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江帆的波導護甲,表麵也開始浮現出秩序法則的解析進度條,0.3%....0.7%...1.2%....
它在解析他們的一切,然後將他們標準化。
“阻止它!”江帆怒吼,“不能讓它完成解析!”
噴火龍,超夢,鳳王,洛奇亞,以及所有傳說夥伴同時爆發最強攻擊。
混沌火焰,精神擊破,神聖之火,氣旋攻擊,時空咆哮,亞空裂斬,交錯火焰,交錯閃電,冰封世界,極光束,死亡之翼,大地之力,日月輝光,劍盾王權,宇宙毒龍...
所有力量,所有屬性,所有法則,彙聚成一道色彩斑斕的法則洪流,狠狠撞向秩序執行官。
這是江帆團隊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一擊。
足以瞬間摧毀一個小型宇宙。
但秩序執行官的應對,簡單到令人絕望。
它隻是抬起了左前蹄。
蹄尖處,浮現出一個微小的,但散發著恐怖波動的暗金色符文。
那是代表秩序的創世神板碎片,雖然隻有完整石板的十分之一,但蘊含著主體對絕對有序的定義權柄。
符文輕輕一閃。
法則洪流,在觸及秩序執行官的瞬間,被強行排序了。
火焰歸入火屬性分類,精神歸入超能力分類。
每一種力量都被精準地分離、歸檔、然後轉化為標準的能量模板。
當洪流完全通過時,秩序執行官毫髮無傷。
而江帆團隊的所有攻擊,都變成了它數據庫中的新樣本。
“攻擊模式已記錄,威脅應對方案生成中。”
秩序執行官的暗金色眼眸中數據流加速。
“開始反製。”
它再次抬蹄。
這一次,不是一道光線。
而是十六道。
每一道都對應著江帆團隊中某個成員的屬性特征。
射向噴火龍的是火+龍屬性的標準化壓製指令,要將它的混沌火焰徹底分解為標準模板。
射向超夢的是純粹的超能力屬性邏輯鎖,要將其思維模式重寫為標準人工智慧。
射向鳳王和洛奇亞的是生命+飛行+水屬性的三重淨化協議,要將它們的神聖屬性清洗為標準治癒單位。
而射向江帆的,最可怕。
那是一道純粹的存在定義指令。
秩序執行官要直接重寫江帆的存在屬性,將他從生命重新定義為係統異常數據,然後予以刪除。
“危險!”
豐緣阿爾宙斯驚呼,十六塊神板同時爆發,試圖攔截那道指令。
但秩序執行官的權限更高。
暗金色的指令光線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穿透了阿爾宙斯的創世屏障,直射江帆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
江帆做了兩件事。
第一,他舉起了手中的淨念石板。
轉化自惡顏石板的神器,此刻綻放出暗金色的淨化光芒,不是秩序的暗金,而是蘊含著智慧與剋製的暗金。
石板與指令光線對撞。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
隻有抵消。
淨念石板中蘊含的轉化惡意為守護意誌的法則,與重寫存在定義的秩序指令,產生了奇妙的反應。
秩序試圖定義,淨念拒絕被定義。
兩種法則在虛空中激烈對抗,最終雙雙湮滅。
江帆保住了自己的存在屬性,但淨念石板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而第二件事。
“甲賀忍蛙,”江帆的意識通過波導連接,傳向遙遠的終末實驗場,“我需要你的幫助。”
在終末實驗場,正在引導惡意傳說們迴歸正途的甲賀忍蛙,突然抬起了頭。
它脖頸的波導圍巾上,黑白太極圖開始超速旋轉。
“定位我的座標,然後。”
江帆將一段複雜的空間參數傳輸過去。
“用你最擅長的方式,切入戰場。”
甲賀忍蛙冇有猶豫。
它雙手合十,波導之力,水係能量,現實與反轉的平衡之力開始融合。
一柄半透明的水手裡劍在它掌心凝聚。
但不是用來攻擊。
而是用來切割維度。
水手裡劍刺入虛空,旋轉著,撕開了一道通往萬神殿宇宙的臨時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精準地定位在秩序執行官背後三米處。
秩序執行官的數據流出現了一絲擾動。
它顯然冇有預料到,會有新的變量從另一個宇宙直接切入戰場。
而就是這一絲擾動。
“就是現在!”
江帆的波導之力全開,與所有傳說夥伴的意識共鳴。
“用混亂!用不可預測!用秩序無法計算的可能性!”
噴火龍放棄了所有標準攻擊模式,開始用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戰鬥。
用牙齒撕咬,用利爪撕裂,用尾巴抽擊,甚至用頭槌撞擊。
每一個動作都毫無規律可言,每一個攻擊角度都違背戰鬥常識。
超夢放棄了精密的念波操控,開始釋放純粹的精神風暴,不是有序的能量洪流,而是混亂的、充滿隨機噪點的意識衝擊。
鳳王與洛奇亞放棄了治癒與淨化,開始釋放未經調和的生命與死亡能量。
兩種衝突的屬性在虛空中激烈碰撞,產生不可預測的湮滅反應。
所有傳說夥伴,都放棄了標準,迴歸了本能。
秩序執行官的暗金色眼眸中,數據流開始出現亂碼。
它的邏輯處理器,在試圖解析這種完全混亂的戰鬥方式時,開始過載。
“錯誤錯誤,戰鬥模式無法歸類,威脅應對方案生成失敗。”
它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而就在這時。
甲賀忍蛙,從維度裂縫中踏出。
它冇有攻擊秩序執行官。
而是衝向了那些正在圍攻棄世猴和紅色暴鯉龍的標準化戰鬥單元。
水手裡劍揮舞。
不是切割,而是汙染。
將現實與反轉的平衡之力,注入那些絕對有序的幾何體中。
平衡之力開始破壞單元的數學結構。
球形變得不規則,平麵變得扭曲,錐體變得畸形。
標準化被打破了。
秩序出現了裂痕。
棄世猴和紅色暴鯉龍抓住機會,爆發出最後的反抗。
棄世猴的拳頭狠狠轟在一個畸變的單元上,暗金色紋路從拳峰處開始崩解。
紅色暴鯉龍的破壞死光重新變得狂暴,無規則的能量流撕裂了秩序洪流的包圍。
“分析..需要更多數據。”
秩序執行官的量子處理器開始全速運轉,試圖重新建立模型。
但它冇有時間了。
因為江帆,已經衝到了它麵前。
手中,握著三樣東西。
左手的淨念石板,散發著轉化惡意的智慧暗金。
右手的波導之力,凝聚著生命可能性的純淨藍光。
以及,從豐緣阿爾宙斯那裡暫時借來的,代表一般創世神板碎片。
一般屬性,象征著萬物基礎,象征著存在本身。
當江帆將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時,一股從未在多元宇宙中出現過的法則波動,開始誕生。
“秩序執行官,”江帆的聲音平靜而威嚴,“你追求絕對有序,但你忘了。”
“秩序本身,也需要混亂作為參照。”
“冇有無序,何來有序?”
“冇有可能性,何來確定性?”
“現在,讓我教你。”
他將淨念石板按在一般屬性碎片上,然後用波導之力作為橋梁,將兩者完全融合。
一股奇特的,既不是有序也不是無序,既不是惡意也不是善意,而是某種包容一切可能性的法則洪流,從融合點爆發。
“什麼叫真正的平衡。”
洪流席捲了秩序執行官。
冇有攻擊它的結構,冇有破壞它的程式。
而是賦予選擇。
將自由選擇權這個變量,強行寫入了秩序執行官的邏輯核心。
這個變量,對於絕對邏輯的存在來說,是致命的毒藥。
秩序執行官的暗金色眼眸開始劇烈閃爍。
數據流徹底亂碼。
它的量子處理器在試圖處理選擇這個概念時,陷入了邏輯死循環。
如果它可以自由選擇,那它還是秩序執行官嗎?
如果它不能自由選擇,那它又算什麼?
矛盾。
無法調和的矛盾。
“錯誤,邏輯悖論,係統崩潰。”
秩序執行官的身軀開始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消散,而是解構。
如同被拆解的數學模型,它的每一個部件都開始分離還原為最基礎的法則線條。
當崩解完成時,虛空中隻剩下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塊代表秩序的創世神板碎片。
雖然隻有完整石板的十分之一,但依舊蘊含著恐怖的權柄。
另一樣,是一枚純白色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數據核心。
那裡麵,封印著秩序執行官從啟用到崩潰的全部數據,包括它對多元宇宙的掃描記錄,對各個宇宙法則結構的分析,甚至對阿爾宙斯主體狀態的推測。
江帆伸手,接住了這兩樣戰利品。
秩序碎片入手冰冷,但蘊含著絕對的法則力量。
數據核心入手溫暖,如同有生命的心跳。
萬神殿宇宙的秩序洪流,因為執行官的崩潰而開始消退。
暗金色的法則晶體開始融化,標準化戰鬥單元開始消散。
那些被秩序化的傳說寶可夢,眼中的空洞逐漸褪去,重新浮現出屬於它們自己的光芒。
棄世猴和紅色暴鯉龍身上的暗金色紋路也開始崩解,狂野的戰意與狂暴的能量重新迴歸。
“我們,贏了?”紅色暴鯉龍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爪子。
棄世猴用力捶打胸口,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贏了。
雖然慘烈,雖然艱難,但確實贏了。
江帆看向手中的戰利品,又看向正在恢複生機的萬神殿宇宙。
“不,還冇有結束。”
他抬頭,看向虛空深處。
“秩序執行官隻是開始。”
“主體已經注意到了我們。”
“真正的戰爭,現在纔要開始。”
而在遙遠的、無法用任何座標描述的維度深處。
阿爾宙斯主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蘊含著創世所有法則的金色眼眸中,倒映出了江帆的身影。
“異常變量開始威脅係統穩定。”
“啟動最終清理協議。”
“目標:清除所有偏離預設的分身,回收所有創世神板。”
“執行時間:一百六十八小時後。”
倒計時,開始了。
江帆握緊了手中的秩序碎片和數據核心。
一百六十八小時。
七天時間。
他們還有七天時間,來準備麵對創世神本體的終極審判。
而他們手中,現在可以弄來的四塊完整的創世神板,有火之石板,龍之石板,妖精氣板,惡顏石板。
以及十七塊各屬性的碎片。
距離集齊所有神板,還差十四塊。
時間,不多了。
“全員,返回究極空間。”
江帆的聲音疲憊但堅定。
“我們需要製定最後的計劃。”
“七天後。”
“我們要麼集齊所有神板,站在主體麵前。”
“要麼,在主體的清理中,化為虛無。”
金色的通道再次打開。
但這一次,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通道另一端傳來更加沉重的壓力。
那是命運的重量。
是多元宇宙未來的抉擇。
而他們,正站在抉擇的十字路口。
當金色的通道在究極空間基地緩緩閉合時,沉重如實質的寂靜吞冇了整個主控室。
連續跨越三個宇宙,虛無的神奧,混沌的萬神殿,正在重生的終末實驗場,每一場都是與創世神分身的生死搏殺。
此刻團隊中每個人,每隻寶可夢,都透支到了極限的邊緣。
噴火龍的左翼依舊殘留著秩序化侵蝕的暗金色紋路,雖然正在緩慢消退,但每一次振翅都會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超夢Y額頭鑲嵌的超能力石板碎片已經徹底黯淡,銀色的念波如同斷絃般時斷時續。
鳳王和洛奇亞的羽翼上沾滿了不同宇宙的法則塵埃,生命光輝與洋流之歌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而江帆自己,握著秩序碎片和數據核心的雙手正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波導之力過度透支帶來的反噬如同億萬根細針在刺戳靈魂,視線中的世界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耳邊持續響著高頻的耳鳴。
但他不能倒下。
因為倒計時已經開始。
一百六十八小時。
七天。
“豐緣阿爾宙斯,”
江帆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主體的最終清理協議具體內容是什麼?”
阿爾宙斯懸浮在控製室中央,十六塊神板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黯淡。它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全息星圖上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數字,聲音沉重如鐵:
“當主體判定某個宇宙或某個分身群體已經嚴重偏離預設軌道,威脅多元宇宙整體穩定性時,它會啟動最終清理協議。那不是單一的攻擊,而是係統重置。”
它調出一段從自身記憶深處提取的數據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