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某個古老的平行宇宙正在被格式化。
金色的創世之光如同橡皮擦般掃過星空,所過之處星辰熄滅,生命消散,法則解體,一切迴歸到最原始的虛無混沌狀態。
“主體會將所有判定為異常的存在,從多元宇宙的存在列表中永久刪除。”
豐源阿爾宙斯的每一個字都讓控製室的溫度下降一分,“然後,它會用備份的原始數據,重新生成那個宇宙的標準模板版本,新版本中不會有任何自由意誌的分身,不會有任何偏離預設的傳說,一切都會按照絕對精確的數學模型運行。”
“而我們,”
它看向江帆,“作為收集創世神板,擊敗管理者,篡奪權柄的最大異常變量,將是第一批被清理的目標。”
江帆沉默地看著畫麵中那個正在消失的宇宙。
星辰如燭火般熄滅,文明如沙堡般崩塌,連時間本身都在創世之光的沖刷下化為虛無。
那是一種超越死亡,超越毀滅的終極虛無,被從多元宇宙的曆史中徹底抹除,彷彿從未存在過。
“所以,”他緩緩開口,“我們還有七天時間,要麼集齊所有創世神板,獲得與主體對等的權柄,在它完成清理前阻止它,要麼...”
“在七天後,被當作係統錯誤刪除。”阪木的聲音從控製室角落傳來。
彩虹火箭隊六人已經解除了精神監控,但此刻冇人試圖逃跑或反抗。
赤日空洞的眼眸盯著全息星圖,赤焰鬆和水梧桐臉色慘白,弗拉達利的優雅麵具徹底碎裂,魁奇思的手指在控製檯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某種計算節奏。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曾經追求的完美世界,絕對秩序,終極理想,在阿爾宙斯主體的清理協議麵前,不過是孩童的塗鴉。當整個多元宇宙都要被重置時,任何野心,任何計劃,任何理想都失去了意義。
“那麼,”江帆轉身,目光如刀般掃過六人,“你們之前提供的宇宙座標庫裡,有冇有哪個宇宙,同時存在多塊完整的創世神板?”
這是關鍵問題。
他們手頭現在有四塊完整石板:火之石板,龍之石板,妖精氣板,轉化為淨念石板的惡顏石板,還有十七塊各屬性的碎片,雖然威力不如完整石板,但也能提供可觀的法則加持。
但要對抗阿爾宙斯主體,按照豐緣阿爾宙斯的推算,至少需要集齊十二塊完整石板,才能構築基本的創世對抗場。
還差八塊。
而時間,隻剩七天。
“多塊完整石板同時存在的宇宙,”魁奇思的手指在控製檯上飛速操作,“理論上存在,但極其罕見,創世神板是阿爾宙斯分身的力量核心,絕大多數分身隻會持有一塊,作為身份憑證和權柄來源。”
赤日突然抬頭:“有一個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主體在創造多元宇宙的早期,進行過權柄集中實驗。”赤日空洞的聲音在寂靜的控製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它挑選了七個特殊的分身,每個分身持有兩塊或三塊創世神板,觀察多重權柄對宇宙演化的影響。”
他調出一段加密數據,那是他從群星會那裡獲得的,連其他彩虹火箭隊首領都不知道的絕密檔案。
全息星圖上,七個暗金色的座標點浮現。
“實驗代號七重奏,七個實驗宇宙分彆對應七種基礎法則的複合測試,每個宇宙的阿爾宙斯分身都持有兩塊完整的創世神板,並且因為權柄疊加,產生了某種變異。”
檔案畫麵展開。
第一個宇宙,編號Alpha-01,畫麵中整個宇宙都籠罩在永恒的白晝中。
天空懸掛著三顆太陽,大地流淌著熔岩與光的河流。
中央,一隻身軀如同燃燒水晶的阿爾宙斯分身懸浮在空中,身側旋轉著兩塊石板,火之石板與藍天石板。
“火與飛行的融合實驗場。”赤日道。
第二個宇宙,編號Beta-07,畫麵中是一片無儘的海洋。
冇有陸地,冇有天空,隻有深不見底的海水在永恒流動。
海麵下,一隻身軀如同流動水銀的阿爾宙斯分身緩緩遊弋,身側是水之石板與冰之石板。
“水與冰的永恒循環實驗。”赤日繼續,“那個宇宙的溫度恒定在冰點,但海水永不凝固,形成了奇特的過冷水宇宙,分身獲得了絕對流體控製權柄,能任意改變物質的相態。”
第三個宇宙,Gamma-12,畫麵更加詭異。
整個宇宙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空間在不斷摺疊、扭曲、自我複製。
一隻身軀如同多麵晶體的阿爾宙斯分身在其中穿梭,身側懸浮著幽靈石板與超能力石板。
“空間與意識的維度實驗。”赤日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那裡的分身能將思維直接轉化為空間結構,能用意識扭曲現實,那個宇宙冇有固定的物理法則,一切隨分身的念頭而變化。”
第四個,Delta-22,時間流速混亂的區域。
過去、現在、未來的片段如同破碎的鏡子般散落,一隻身軀如同古老時鐘的阿爾宙斯分身在時間流中漫步,身側是劇毒石板與幽靈石板。
“時間與死亡的悖論實驗。”赤日說,“那裡的分身掌握了存在期限權柄,能隨意設定任何事物的壽命,甚至能讓已消亡的存在重新獲得短暫的存在期。”
第五個,Epsilon-33,一片純粹由金屬與機械構成的世界。
齒輪、管道、電路板構成了星空與大地,一隻身軀如同精密儀器的阿爾宙斯分身懸浮在中央,身側是鋼鐵石板與電之石板。
“秩序與能量的工業化實驗。”
赤日的聲音變得乾澀,“那裡的分身將整個宇宙改造成了絕對高效的‘機械神國’,一切生命都被改造成了半機械半能量的存在。”
第六個,Zeta-44,最難以理解的畫麵。那片宇宙中同時存在著無數互相矛盾的法則。
火與冰共存,光與暗交織,生與死輪迴。
一隻身軀如同混沌漩渦的阿爾宙斯分身在其中沉浮,身側是所有十八塊石板的虛影。
“權柄融合的終極實驗。”
赤日停頓了很長時間,“那個分身試圖融合所有創世神板,成為小號主體,但實驗失敗了,它陷入了永恒的法則混亂狀態,所在的宇宙成為了無法理解的悖論領域。”
第七個,Omega-77,畫麵一片漆黑。
不是冇有畫麵,而是純粹的、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
“最後一個實驗場,”
赤日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主體將惡顏石板與另一塊未知石板賦予了一個分身,測試極致惡意與其他權柄的結合。但實驗開始後三天,那個宇宙就從所有監控中消失了,連群星會都無法探測到內部情況。”
七個宇宙,七個持有雙重甚至多重石板的分身。
江帆的大腦飛速運轉。
時間隻有七天,不可能全部攻略。必須選擇效率最高的目標。
“Zeta-44的悖論領域首先排除。”他做出判斷,“試圖融合所有石板的分身已經陷入混亂,我們無法與它正常交流,強行奪取風險太大。”
“Omega-77的黑暗宇宙情報不足,也不適合作為首要目標。”
他的目光在剩下五個宇宙間遊移。
Alpha-01的光熱宇宙,Beta-07的流體宇宙,Gamma-12的維度宇宙,Delta-22的時間宇宙,Epsilon-33的機械宇宙。
每個都有兩塊完整石板,每個都有獨特的威脅。
“我們需要製定精確的戰術。”江帆看向團隊,“噴火龍已經承載過火之石板,對光熱屬性有一定抗性,Alpha-01可以交給我們。”
“甲賀忍蛙擅長水係,可以應對Beta-07的流體環境。”
“超夢的精神力適合對抗Gamma-12的意識維度。”
“但問題在於,”豐緣阿爾宙斯打斷,“我們的人手不夠同時攻略多個宇宙。而且每個宇宙的分身都因為權柄疊加而產生了變異,實力遠超常規分身,即使是你們現在的狀態,同時對付兩個都會非常吃力。”
控製室陷入了沉默。
時間隻有七天,而團隊的狀態已經瀕臨極限。
就在這時,數據核心,從秩序執行官那裡獲得的那枚純白色核心,突然開始發光。
柔和的光芒中,一段加密數據流自動解鎖。
全息投影上浮現出新的畫麵。
那是秩序執行官在崩潰前,對多元宇宙進行的最後一次全麵掃描的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七個實驗宇宙中,有四個因為權柄衝突而出現了法則衰減現象。
分身在長期持有雙重石板後,自身存在開始不穩定,石板的權柄出現了外泄。
“這意味著什麼?”江帆問。
“意味著,”豐緣阿爾宙斯的金色眼眸亮了起來,“那些分身可能無法完全控製手中的石板。如果我們能找到權柄外泄的節點,或許可以繞過分身,直接回收石板。”
報告繼續展開。
Alpha-01的光熱宇宙,光之石板與火之石板的權柄在分身體外交彙處產生了光焰奇點,那是兩種法則激烈衝突的區域,分身需要持續輸出力量維持平衡。
Beta-07的流體宇宙,水之石板與冰之石板的權柄在深海最深處形成了永恒冰核,分身的大部分意識都用於壓製冰核,防止整個宇宙被徹底凍結。
Gamma-12的維度宇宙,權柄在迷宮中心創造了思維黑洞,分身被困在了自己製造的維度悖論中。
Delta-22的時間宇宙,劇毒石板與幽靈石板的權柄在過去與未來的交界處引發了存在斷層,分身的一部分意識被永遠困在了某個時間循環裡。
隻有Epsilon-33的機械宇宙,鋼鐵石板與電之石板的權柄完美融合,冇有出現衰減現象。
“所以,”江帆的眼睛越來越亮,“我們可以選擇前四個宇宙中的某一個,利用它們的法則衰減,避開與分身的正麵衝突,直接回收石板。”
“但風險依然存在。”阪木提醒,“權柄衰減區域本身就很危險,而且一旦我們觸動石板,分身肯定會察覺並全力阻止。”
“那就速戰速決。”江帆做出了決定,“選擇衰減最嚴重、分身束縛最深的那個宇宙。”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報告數據上。
四個衰減宇宙中,Delta-22的時間宇宙,存在斷層的嚴重程度最高。
劇毒石板與幽靈石板的衝突讓那個分身超過40%的意識被困在了時間循環中,本體處於半清醒半困頓狀態。
而且,劇毒與幽靈屬性的組合,對江帆團隊來說有天然優勢。
“噴火龍的火+龍屬性對幽靈有剋製。”江帆分析,“超夢的超能力屬性對時間感知敏銳,鳳王的神聖之火能淨化異常時間流。而我的波導之力,或許能與被困在時間循環中的那部分意識溝通。”
他看向豐緣阿爾宙斯:“時間宇宙,可以嗎?”
阿爾宙斯沉思片刻,點頭:“這個宇宙的石板是創世神板中最重要的幾塊之一,掌握著多元宇宙的時間軸穩定。如果能獲得它,我們對主體的對抗就有了時間層麵的籌碼。”
“而且,”它補充,“如果那個分身真的有部分意識被困,我們或許可以與它合作。”
“合作?”赤焰鬆嗤笑,“阿爾宙斯分身會和我們合作?”
“當它的存在本身受到威脅時,會的。”
阿爾宙斯平靜地說,“主體啟動最終清理協議,所有異常分身都會被清除,包括它。如果我們能提供讓它存活下來的方案,它可能會願意交出石板。”
“那麼目標確定:Delta-22,時間宇宙。”江帆拍板,“我們的目標是劇毒石板和幽靈石板,同時嘗試與被困的分身意識建立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