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這兩頭龍屍體給南鳳城的工匠NPC做裝備?郭仁風嗤笑一聲,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在聖階幾乎就是力量天花板的永恒大陸背景下,這種級彆的材料交給普通工匠,無異於把稀世珍寶丟進熔爐當柴燒。現在,一個蝸居在莽莽群山深處的古老種族,正等著他郭仁風大爺的“登門拜訪”呢。會把自己整個族群都塞進山體內部的種族?這神秘感拉滿了,可真夠難猜的哈?郭仁風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帶著幾分期待。
重臨那熟悉的山頭,郭仁風習慣性地瞄了一眼係統時間。嗯,現實世界也到點了。“下線!”他心念一動,身影瞬間模糊。
“咯咯咯…”清晰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幾乎在同時響起。郭仁風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身穿整潔郵政製服、笑容乾練的快遞小哥。
“帥哥您可算在家了!這趟跑得值了!”小哥聲音爽利,動作麻利地將一個硬質檔案袋遞過來,“這是您的快遞,請簽收!”
郭仁風接過來,目光掃過寄件人資訊——“S市電競大學梁XX”。他心裡瞭然,OK,是它了!錄取通知書。估計是前段時間自己跑去T市參加線下賽時送來的,郵局小哥撲了個空,今天運氣好,碰上了自己在家。
“抱歉啊,前幾天臨時有事出國了一趟,冇在家。”郭仁風隨口編了個理由,接過筆,龍飛鳳舞地在簽收單上留下自己的大名。
回到屋裡,他仔細覈對了檔案袋上的資訊,拆開確認無誤後,確實是那份沉甸甸的電競大學錄取通知書。心頭一塊石頭落地,郭仁風這才優哉悠哉地踱進廚房,給自己弄點吃的。
休息過後,他重新拿起通知書,目光落在“報到時間”和“軍訓安排”上——“8月20日”,“軍訓維持一個月?”
“一個月?!”郭仁風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這時間安排……有點神奇啊!那正式開學後的課程豈不是要被擠得七零八落?他下意識地甩了甩頭,試圖把“校方可能打錯字”這個過於美好的想法甩出腦海。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永恒大陸的冒險更吸引人。
“上線!”意念閃過,意識瞬間沉入那片廣袤的虛擬世界。
目標明確,郭仁風召喚出虛空龍。修長龍影無聲無息地懸浮在山巔之上。他深吸一口氣,發動了技能——虛空穿梭!身體彷彿融入了空間本身,無視了堅硬的岩層,就這麼直挺挺地、毫無阻礙地朝著深邃的山體內部垂直穿行下去。同時,他謹慎地運轉著探魔尋徑能力,感知著周圍環境的細微魔力波動,尋找著那獨特的地下文明氣息。
下沉,下沉……100碼,探魔尋徑反饋回的是冰冷的岩石和沉寂的土元素,毫無生命跡象。200碼,依舊是同質化的厚重石壁,單調而壓抑。300碼,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開始滲透過來。500碼,永恒大陸地底深處那永恒不息的熔岩熱力透過岩層洶湧而至,空氣變得灼熱而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硫磺的氣息。郭仁風的護體罡氣微微流轉,抵禦著這足以烤乾普通人的高溫。
650碼!探魔尋徑的感知網猛地一震!不再是單一的岩石結構,而是……一片被人工開鑿出來的、造型各異、緊密相連的石室群落!它們如同蜂巢般鑲嵌在滾燙的岩壁之中,粗獷而富有力量感的結構訴說著建造者的堅韌。
耐著性子,郭仁風保持著虛空穿梭的狀態,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在一間間或大或小的石室外“飄過”。大部分石室空置著,少數能感知到矮人沉睡或活動的微弱氣息,但都不是他要找的核心區域。終於,在靠近一片相對空曠熔岩湖邊緣的石壁後,他“看”到了一條蜿蜒向下的、更為寬闊的天然石階通道口!
就是這裡了!
他解除虛空穿梭狀態,身體由虛化實,穩穩落在粗糙的石階上。虛空魔龍化作一道幽光隱入他的體內。為了避免意外,他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再次穿梭的狀態,警惕地沿著石階向下走去。通道內溫度更高,空氣彷彿粘稠的液體,牆壁上嵌著發出穩定紅光的奇異礦石,照亮了前路。
剛轉過一個彎,一個洪亮如撞鐘、帶著山岩般厚重質感的聲音突然在前方響起,迴盪在狹窄的通道裡:
“來自遠方的朋友,既然到了,何不現身一見?躲躲藏藏可不像我們矮人族的待客之道!”
郭仁風腳步一頓,心中微凜,對方竟能察覺處於隱匿穿梭邊緣的自己?他朗聲迴應,聲音在通道中激起迴響:“冒昧打擾貴地,還望恕罪!”同時徹底解除虛空穿梭狀態,收斂氣息,以示誠意。
“哈哈哈!”伴隨著爽朗的大笑,一個身影從通道深處的陰影中大步走出。那笑聲帶著金屬般的鏗鏘,“你身上有力王石錘祖先那撼動山嶽的力量印記,氣息純粹,冇有半點邪祟的醃臢味,自然是朋友!我們黑鐵矮人,歡迎朋友!”
很快,一名極其壯碩的矮人出現在郭仁風麵前。身高隻及郭仁風胸口,但寬度幾乎是他的一點五倍。古銅色的皮膚油亮,如同被地火反覆淬鍊過,花崗岩般虯結隆起的肌肉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深褐色的頭髮和濃密的大鬍子糾結在一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如同熔爐裡燒紅的鐵塊般的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交叉揹負的兩柄巨錘,錘頭比成年人的頭顱還大,黝黑的金屬表麵隱隱流動著暗紅色的紋路,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
他頭頂的名諱清晰可見:黑鐵矮人族現任族長,鐵錘·深岩!
簡單寒暄,互通姓名後,鐵錘族長熱情地拍著郭仁風的胳膊(那力道讓郭仁風都覺得有點沉),將他帶到一處更加巨大的石廳。這裡顯然是族內的公共聚集地,溫度比通道裡更高,中央甚至有一個小型熔岩池在翻滾沸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為整個大廳提供了光源和熱源。此刻,石廳裡圍坐著或站著幾十個精壯的矮人漢子,大多赤膊上身,露出同樣健碩的肌肉,身上沾著煤灰或金屬屑,顯然都是族中的戰士或工匠。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汗味、金屬味、酒味和硫磺味混雜的獨特氣息。
一個年輕、充滿活力、如同敲擊鐵砧般響亮的聲音突兀響起:
“嘿!新朋友?刃風?俺鐵斧來會會你!看看能讓族長親自迎接的朋友有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甚至冇給郭仁風反應的時間,一個同樣壯碩、但比鐵錘族長年輕許多的矮人青年已經旋風般衝出人群。他雙手各持一柄門板大小的雙刃巨斧,斧刃寒光閃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舞動得如同兩輪狂暴的銀色風車,毫不客氣地朝著郭仁風當頭劈砍而來!那架勢,彷彿麵對的不是初次見麵的客人,而是生死仇敵!
郭仁風眼角微抽,心裡哭笑不得:“怎麼這些矮人爺們兒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見麵二話不說就得先開打?”這直來直去的作風,真是名不虛傳。
他腳下輕點,身形如同冇有重量的柳絮,向後輕盈地小跳一步。那足以劈開巨石的沉重雙斧帶著勁風,堪堪擦著他的鼻尖落下,重重砸在堅硬的黑曜石地麵上,濺起幾點火星。郭仁風看得分明,眼前這位自稱鐵斧的年輕矮人,其步伐、發力方式甚至那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都與當初遇到的石錘虛影如出一轍,招式大開大合,勢沉力猛,走的是純粹以力破巧的路子。
郭仁風存了觀察之心,並未急於反擊。他的身影在斧影風暴中飄忽不定,時而側身,時而後仰,時而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鐵斧的側麵或身後。鐵斧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斧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力量,將地麵劈砍得碎石紛飛,火星四濺,引得圍觀的矮人們陣陣叫好。然而五分鐘過去,郭仁風衣角都冇被沾到一片,他發現鐵斧的技藝雖然純熟剛猛,但變化不多,缺乏石錘虛影那種曆經千錘百鍊後返璞歸真的圓融。
“看來學到精髓了。”郭仁風心中有了判斷。當鐵斧又一次傾儘全力,雙斧交叉成一個“X”形,帶著全身力量猛劈而下時,郭仁風眼中精光一閃。他不再閃避,而是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右拳閃電般擊出!這一拳,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鐵斧舊力剛儘、新力未生、雙斧交叉點力量最為薄弱的瞬間;位置精準無比,不偏不倚正中兩柄巨斧交叉的木柄結合處;力量更是凝練到了極致,如同攻城重錘般轟然爆發!
“砰!”一聲悶響!
鐵斧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斧柄傳來,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兩柄心愛的巨斧再也拿捏不住,脫手飛出,旋轉著“哐當!哐當!”兩聲,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岩壁上,深深嵌了進去!
整個石廳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和粗獷的大笑!
“好!好身手!”
“哈哈!鐵斧小子,吃癟了吧!”
“漂亮!這一拳夠勁道!”
“痛快!這纔是真本事!”
矮人們果然如傳說中那般,是大陸上最容易打交道的族群——前提是你夠強、夠直率,最重要的是……夠海量!
接下來的場麵印證了這一點。剛剛還打得火星四濺的兩人,此刻已經被熱情的矮人們圍在了中間。巨大的木杯被塞到郭仁風手中,裡麵是矮人最愛的、濃烈如火的朗姆酒,酒香混合著橡木桶的味道直沖鼻腔。郭仁風毫不怯場,在矮人們期待的目光中,仰頭“咕咚咕咚”,兩大杯烈酒如同喝水般灌了下去,麵不改色,引來滿堂更響亮的喝彩。
剛剛還斧頭相向的鐵斧,此刻一張臉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親熱地拍著郭仁風的肩膀(那力道依舊不小),一口一個“風兄”地叫嚷起來,彷彿剛纔被擊飛武器的不是他。其他圍觀的矮人也紛紛湊上來,七嘴八舌地攀談,好奇地詢問外麵的世界,氣氛熱烈得如同中央的熔岩池。
郭仁風被這粗獷豪邁的熱情感染,也放開了胸懷,舉起再次被斟滿的酒杯,大笑道:“哈哈!早知道跟你們這些爽快的矮人老爺們交流如此痛快,在下就該早點踹開這山門來拜訪啦!”
“哈哈!風兄!”鐵斧的聲音最大,“你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明天,就是咱們黑鐵矮人族十年一度的‘熔爐之心’鍛造大會!族裡所有好手都會亮出看家本事,爭奪‘山丘之錘’的稱號!你要是有什麼想打造的神兵利器,儘管提!隻要材料夠好,俺們手夠癢,大不了算作鍛造大會的特彆挑戰項目,讓那幫老傢夥們開開眼!”他拍著胸脯,豪氣乾雲。
“任意條件?”郭仁風心中一動,故作驚訝地問道,“貴族能鍛造……任意材料?”
一直含笑看著的鐵錘族長,那雙熔爐般的眼睛精光一閃,捋了捋濃密的鬍子,沉聲問道:“看來刃風小友……身上帶著些不得了的珍稀材料?”
郭仁風知道戲肉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帶著點豁出去的架勢,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確有一二。隻是不知貴族能否鍛造……災厄冰龍,以及災厄黑龍的屍體?”
“哈?”鐵錘族長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周圍的矮人們也鬨笑起來,“哈哈哈……刃風小友說笑了!災厄之龍?那可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災厄化身,豈是容易獵殺的?何況那冰龍法奧斯還遠在北荒部落的極寒絕地,與我們這南鳳之地隔著十萬八千裡,還有那該死的國界結界擋著,連根龍毛都飛不過來!”
郭仁風心中微微驚訝,冇想到這蝸居地底深處的黑鐵矮人族,竟對大陸頂級生物的情報如此靈通。不過,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抹神秘的微笑,緩緩搖頭道:“族長,小子說的……自然是真的。”
四周的笑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所有矮人,包括鐵錘和鐵斧,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郭仁風。石廳裡隻剩下熔岩池翻滾的咕嘟聲,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充滿質疑。
半晌,鐵斧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成!風兄!俺信你!跟俺來!”他轉身就朝著石廳後方一道更為巨大的拱門走去,“錘叔!快!把族裡所有喘氣兒的大匠師、老供奉都叫來!開‘熔爐之眼’!咱們……咱們今天可能要開開眼了!”
鐵錘族長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難以抑製的、屬於頂級匠人遇到絕世材料時的狂熱。他用力一揮手,幾個矮人立刻飛奔出去傳令。
郭仁風跟著鐵斧,穿過那道厚重的拱門,進入一個極其巨大的地下空間。這裡顯然是矮人族用於處理巨型礦石或進行特殊鍛造的地方,比起外麵的大廳又大了數倍不止,穹頂高聳,岩壁被切削得相對平整。雖然比起外麵開闊的平原依然顯得侷促,但目測足以容納下四五個大型倉庫的體量。中央地麵刻畫著複雜巨大的符文法陣,隱隱與地脈相連,散發著穩定的能量波動。
此刻,這個名為“熔爐之眼”的巨大石廳裡,隻有他們三人,以及聞訊匆匆趕來的幾位白髮蒼蒼、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矮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郭仁風身上,充滿了審視、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郭仁風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他左手朝著空曠的場地中央猛地一揮!
嗡——!
空間彷彿被撕裂!一股極致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氣驟然爆發,瞬間充斥了整個“熔爐之眼”!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厚厚的冰霜,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連中央熔岩池翻滾的岩漿都彷彿凝滯了一瞬!一頭龐然大物憑空出現!它通體覆蓋著深邃如萬載玄冰的冰藍色鱗片,巨大的龍首低垂,猙獰的龍角斷裂了一根,緊閉的龍目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正是災厄冰龍·法奧斯!那如山嶽般的體積,隕落依舊卻依舊磅礴如海的魔力波動,以及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怖威壓,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
不等矮人們從這極寒地獄般的景象中回過神,郭仁風右手再次一揮!
嘶啦——!
這一次,是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冰藍色的光輝彷彿被瞬間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粘稠的、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和聲音的深邃漆黑!一頭體型絲毫不遜於冰龍的巨龍屍體出現,它的鱗片是純粹的、彷彿連目光都能吸進去的墨黑,冇有任何反光。巨大的蝠翼收攏著,卻彷彿遮蔽了天空。災厄黑龍·亞克蒙德!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如同一個通往虛無深淵的入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毀滅氣息。它的存在,讓那冰龍的寒氣都彷彿變得稀薄了一些。
兩具如山般的龍屍!一冰一暗!散發著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到極致的災厄氣息!它們所形成的魔力亂流如同實質的海嘯,在“熔爐之眼”中瘋狂衝撞,冰晶與暗影碎片憑空凝結又湮滅!那源自頂級掠食者的、隕落後依舊殘留的龍威,如同萬噸巨石般壓在每一個矮人的心頭!
鐵錘族長張大了嘴巴,濃密的鬍子無意識地抖動著。鐵斧手中的空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那幾位見多識廣的白鬍子老匠師,更是渾身顫抖,有的激動得熱淚盈眶,有的死死盯著龍鱗上的紋路,嘴裡無意識地唸叨著古老矮人語的讚美詞或驚歎詞。
所有在場的黑鐵矮人,無論族長、戰士還是尊貴的大匠師,全都像被石化了一般,眼睛瞪得溜圓,嘴巴能塞進一個矮人鐵砧,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眼前這顛覆認知、足以讓整個永恒大陸鍛造界瘋狂的——雙龍之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隻有那冰火交織、光暗糾纏的魔力亂流,在無聲地訴說著這材料的……恐怖與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