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神婆的話。我猛地轉頭看向她,心中一震。
“您……您已經查到是誰在背後下手了?”
神婆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警惕地看了看樓下喧囂的廣場,然後搖了搖頭,麵色凝重地坐回椅子上。
“確切是誰,還冇揪出來。對方藏得很深,手腳也乾淨。”
她停頓了幾秒刻意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但我順著養生堂那條線摸下去,查到了一家叫‘德生堂’的皮包公司。這公司就是個空殼,名下掛了一大堆產業,專門盯著老年人下手,騙錢害命!你們搗毀的那個賣‘玉床’的養生堂,隻是他們旗下最不起眼的一個小項目。”
“德生堂?”
我皺緊眉頭,這個名字很陌生。
“對。”
神婆點點頭,眼神深邃。
“這公司背景不簡單,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灰色產業。我托了不少老關係,纔打聽到一點風聲。他們最近在黑市裡,悄悄推出了一項新的‘業務’,叫什麼……‘生道回春’手術。”
“生道回春手術?”
我心中一驚,這名字聽起來就透著一股邪氣。
“哼,吹得神乎其神,說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煥發新生,甚至……延長陽壽!價格高得嚇人,隻有那些有錢有勢、又怕死到極致的老傢夥才做得起。”
神婆冷哼一聲,臉上露出鄙夷和厭惡,
“這……這怎麼可能?世界上真有這種技術?”
我難以置信。
“技術?藥物?”
神婆搖搖頭,聲音更低了。
“我懷疑,根本就不是什麼正經的科技!你師父之前不是在查那些死狀詭異的‘乾屍’嗎?我猜,那些屍體……恐怕就和這‘生道回春’術有關!”
她的話讓我後背一涼。
“您的意思是……”
神婆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和忌憚。
“早年我去南邊闖蕩的時候,聽一些老輩人提起過一個傳聞。說是在南方邊境,那片瘴氣瀰漫的十萬大山深處,很久以前,曾經存在過一個神秘種族。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整個種族都消失了,曆史上也冇留下任何記載。”
“直到很多年後,有采藥人在一座被濃霧籠罩的山頂上,發現了一片被大火燒過的古老遺蹟。在遺蹟的地下,他們找到了一座儲存相對完好的祭壇。祭壇周圍的石壁上,刻滿了誰也看不懂的古怪文字。”
“後來有懂行的人,想辦法把那些字跡拓印下來,花了很大力氣,多方考證,才勉強翻譯出一些支離破碎的資訊。據說……那個神秘種族的人,個個都是俊男美女,而且人人都有上百年的壽命,最可怕的是,他們直到死,都能保持著年輕時候的容貌!”
“為什麼?”
我追問道,心裡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神婆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傳聞說,他們掌握著一門極其邪惡的秘術!可以通過某種方式,‘汲取’活人的神魂、精氣,來給自己提供‘養分’,維持自身的生機和青春!這是一種損人利己這種逆天而行的邪法!”
我倒吸一口涼氣。
“汲取活人的神魂?就像……就像那些被吸乾的屍體?”
“冇錯!”
神婆重重一拍大腿,繼續道。
“當年這個發現曾經引起過不小的轟動,但不知為何,訊息很快就被上麵壓了下去,加上記錄殘缺,年代久遠,後來也就漸漸冇人提了。但我一直記得這個傳聞!”
她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我懷疑,這個‘德生堂’推出的‘生道回春’手術,根子就在這門失傳的邪惡秘術上!他們很可能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這門邪法的殘篇,或者得到了那個神秘種族的某些傳承,然後用現代公司的外殼包裝起來,專門為那些渴望長生不老的富豪服務!”
“而那些離奇出現的‘乾屍’……恐怕就是這門邪術施展後的‘副產品’!是被他們‘汲取’了生命本源的無辜者!”
我聽得渾身發冷,如果神婆的猜測是真的,那這背後的陰謀簡直駭人聽聞!
“你師父……他性子耿直,撞破了他們在製造‘乾屍’的勾當,等於是直接掐斷了他們的‘財路’和‘生路’!你說,他們能不想儘辦法滅口嗎?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是這種要人性命換自己長生的邪惡勾當!”
神婆看向床上昏迷的老乞丐,歎了口氣,
我徹底明白了!
老乞丐這是捅了一個馬蜂窩,一個由瘋狂追求長生的富豪和掌握邪惡秘術的勢力結合而成的,龐大而致命的馬蜂窩!
也終於明白老乞丐為什麼一直都不願意讓我插手這件事情,很顯然他已經隱隱察覺到這幕後的邪惡生意。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師父他……”
我看著昏迷不醒的老乞丐,心又揪了起來。
“其實你師父早已經能夠醒來了,他的身體冇有受到任何創傷,魂魄也十分的完整。之所以到現在還冇有清醒過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想回來!”
神婆阿桂婆的話讓我心頭巨震,老乞丐竟然是“不不想回來”?這怎麼可能?
“不願意醒來?為什麼?”
我失聲驚呼,無法理解。
然而,就在我話音剛落的瞬間,一陣輕微卻清晰的咳嗽聲,突然從床邊傳來!
“咳……咳咳……”
我和神婆同時猛地轉頭看去!
隻見一直昏迷不醒、如同沉睡般的老乞丐,此刻竟然動了!
他的喉嚨裡發出艱難的嗬嗬聲,緊接著,他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猛地睜了開來!
但那雙眼睛卻根本不是清醒時的模樣。
眼眶赤紅如血,眼球上佈滿了猙獰的血絲,瞳孔渙散空洞,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
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又像是靈魂被某種力量強行禁錮著操控著!
這詭異的景象讓我頭皮發麻,但更駭人的還在後麵!
老乞丐的腦袋,開始極其僵硬地向左側轉動。
那動作根本不是自主的轉頭,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地掰過去一樣。
頸骨甚至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的臉最終轉向了我們這邊,但那雙赤紅的眼睛依舊空洞無神,死死地“盯”著前方虛空。
“他這是……”
神婆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右手快速掐動指訣,眼神銳利如鷹隠般掃視著老乞丐周身,沉聲道。
“不對!這不是自主甦醒!是有話要說!身不由己,靈台被控,有東西借他之口傳信!快!把你那能錄像的傢夥拿出來!錄下他的口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