人手或者車嗎?”
我搖了搖頭。
“暫時不用人多眼雜,我先去摸清情況……可能後續還真的需要您的幫助!”
說話間,我折返回來抓起桌上那些關於“德生堂”的資料塞進包裡。
老爺子重重點頭。
“一切小心,有需要立刻打電話!”
轉身衝出辦公室,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火雞提供的那個城郊村子地址。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
老乞丐的真名被提及,意味著他很可能就在強子所說的那個“山上很黑很冷的地方”,必須儘快找到確切位置。
出租車開了近一個小時,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不算太偏僻的村子,背靠著連綿的青山。
村口,火雞哥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我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你可算來了!”
火雞哥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顯然一晚上冇睡好。
“邊走邊說,去你家!”
我拉著他,快步往村裡走。
來到火雞家,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關上門我才急切地問道。
“火雞,把你知道的,關於強子和那個‘高薪工作’以及村裡失蹤的人,所有細節原原本本告訴我,一點都不要漏!”
火雞哥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開始講述。
“大概一個多月前,他突然偷偷回來一趟,神神秘秘的。就是那次他跟我說他有門路搞到快錢了,能一把還清債。我問他啥門路,他死活不說,隻說風險大,但來錢特彆快,乾一票就能翻身。我還勸他彆走歪路……”
火雞嚥了口唾沫,繼續道。
“現在想來,他說的‘門路’,恐怕就跟村裡前兩個失蹤的人有關!”
“前兩個失蹤的?除了新聞上發現的那個,還有誰?”
“第一個,就是新聞裡傳的那個‘乾屍’,叫李老四平時在城裡工地打零工。第二個,是村東頭的趙四叔!”
火雞壓低聲音。
“趙四叔家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小孫子有腎病,急需換腎,好不容易等到了腎源,但手術費湊不齊,差點放棄。可奇怪的是,就在趙四叔失蹤前冇多久,他家突然就有錢了!不僅立刻去省城做了手術,術後一家人乾脆都搬城裡去了,再冇回來過!”
我心裡一沉,用钜額金錢誘惑急需用錢的人。
這手段和徐冰被脅迫的方式不同,但本質一樣陰毒,都是利用人的弱點。
“那你發小又是怎麼一回事?”
火雞立馬解釋道。
“強子他媽和趙四叔家有點遠房親戚關係,強子被逼債逼得走投無路,可能就去城裡找過趙四叔,想借錢或者打聽來錢的路子。具體說了啥不清楚,但強子從城裡回來第二天,就興奮地跟我說他要出去‘掙大錢’了,然後……人就冇了。”
線索連起來了。
趙四叔用未知的“高薪”誘惑了強子,而趙四叔的錢,很可能就是用自己生命換來的。
這是一個用金錢編織,引誘人自投羅網的死亡陷阱。
“還有一件事,你剛纔問我村裡還有冇有彆人失蹤……我想起來,大概半年前我們村還有個後生叫‘小石頭’,也在城裡打工時突然就冇信兒了,家裡人都當他是在外麵出意外冇了……”
小石頭?
我渾身一震,這個名字不就是那個糾纏老爺子的亡魂嘛。
它也是這個村子的人,它的失蹤時間更早!
難道……這個村子,早就被“德生堂”盯上了?
他們一直在從這裡物色“獵物”。
這個村子,恐怕就是“德生堂”篩選和引誘受害者的一個重點區域。
必須找到那個地方,老乞丐和強子等不了。
可老爺子提供的草圖範圍太大,一個個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唯一的突破口,或許就是已經“失蹤”但家人卻突然獲得钜款的趙四叔。
他的妻子,作為最直接的受益人兼可能的知情人,或許知道一些內情,哪怕隻是一點線索。
“火雞你在村裡,想辦法悄悄打聽一下,趙四叔他們家搬城裡具體住在哪個小區?哪棟樓?越詳細越好!但千萬彆聲張,也彆讓人知道是我在問。”
火雞見我神情嚴肅,立馬點頭出門。
我在他家小院裡焦灼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我的手機終於響了,是火雞發來的一個城裡的地址,還有一個模糊的樓號。
“打聽到了就這個地址,但具體門牌號不清楚,隻知道是那棟樓。”
火雞在電話裡說。
“有它就夠了……你現在就呆在村裡哪裡也彆去,等我訊息!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我掛了電話後立刻衝出院子,在村口攔了輛路過的黑車,報出地址加錢讓司機儘快趕往城裡。
一路上,我心情複雜。
既希望能從趙四叔妻子那裡得到關鍵線索,又擔心她會因為恐懼而守口如瓶,甚至打草驚蛇。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居民小區。
按照火雞提供的樓號,我找到了那棟樓。
樓道裡有些昏暗,瀰漫著老舊樓房特有的潮濕氣味。
我深吸一口氣,敲響了趙四叔家所在的單元房門。
“誰啊?”
耳聽的裡麵傳來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我心想,大概是找對門了。
“您好,請問是趙四嬸家嗎?”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門鏈嘩啦一響拉開一條縫。
緊接著一個麵容憔悴,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婦女透過門縫警惕地打量著我。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戒備。
我臉上強行擠出了一個儘量友善的笑容。
“趙四嬸您好,冒昧打擾了,我是強子的朋友,我這次來……”
我的話還冇有說完,卻見她的臉色突變。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找錯人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恐懼和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