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
描述完自己是如何找到索羅亞克的熊徒弟,又朝著江帆叫了一聲。
江帆通過老鬼的翻譯知道,熊徒弟是覺得在圓環海灣的看風景修行已經足夠了。
可以帶著它前往第一個景點。
“行,我們看看羅拉小姐是否能夠收服索羅亞克再走。”
江帆答應了熊徒弟的請求,然後將目光放向正在指揮蘭螳花和索羅亞克對戰的羅拉。
冇過多久,勝負分曉。
很遺憾,羅拉冇打敗過索羅亞克,反而是她的蘭螳花被索羅亞克吊打了。
“羅拉小姐,我覺得你靠實力收服它可能有點難,或許可以換一種方法,比如感情牌。”江帆離開前給羅拉出了個建議。
一天後,江帆帶著皮卡丘,熊徒弟,還有妙蛙種子離開圓環海灣,在一位師兄的帶路下來到了位於鎧島腹地的戰鬥洞窟。
與海灣的開闊截然不同,洞窟入口像一張巨獸的嘴,散發著陰冷潮濕的氣息。
剛踏入其中,一股混合著苔蘚、濕土和某種礦物特有的鏽蝕氣味便撲麵而來。
光線迅速被吞噬,隻有岩壁上零星分佈的熒光苔蘚發出幽微的綠光,勉強勾勒出怪石嶙峋的輪廓。
腳下的路變得崎嶇不平,時而有冰冷的水珠從頭頂的鐘乳石滴落,在寂靜的洞窟中發出格外清晰的滴答聲,與遠處地下暗河的潺潺水聲交織成詭異的韻律。
熊徒弟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江帆,它的呼吸在寂靜中顯得有些急促,格鬥本能讓它對這片未知的黑暗充滿了警惕。
“彆怕,熊徒弟。”
那位給江帆帶路的師兄,聲音在洞窟中產生輕微的迴音。
“馬師傅說過,戰鬥洞窟考驗的不是蠻力,而是在失去視覺優勢後,如何用其他感官去看,去聽,去感受對手的存在,因此這裡會是格鬥係寶可夢最佳的修煉場所。”
那師兄說完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火把,隻能照亮腳下三尺之地,火光在潮濕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彷彿有無數活物在窺伺。
“至於如何給熊徒弟修煉,師弟你聽我說。”
那位師兄照亮周圍的一點環境後,在江帆耳邊說起修煉方法。
江帆聽著連連點頭。
最後從對方手裡接過火把,與對方告彆。
“熊徒弟,剛剛師兄跟我說,我們在這裡要待七天。”待師兄離開後,江帆看向熊徒弟,“第一天,你要先學會在黑暗裡走路,可以做到嗎?”
“恰~”
熊徒弟一臉堅定。
江帆眼見嘴角上揚,帶著皮卡丘和妙蛙種子先行向前離開。
留下熊徒弟亦步亦趨地在後跟著。
爪墊觸到地麵冰冷的積水時會猛地縮回。
一聲滴水響動讓它突然轉向,撞上了垂落的鐘乳石。
江帆冇有扶它:“用耳朵聽,用鼻子聞,用腳底感受震動,視覺是最後才該依賴的東西。”
冇過多久,火把燃儘,黑暗如實質般壓來。
黑暗中的熊徒弟呼吸變得急促,朝著記憶中江帆的方向靠去,卻隻摸到濕滑的岩壁。
遠處傳來江帆平靜的聲音:“我在你十步之外。走過來,但彆用眼睛。”
可這十步,實則百米。
走了熊徒弟整整一個小時。
它先是伸爪摸索,被尖銳石棱劃傷。
後來學會用尾巴輕掃前方探路。
最終,它發現閉眼時,腳掌能通過地麵傳來的細微振動感知到空腔和實心地的差異。
當它終於碰到江帆的靴尖時,汗水已浸濕皮毛。
江帆笑了。
按照師兄說的,自己的這個熊徒弟,第一天修行算是過了。
隻不過師兄說的時間是兩個小時。
而他的熊徒弟卻隻用了一個小時就走到了他的麵前。
次日。
江帆按照師兄說的帶來了一個蒙著厚布的籠子,裡麵是幾隻超音蝠。
當然,這幾隻不是他的,是師兄借給他的。
“今天,學聽聲辨位。”
他打開籠門,超音蝠振翅的超聲波在洞窟內碰撞,折射。
熊徒弟起初被四麵八方襲來的聲波擾得頭暈目眩,胡亂揮拳卻隻打到空氣。
一次撲空摔倒後,它索性趴在地上,讓耳廓緊貼岩麵。
漸漸地,它捕捉到了規律,直接飛來的聲波尖銳,經岩壁折射的會帶一絲沉悶迴響。
午後,它已能通過聲波差異判斷超音蝠的方位,距離甚至振翅頻率。
當一隻超音蝠俯衝時,熊徒弟預判了軌跡,閉眼一記低掃,驚走了對方。
江帆投來一塊小石子以示讚許,熊徒弟憑石子破空聲便甩尾將其擊落。
第三天的戰鬥洞窟。
江帆帶著熊徒弟在洞窟裡前行。
“洞窟是會呼吸的,氣流是有語言的。”
最後江帆在洞窟的一個岔路口停下,“感受風。”
他讓熊徒弟站在三個洞口前。
第一個洞口氣息陰冷帶腥氣,第二個有水流聲和暖濕氣流,第三個幾乎無風卻傳來微弱菌類孢子味。
熊徒弟深吸一口氣,格鬥能量緩緩流轉。
它發現,能量在體內流動時,皮膚對氣流的感知會變得敏銳。
它選擇孢子味的洞口深入,憑藉空氣流動的細微變化,成功避開了一處毒氣窪地。
然而在狹窄處,它仍因轉身不及被石筍擦傷肋部。
江帆為其敷藥時道:“靈活不是快,是預判。風會告訴你前方是開闊還是絕路。”
第四日。
江帆按照師兄說的在熊徒弟麵前點燃一種特製熏香:
“此香會引動內心恐懼,今日試煉,與幻象對戰。”
冇過多久,煙霧繚繞,熊徒弟看到了曾被四顎針龍毒液腐蝕的劇痛,圓環海灣暴風雨中的窒息感,以及進化抉擇的迷茫。
這些幻象如潮水湧來,它瘋狂揮拳卻無法驅散,反而因力竭而恐懼倍增。
“恐懼是影子,你追它逃,你逃它追。”江帆的聲音如鐘磬敲響,“試著接納它,像接納潮汐的漲落。”
熊徒弟強迫自己靜止,忍受幻象撕扯。
當最恐怖的進化幻象襲來時,它冇有抗拒,反而仔細“觀察”起來。
它發現幻象的攻擊雖淩厲,卻總在特定節奏後出現一瞬凝滯。
那是自己呼吸轉換的間隙,當它刻意延長呼氣,幻象的攻勢果然出現了可乘之機。
冇過多久,它成功走出了幻象。
第五日。
師兄帶來一麵蒙皮戰鼓,和他的怪力置於洞窟裡:“今日我的怪力擊鼓,鼓聲即攻擊,熊徒弟需在鼓響瞬間,判斷來襲方位與方式,並格擋或閃避。”
第一聲鼓響如巨石墜地,熊徒弟判斷為下盤重擊,躍起避過。
第二聲如利刃破空,它側身格擋。
第三聲卻極為刁鑽,似無數細針攢射,熊徒弟一時難以分辨,被擊中多處。
它凝神再試,發現鼓聲的力度,頻率與攻擊方式存在對映關係。
重擊聲沉緩,刺擊聲尖銳,範圍攻擊聲綿密無序。
它開始將聽覺與之前積累的觸覺、氣流感知融合,形成一種立體的心眼。
傍晚時,熊徒弟已能在十聲鼓響中準確應對九聲。
怪力最後輕敲鼓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熊徒弟卻敏銳捕捉到,尾巴迅疾點地,將一枚被怪力同時彈出的石子淩空擊碎。
第六日。
江帆在洞窟裡悄然離去,留下熊徒弟獨處。
絕對的寂靜中,熊徒弟第一次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
它嘗試將呼吸與心跳同步,再與洞穴的脈搏,遠處暗河流水聲,頂上滴水間隔調整至和諧。
冇過多久,一群夜盜火蜥出現在熊徒弟的周圍。
它們融入黑暗,毒液噴射無聲無息。
熊徒弟卻通過它們移動時攪動的氣流,毒液揮發的微酸氣味,乃至鱗片摩擦岩壁的細響,精準鎖定每一個目標。
不過它冇有急於攻擊,而是如影隨形般周旋,引導夜盜火蜥的毒液誤傷同伴,誘使它們踏入濕滑苔蘚區。
當蜥群混亂時,它才以最小動作逐個擊破。
戰後,它甚至將一隻受傷的夜盜火蜥拖到安全處,用自己吃的樹果給其餵食。
江帆和師兄在暗處微微點頭。
“MD,我這輩子一定要從老師那裡獲得一隻熊徒弟。”師兄看的羨慕滿滿。
第七天。
最後一日,師兄帶來了一隻巨鉗螳螂,讓它偷襲修煉中的熊徒弟。
螳螂複眼在黑暗中折射微光,鐮刀揮出時悄無聲息。
熊徒弟閉目而立。
它通過初成的心眼,看到了螳螂移動時足尖觸地的震動,雙翅微振引起的氣流變化,甚至那冰冷甲殼散發的微弱紅外輻射。
這在它腦海中構建出巨鉗螳螂的完整影像。
之後巨鉗螳螂的子彈拳襲來,熊徒弟不閃不避,尾巴如毒蛇出洞,精準點中其腕關節。
巨鉗螳螂變招十字剪,熊徒弟矮身滑步,借力將其帶偏,令其鐮刀深陷石壁。
巨鉗螳螂暴怒,欲用高速移動製造殘影。
熊徒弟卻通過能量波動預判真身,一記蘊滿七日所學的碎岩直擊其胸甲接縫處。
螳螂踉蹌後退,發出表示認可的嗡鳴。
江帆點燃新的火把,光亮刺得熊徒弟眯起眼。
七日黑暗洗練,它的皮毛沾滿塵泥,身形卻更顯精悍,眼神溫潤內斂。
出洞時,正午陽光灑下,熊徒弟冇有像以往那樣興奮張望,而是深深吸氣,彷彿能聽到光線的頻率,觸到風的形狀。
“恭喜你熊徒弟,你完成了你的第二次看風景修行。”
江帆微笑誇讚。
緊接著他就看到熊徒弟對自己的親密度上升了。
“去吧熊徒弟,你的第三次修行,惡之塔在等著你呢。”而一旁的師兄則在旁道。
次日。
江帆和熊徒弟還有皮卡丘,以及妙蛙種子來到了惡之塔。
惡之塔矗立在鎧島北麓的懸崖邊緣。
塔身由黑色玄武岩砌成,岩縫中生長著暗紫色的幽靈苔,在夕陽餘暉下泛著不祥的微光。
塔頂常年盤旋著烏鴉頭頭群,它們的叫聲如同撕裂綢緞般刺耳。
同時這塔也是關於熊徒弟進化之秘的關鍵之一。
和另一座叫做水之塔的塔,共稱雙拳塔。
江帆此刻在塔前蹲下,平視著熊徒弟的眼睛:“剛剛迎接我們的師姐說了,這座塔裡冇有真正的敵人,隻有你內心的倒影。
所以熊徒弟記住圓環海灣的平靜和戰鬥洞窟的警覺,但更重要的是找到你出拳的理由。”
仰頭望向高塔入口。那扇雕刻著武道熊師對決畫麵的青銅門微微開啟一條縫隙,從中滲出冰冷的氣息。
它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
塔內第一層是一片無限延伸的水墨空間,地麵如同宣紙,遠處的山巒隻是幾筆淡墨勾勒。
一隻滑滑小子站在中央,但它冇有攻擊,而是擺出迎擊架勢後突然分化成三個幻影,每個幻影的出拳節奏各不相同,一個迅如閃電,一個重如磐石,一個柔若流水。
“是影子分身與看穿的複合考驗。”
一個女性的聲音從虛空傳來,“用你的心眼看破虛實。”
熊徒弟閉上雙眼。
戰鬥洞窟的黑暗修行此刻顯現價值,它不再依賴視覺,而是通過感知氣流微動,能量漣漪,瞬間鎖定了那個節奏如流水般變幻的實體。
一記碎岩擊出,幻影如煙消散,水墨空間也開始褪色。
“很好。”空中再次響起遙遠的聲音,“但記住,破招隻是開始,理解你擊破的每一個節奏,纔是塔的真意。”
熊徒弟走向第二層。
第二層的場景變為暴雨中的武館庭院。
一隻好啦魷懸浮在半空,觸手揮舞間釋放出精神強念,但攻擊的目標不是熊徒弟,而是它記憶中那些失敗的畫麵。
與大蔥鴨對戰時的狼狽,在戰鬥洞窟被巨鉗螳螂擊飛的瞬間......這些影像如同實體般撞擊著熊徒弟的意誌。
遙遠的的聲音直接響在熊徒弟的腦海,“你的恐懼是最好的燃料!”
熊徒弟感到舊傷彷彿重新作痛。
但它突然想起圓環海灣的暴風雨。
它穩住呼吸,將格鬥能量彙聚成一道波導彈,這不是攻擊,而是淨化。
能量波掃過,負麵記憶如霧氣消散,好啦魷也褪去猙獰,變回普通的寶可夢,點頭致意後消失。
熊徒弟走向第三層。
第三層更凶險,混混鱷在沙暴中狂笑,每一招都帶著逆鱗的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