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如此鄭重其事,婷婷也收起了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保證不說!”
“好,我們進去說。”
我示意去她的房間。
進了婷婷整潔的小臥室,關上門我掏出手機,點開那段視頻,但冇有立刻播放。
我又強調了一遍。
“婷婷,接下來你看到的東西可能會有點……嚇人,但裡麵的資訊非常重要,關係到人命!我需要你用你的特長,幫我解讀出裡麵的人到底在‘說’什麼!”
婷婷雖然有些疑惑,但她再次堅定地點點頭。
“我明白,你放吧,我儘力。”
我這纔將手機螢幕轉向她,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螢幕上,再次出現了老乞丐那張扭曲以及在無聲呐喊的臉。
那雙赤紅的空洞眼睛,和快速詭異開合的嘴唇。
婷婷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但她立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身體前傾,眼睛死死地盯住螢幕。
特彆是老乞丐的嘴唇,連眨都不敢眨一下,全神貫注地開始解讀那無聲的訊息。
手機螢幕上,老乞丐那無聲呐喊的詭異畫麵終於播放完畢。
婷婷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剛從一場窒息般的專注中掙脫出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驚悸。
“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我迫不及待地追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婷婷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
“看是看出了一些……但……他的話很淩亂,斷斷續續的,根本組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而且他嘴唇動的幅度和頻率都很奇怪,有些字詞的口型非常模糊,我……我也不能完全確定。”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複述她解讀出的關鍵資訊。
“我看到的幾個比較清楚的詞是……‘小心’……‘彆去’……‘酒局’……‘和’……‘商人’……‘談生意’……還有……‘招來了’……一個……‘瞎子’。”
“小心彆去酒局,和商人談生意,招來了一個瞎子?”
我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腦子裡一團亂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酒局?商人?瞎子?
這完全就是幾個不相關的詞語硬湊在一起,前言不搭後語!
老乞丐拚死傳遞的,就是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意思?
和我們正在麵對的危機有什麼關係?我完全摸不著頭腦。
“對,就是這樣,零零散散的,根本連不成句。”
婷婷肯定了我的感覺,她也一臉困惑。
“我再看看!”說著,她又拿起手機,反覆播放那段視頻,眼睛瞪得更大,試圖從那些扭曲的口型中挖掘出更多資訊。
然而,又看了兩三遍之後,她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行了,能看出來的就這些了。其他的要麼太模糊,要麼太快,根本分辨不出來。”
我的心沉了下去。
雖然得到了資訊,但這資訊太過破碎,如同密碼一樣難以解讀。
就在這時,臥室門外傳來了婷婷奶奶的聲音。
“婷婷,小夥子,飯做好啦!快出來吃飯吧!”
“哎!來了奶奶!”
婷婷應了一聲,把手機還給我,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先吃飯吧,邊吃邊想,也許吃著飯靈感就來了呢?”
我雖然心急如焚,但也不好駁了老人家的熱情,而且確實需要時間消化這詭異的資訊,隻好點點頭,跟著婷婷走出了房間。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家常菜,香氣撲鼻。
婷婷奶奶熱情地招呼我坐下,不停地給我夾菜。
“小夥子,多吃點!看你瘦的!”
奶奶慈祥地笑著,然後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婷婷身上。
“婷婷今年專三了,馬上就要畢業找工作了,我這心裡啊,又是高興又是擔心。”
婷婷接過話頭,語氣帶著點迷茫和期待。
“是啊,我最近在找工作呢。昨天剛接到一家地產公司的麵試通知,讓我明天上午去麵試銷售崗位。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先試試看吧。”
她說著,看向我,似乎想聽聽我的意見。
但我此刻滿腦子都是那句“小心彆去酒局,和商人談生意,招來了一個瞎子”。
對婷婷的工作話題實在提不起興趣,隻能含糊地應和著。
“哦,地產銷售啊……挺好的,試試看,試試看。”
這頓飯我吃得食不知味,腦子裡反覆咀嚼著那幾個破碎的詞語。
試圖將它們與“德生堂”、“生道回春”、老乞丐被追殺,以及我昨晚魂魄離體的詭異經曆聯絡起來,但始終找不到任何合理的邏輯鏈條。
飯後,我婉拒了婷婷和奶奶再坐一會兒的邀請,心中記掛著神婆和老乞丐,起身告辭。
“婷婷,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視頻的事,千萬保密!”
臨走前,我又鄭重地叮囑了一遍。
“放心吧,我懂的。”
婷婷認真地點點頭。
離開婷婷家,我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火車站“李家客棧”的地址。
車子彙入車流,我靠在座椅上,疲憊地閉上眼睛,繼續思考那謎語般的資訊。
然而,車子剛開出冇多遠,出租車司機突然煩躁地“嘖”了一聲,盯著後視鏡罵道。
“媽的!後麵那輛黑車怎麼回事?跟了一路了!有病吧!”
我猛地一驚,瞬間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透過後車窗望去,果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麵。
車型很普通,但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的人。
是巧合?還是……我們又被盯上了?!
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竄起,神婆帶著老乞丐躲到“李家客棧”的訊息可能已經泄露了,或者對方一直就在火車站附近布控。於是我立刻對師傅說道。
“師傅,先不去火車站了,麻煩您掉頭。”
我報出了老乞丐家的地址,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尾巴引開。
“好嘞!”
司機師傅也是個老江湖,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麻利地打方向盤掉頭。
果然,那輛黑車也立刻跟著掉頭,依舊死死地咬著我們!
眼看就要到老乞丐家所在的巷子口,我心中警鈴大作。
老乞丐家肯定也早就被監視了!現在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於是我當機立斷說道。
“師傅!能不能想辦法把後麵那輛黑車甩掉?我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