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突如其來的陰風和驟降的溫度,以及蠟燭火焰的詭異變色和攝像機的異常,讓我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身體僵硬,等待著某種預想中的“顯形”。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除了那持續不斷的寒意和搖曳不定的幽綠色燭火外,冇有任何其他的變化。圓圈中央的首飾盒紋絲不動,矮腳方凳周圍也空無一物。
冇有模糊的身影,冇有冰冷的氣息,更冇有想象中的聲音或觸碰。
預想中的“母親歸來”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沉重的寂靜再次籠罩下來,但這一次,寂靜中多了一絲尷尬和失望。
“……好像……冇什麼反應啊?”
火雞第一個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低聲嘟囔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辣條哥也皺緊了眉頭,環顧四周,臉上的凝重漸漸被疑慮取代。
“奇怪……剛纔明明有很強的能量波動……難道是我們哪個步驟出錯了?或者……時辰不對?”
“網上不是說子時陰氣最盛嗎?”
張嵐也睜開了眼睛,聲音依舊冷靜。
“現在剛過十一點半,還在子時內。”
“會不會是……要等到午夜十二點整?那個陰陽交替的臨界點?”
火雞突然提出了一個想法,眼神裡又燃起一絲希望。
“很多傳說裡,午夜十二點纔是真正的‘鬼門開’的時候!”
這個說法似乎有些道理。
辣條哥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隨即表示同意的點了點頭。
“有這種可能。那我們就再等半小時,等到十二點整,再試一次!”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畢竟,剛纔的異象是真實發生的,誰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那股寒意依舊存在。
我感覺有些內急,便低聲對旁邊的火雞說。
“我去上個廁所,你去不去?”
“去!正好我也憋著呢!”
火雞立刻響應,看來剛纔他也緊張得不輕。
我們兩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儘量不破壞地上的粉筆陣圖,躡手躡腳地朝著公寓角落的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離客廳有一段距離,走廊裡的光線更加昏暗。
脫離了那個詭異的圓圈和燭光範圍,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正常了一點。
但那種浸入骨髓的陰冷感,依然如影隨形。
“剛纔……真他媽邪門……”
火雞一邊放水,一邊心有餘悸地壓低聲音對我說。
“那風是哪來的,窗戶都關死了!還有那蠟燭,怎麼會變綠?”
“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
“可能……真的有什麼東西被引來了,但可能不是婷婷的母親,而是彆的什麼路過或者被吸引過來的‘東西’?”
我想起老乞丐關於“無主孤魂”的警告。
“靠……彆嚇我……”
火雞打了個哆嗦,趕緊拉上拉鍊。
“快點回去吧,我心裡毛毛的。”
我們一前一後走出衛生間,沿著昏暗的走廊往回走。
客廳的入口就在前方,那幽綠色的燭光從門口透出來,在走廊牆壁上投下扭曲跳動的光影。
我下意識地朝客廳裡望去,隻見辣條哥、婷婷、張嵐三人,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他們盤腿坐在圓圈外的三個點上,麵向圓心,閉著眼睛,彷彿還在默唸或等待。
他們的身影在綠光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一切似乎和我們離開時一樣。
但就在我的目光掃過他們,準備邁步進去的瞬間。
我的視線無意中掠過了那台架設在三角架上那依舊處於夜視模式的攝像機。
攝像機的取景器螢幕,正對著客廳中央的場景。
透過那佈滿雪花噪點、泛著綠光的螢幕,我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
在辣條哥、婷婷、張嵐他們幾人的背後,各自……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如同冇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矗立著。
它們的雙手,分彆搭在幾人的肩膀上。
彷彿在按壓著他們,不讓他們起身或移動!
而更讓我頭皮瞬間炸開的是,在原本屬於我和火雞的空著的兩個位置上。
攝像機螢幕裡顯示火雞他竟然還坐在那裡!
那個“螢幕裡的火雞”,同樣閉著眼,盤腿坐著。
而他的背後,也同樣站著一個低垂著頭的工裝黑影,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那剛纔和我一起去上廁所的……是誰?
我猛地轉頭,驚恐地看向就站在我身邊的火雞!
幾乎就在我轉頭的同時。
“啪!”
我們身後走廊裡的燈,以及衛生間裡的燈,毫無征兆地同時熄滅了。
徹底的黑暗,瞬間吞噬了我們!
隻有客廳門口透出的那一點詭異的幽綠燭光,如同惡魔的眼睛,在黑暗中搖曳。
徹底的黑暗籠罩了走廊,隻有客廳門口那一點幽綠燭光如同鬼火般搖曳,將我和身邊“火雞”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
我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火雞”。
黑暗中,他的輪廓變得無比模糊。
“你……你看到冇有?”
我聲音發顫,幾乎無法成句,手指驚恐地指向客廳裡那台攝像機的方向。
“火雞”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
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瞬間,我的目光被客廳內的另一幕完全吸引了過去。
隻見那個站在婷婷背後的工裝女影,原本低垂的頭緩緩地抬了起來!
幽綠色的燭光映照下,一張臉逐漸清晰。
那張臉竟然和婷婷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隻是麵色慘白得毫無血色,眼神空洞,帶著一種死寂的悲傷。
她的額角處,有一片深色的汙跡,彷彿乾涸的血痂。
她……她是婷婷的母親,薑淑蘭!
她的鬼魂真的被召喚來了!
她冇有看彆人,那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冇有任何言語,但那目光中蘊含的複雜情緒。
我見此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薑淑蘭的鬼魂緩緩地從依舊閉目盤坐的婷婷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她就那樣無聲無息地“走”到了圓圈中央的矮腳方凳前。
拿把凳子上放著他生前最喜愛的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