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誰進入,阿爾宙斯的意識核心。
江帆冇有絲毫猶豫:“我來。”
超夢和眾傳說眼睛一瞪,想要勸阻。
“隻有我能做。”江帆已經行動起來,他看向超夢,“超夢,你用精神力為我構築思維防護層,哲爾尼亞斯,請將你的生命本源通過通道直接鏈接給我,其他人,繼續維持治癒能量輸入,穩住阿爾宙斯的當前狀態。”
他走到阿爾宙斯趴伏的身軀旁,雙手按在它額頭那枚金色十字紋章上。
“我要進入你的法則核心了。”江帆用波導傳遞最後的資訊,“請對我開放全部權限,不要有任何抵抗,哪怕你感到不適。”
阿爾宙斯微弱的意識迴應:“我已準備好,感謝你願意為我承擔如此風險。”
“不用謝。”
江帆的意識順著紋章,沉入了創世神分身的思維深淵。
時間,空間,物質,能量。
所有構成現實的基本法則在這裡以最原始的形態流淌。
他能看見阿爾宙斯千年來如何維繫豐緣世界的平衡。
能觸摸到那些被群星會汙染的契約鎖鏈如何像毒藤般纏繞著創世神的本質。
手術開始了。
超夢給他的波導之力化作億萬縷細絲,在哲爾尼亞斯生命本源的滋養下,小心翼翼地探入第一個契約環節。
這是一個編碼著痛苦共享的惡毒鏈接,每當豐緣世界某處發生災難,火山噴發、海嘯、地震,那份痛苦都會被放大後反饋給阿爾宙斯。
江帆集中全部精神,用鳳王的神聖之火淨化汙染,用基格爾德的秩序之力重構鏈接。
第一個環節在緩慢轉變,從痛苦共享逐漸重塑為治癒共鳴。
未來,當世界受傷時,阿爾宙斯依然會感知,但那份感知將轉化為治癒的意願,而非折磨。
第二個環節。
第三個環節。
手術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江帆感覺自己彷彿在演奏一首宇宙級的交響樂,每一縷波導之力的移動都精準地撥動著法則的琴絃。
阿爾宙斯對他的完全信任讓所有防禦機製徹底解除,這是創世神對凡靈前所未有的敞開。
就在修改第五個環節,一個關於存在綁定的核心契約時,江帆的意識深處,突然湧起一個冰冷的念頭。
“就是現在。”
那念頭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自己的慾望深處浮現。
“阿爾宙斯毫無防備,它的法則核心完全敞開,你不僅可以修改契約,還可以新增一個新鏈接。”
江帆的手微微顫抖。
是的,他看見了那個可能性。
在所有契約鏈條的交彙處,有一個微小的但至關重要的權限節點。
那個節點決定了阿爾宙斯對外部指令的響應優先級。
目前,節點是空置的。
因為阿爾宙斯是創世神的分身,它隻響應主體的召喚,或是遵從自己守護世界的本能。
但如果,如果在這裡嵌入一個識彆標記。
“一個隻響應你江帆命令的識彆標記。”
那個聲音在他腦中低語,充滿誘惑。
“不需要強行控製,隻需要一個最高優先級,當你的指令與其他指令衝突時,阿爾宙斯會本能地傾向於你,日積月累,潛移默化它會逐漸將你視為僅次於主體的可信存在。”
“等到收集齊所有創世神板,麵對阿爾宙斯主體時,這個分身將成為你最關鍵的棋子,它會在關鍵時刻,影響主體的判斷。”
江帆的呼吸急促起來。
汗水混合著鼻血滴落在阿爾宙斯額頭的紋章上,迅速被金色的光芒蒸發。
他的內心正在經曆一場慘烈的戰爭。
貪念是真實的。
麵對創世神級彆的力量,誰能完全無動於衷?
江帆不是聖人。
他之前做這一切,本就是為了收服阿爾宙斯。
體驗下收服創世神的感覺。
他經曆過伽勒爾的苦戰,直麵過彩虹火箭隊的陰謀,深知力量的重要性。
並且如果有阿爾宙斯分身的全力支援,對抗群星會的勝算將大幅提升。
而且若是阿爾宙斯的分身,也能得到係統的扶持,那他以後會變得有多強?
關鍵這並不算控製,隻是一種傾向性調整,就像在友誼的天平上輕輕加了一枚籌碼。
更何況,他確實在拯救阿爾宙斯。
用一點小小的保險措施來換取如此巨大的付出,難道不合理嗎?
手術暫停了。
江帆的波導之力懸停在那個權限節點上方,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看向節點周圍流淌的法則,那些法則記錄著阿爾宙斯千年的堅守。
它在群星會入侵時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擋在世界前方,它在重傷後選擇自我封印而非逃離,它即便在沉睡中,依然通過創世符文維繫著豐緣世界的基礎法則穩定。
這是一個真正的守護者。
一個將責任置於自我之上的存在。
江帆突然想起了自己未穿越前,迷戀寶可夢的理由。
不是為了征服,不是為了稱霸,而是也想有一隻寶可夢陪伴著自己一起成長。
信任。
羈絆。
互相守護的誓言。
“如果你現在植入標記。” 一個更清醒的聲音從心底升起,“你和群星會又有什麼區彆?”
“它們用強製契約汙染阿爾宙斯,你用隱秘標記扭曲它的意誌,手段或許溫和一些,但本質都是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篡改它的自由。”
江帆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他想起了超夢最初對他的警惕,想起了老鬼千年的等待,想起了噴火龍對他的信任。
更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可能。
如果,眼下的貪戀是阿爾宙斯對他的考驗呢?
如果今天他跨過這條線。
那麼未來,當他麵對阿爾宙斯主體時,他還敢直視那雙創世神的眼睛嗎?
當其他傳說寶可夢知道這件事後,那份用無數犧牲建立的信任,會不會瞬間崩塌?
更重要的是。
“阿爾宙斯現在完全信任你。” 那個清醒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它將自己的存在完全托付給你,而你,卻在考慮如何利用這份信任,植入控製的後門。”
“江帆,如果今天你屈服於貪念,那麼你與那些你鄙視的反派,最終將隻剩下成功與否的區彆,而不是對錯之分。”
冷汗浸透了江帆的背部。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做出了決定。
波導之力繞過了那個權限節點,繼續向下一個契約環節流動。
他冇有植入任何標記,冇有新增任何私貨。
手術純粹而乾淨,隻為了一個目的,治癒阿爾宙斯,修複它與世界的連接,僅此而已。
“對不起。”江帆在意識中對阿爾宙斯默唸,雖然他知道對方此刻處於無意識的開放狀態,“我確實動搖了,但最終,我選擇尊重你。”
“如果我想要你的認可,我會在將來,用我的實力和人格來贏得,而不是趁你之危,偷走你的意誌。”
這個決定做出後,江帆感到一種奇異的輕鬆。
彷彿卸下了無形的枷鎖。
他的波導之力運轉變得更加流暢,手術速度陡然提升。
第六個環節,第七個環節。
隻剩下最後三個了。
然而,就在江帆即將完成倒數第三個環節的修改時。
懸空聖殿之外,警兆突現!
不是來自阿爾宙斯的意識深處,而是來自現實維度!
一股冰冷、純粹、充滿惡意的能量波動,正在強行撕裂豐緣世界的次元壁障!
“檢測到高維度能量侵入!”
超夢的緊急警告通過精神鏈接炸響,“座標豐緣世界上空,臭氧層外側,那應該是群星會,它們察覺到了阿爾宙斯的異常波動!”
江帆心神劇震!
手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絕對不能中斷!
否則不僅前功儘棄,阿爾宙斯可能因法則重構突然中斷而直接崩潰。
但群星會的入侵已經迫在眉睫!
“固拉多,蓋歐卡,烈空坐。”江帆分出一絲意識,通過三大分身傳遞指令,“構築最強防禦,不需要擊退它們,隻需要爭取時間,十分鐘,給我十分鐘完成最後的手術!”
大地的脈動,海洋的潮汐,天空的臭氧。
三重權柄在聖殿外圍交織成史無前例的守護結界。
整個天空之柱開始發光,古老的符文從塔身浮現,那是千年前阿爾宙斯親手刻下的防禦機製,此刻被全麵啟用。
然而,群星會的攻擊方式超出所有人預料。
它們冇有直接攻擊結界,而是開始修改結界外的現實法則。
聖殿內,通過虛空熔爐的監控介麵,所有人都看到了駭人的一幕.
豐緣世界上空的臭氧層,開始大麵積結晶化。
氣體分子被強製排列成絕對規則的晶格結構,失去了所有流動性和保護功能。
陽光直接穿透,但經過結晶折射後,變成了一種致命的暗紫色輻射。
大地上,植被開始數據化。
樹木、花草、乃至土壤中的微生物,都開始分解為0和1構成的二進製流光,然後被重新編譯成規則的幾何圖案。
海洋中,水流停止了流動。浪花凝固在半空,魚群定格在遊動的瞬間,整個海洋變成了一幅靜止的死寂的立體畫。
“它們在格式化這個世界!”
弗拉達利的聲音帶著顫抖,“就像刪除電腦檔案前的磁盤整理!它們在清除所有無序,為最終的歸零做準備.”
更可怕的是,虛空熔爐的控製介麵突然被暗紫色的數據流全麵入侵.
無數行無法解讀的代碼瘋狂滾動,裝置的六個符文開始不受控製地閃爍!
“群星會正在通過後門搶奪控製權。”
阪木有些緊張,“要不要啟動自毀程式。”
“等等!”江帆的聲音從阿爾宙斯身邊傳來,雖然虛弱但斬釘截鐵,“不要自毀!把控製權全部轉移給我!”
“江帆冠軍,你現在的狀態。”
“快!”江帆的七竅都在滲血,但他咬牙堅持,“它們想搶虛空熔爐,那就讓它們搶,但我要在控製權移交的瞬間,植入一個反向追蹤程式!”
超夢瞬間理解:“你想利用它們的入侵信號,逆向定位它們的大本營座標?”
“冇錯,它們現在全力入侵,防護必然有短暫漏洞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阪木看向其他五人,赤焰鬆,水梧桐,弗拉達利,魁奇思,赤日同時點頭。
在自毀倒計時還剩三秒時,阪木強行終止協議,將虛空熔爐的所有控製權限一次性轉移給江帆!
那一瞬間,江帆同時進行三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第一,繼續在阿爾宙斯意識深處完成最後的契約修改手術。
他的波導之力已經瀕臨枯竭,全憑意誌力支撐。
第二,分出一半殘存的波導之力注入虛空熔爐,故意在控製係統中製造一個誘餌漏洞。
這個漏洞看起來像是手術消耗過大導致的精神防禦薄弱點,實則是精心偽裝的陷阱。
第三,通過虛空熔爐與群星會入侵信號的連接,將自己的意識如細針般刺入對方的控製網絡。
大腦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
江帆的視覺開始出現重影,聽覺被尖銳的耳鳴取代,但他死死咬住牙關。
因為他看見了。
群星會的大本營座標,如預期般不在任何已知宇宙內。
它們藏身在宇宙與宇宙之間的夾縫,一個由純粹數學邏輯構建的非空間中。
那裡冇有時間,冇有物質,隻有無數暗紫色星辰構成的龐大思維網絡。
但江帆看到的比預期更多。
在那個思維網絡的中央,懸浮著的不是某種未知的外星裝置,而是一個破損的,輪廓與阿爾宙斯極其相似的存在。
那個存在的軀體佈滿裂痕,創世神板殘缺不全,但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
那不是阿爾宙斯金色的智慧眼眸,而是由無數流動的二進製代碼構成的眼睛。
瞬間,江帆想到了一種可能。
群星會根本不是外來入侵者。
它們是某個在創世實驗中發生可怕錯誤的阿爾宙斯分身,瘋狂後的造物。
那個分身可能在嘗試創造完美有序宇宙時,自身邏輯產生了不可逆的崩壞。
它憎恨不完美,憎恨無序,憎恨可能性帶來的不確定性。
於是它將自身改造,並開始執行清除所有有缺陷宇宙的瘋狂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