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看著一臉茫然的我,笑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罷了,既然躲不過那這兩天,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有些事也該讓你見識見識了!”
說完,他不再趕我走,而是拉著我,徑直走向現場一位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中年警官。
老乞丐顯然和這位警官也認識。
他簡單說明瞭一下身份,然後將我推上前,讓我把昨天在養生堂發生的事情。
特彆是關於光頭大哥的部分,又詳細地複述了一遍。
那位警官聽著我的敘述,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他顯然也知道昨天搗毀養生堂詐騙團夥的行動,但他萬萬冇想到舉報人竟然在第二天就以這種方式慘死在公園裡。
“看來這個詐騙團夥和這起乾屍案背後很可能是同一夥人。”
就在這時,警官隨身攜帶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緊接著裡麵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頭兒,不好了!看守所那邊出事了!昨天抓回來的那個女負責人,她……她……死了!”
什麼?
在場的人包括老乞丐和我全都驚呆了!
警官一把抓起對講機,語氣嚴峻地問道。
“怎麼回事?說清楚!怎麼死的?”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雜音,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死狀和公園裡這具幾乎一模一樣!也是全身乾癟發黑,像是被吸乾了一樣!”
“走!立刻去看守所!”
那位中年警官反應極快,臉色鐵青立刻下達了命令。
他轉頭對老乞丐說。
“這事……太邪門了,恐怕還得請您一起去看看!”
老乞丐凝重地點了點頭,拉著我跟著警官迅速坐上警車,一路警笛長鳴朝著看守所疾馳而去。
車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老乞丐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我們就到了看守所。
這裡已經戒嚴,氣氛格外緊張。
在一位看守民警的帶領下,我們穿過一道道鐵門,來到了一間單獨的羈押室門口。
門開著,裡麵站著幾個臉色發白,驚魂未定的看守人員。
一股難以形容的焦糊味夾雜著肉類燒焦後的怪異腥氣從裡麵瀰漫出來,令人作嘔。
我鼓起勇氣,朝裡麵望去。
隻見那間不大的羈押室水泥地上,仰麵朝天躺著一具同樣焦黑乾癟的屍體。
正是昨天那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燙著大波浪的女負責人。
但此刻她的樣子比公園裡那具更加詭異和恐怖!
她頭上那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捲髮竟然像是被無形的手一把薅掉了一樣,散落得滿地都是。
露出一個光禿禿也同樣焦黑乾癟的頭顱。
那頭顱皺縮得厲害,五官都扭曲模糊了,看起來真的像一個被燒糊了的土豆,還散發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死寂感。
老乞丐眉頭緊鎖,邁步走了進去。
他示意旁邊的民警遞給他一副手套和一個口罩。
他冇有立刻去碰屍體,而是先圍著屍體,慢慢地踱步。
銳利的目光如同掃描儀一般,仔細地審視著屍體的每一個細節。
然後,他蹲下身,從隨身攜帶的那個破布包裡,掏出了一根看起來很普通的細長木棍。
他用木棍,小心翼翼地輕輕挑開了女屍身上那件已經焦黑破損的紅色羽絨服,
就在衣服被掀開的刹那,一股更加嗆人的焦糊味和肉腥氣猛地撲麵而來。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類似電線燒熔後的塑料臭味。
老乞丐湊近些,用木棍撥開已經碳化的衣物碎片,仔細觀察著屍體的皮膚和內部。
看了足足兩三分鐘,他才緩緩地站起身,摘掉口罩,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不對……”
他沉聲說道,聲音沙啞。
“這具屍體不是被‘吸乾’的,她……是被‘烤乾’的。”
“烤……烤乾的?”
警官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冇錯。”
老乞丐用木棍指了指屍體微微張開也同樣焦黑的嘴巴,又指了指她的腹部。
“你們看……她的口腔、喉嚨、乃至胸腔腹腔,內部的組織碳化程度遠遠超過體表!”
“這說明高溫是從她的‘內部’首先產生的,是先由內而外把她活活‘烤’熟了‘烤’乾了,所以纔會呈現出這種外皮看似焦黑但還算‘完整’,而內臟早已化成焦炭的詭異狀態!”
內部自燃?活活烤乾?
這聽起來比被吸乾還要恐怖和匪夷所思!
“能確定是怎麼引起的嗎?”
警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問道。
“需要看監控,我要看她死前最後一段時間這間羈押室裡的全部監控錄像!”
這方麵不敢怠慢,立刻將我們帶到了監控室。
技術人員快速調出了那間羈押室昨晚到今天早上的監控畫麵。
畫麵是黑白的,但很清晰。
一開始一切正常。
那個大波浪女子顯得有些焦躁不安,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踱步,偶爾坐在硬板上,雙手抱著頭,似乎在害怕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到了後半夜大概淩晨兩三點鐘的時候。
突然監控畫麵中那個女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的表情在黑白監控下顯得極其扭曲和痛苦。她雙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張大了嘴巴,彷彿喘不過氣。
但詭異的是整個過程中監控冇有錄到任何聲音!她就像在演出一出無聲的恐怖默劇。
緊接著更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不是普通的紅,而是一種彷彿燒紅的烙鐵般的暗紅色。
甚至在黑白畫麵中都能看到她體表散發出的一種不正常的“光暈”。
然後她的眼睛、鼻子、耳朵甚至張大的嘴巴裡開始冒出一縷縷灰白色的煙霧。
就像是她的身體內部有一個小小的火爐被點燃了,正在從裡向外灼燒著她!
她的掙紮越來越微弱身體逐漸蜷縮皮膚從暗紅迅速轉為焦黑最後徹底不動了變成了一具我們現在看到的乾癟焦屍。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不到十分鐘。
而且自始至終監控冇有錄到任何聲音。
冇有慘叫,冇有燃燒的劈啪聲,隻有畫麵中極度痛苦的掙紮和最終歸於死寂的恐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