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網遊之罪人 > 第222章 江湖舊聞

網遊之罪人 第222章 江湖舊聞

作者:鄉村胖子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7:10:20

第二天清晨,郭仁風如同往常一樣,完成了晨運。與陳秀文一起吃過簡單而溫馨的早餐後,他纔不慌不忙地回到自己房間,重新連接上了《永恒之罪》。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自身的裝備狀態。看著身上那套屬於靈蛇劍宗普通弟子的“馬甲”——綠蟒衣,以及腰間那柄略顯短小的青蛇劍,他微微搖頭。心念一動,便將這套偽裝脫下收起,重新換上了那套【俠之大者】套裝。

準備就緒,他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揚,體內空間之力流轉。霎時間,一個緩緩旋轉、散發著五彩光華的漩渦在他身前憑空出現。

他一步跨入,空間轉換。

下一秒,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身後揹著一根看似燒火棍的江湖小蝦出現在四風山腳下,那片位於懸崖之下的茂密竹林之中。

甫一現身,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這裡的青竹生長得極為茂盛,且異常粗壯,幾乎每一根都有海碗口那般粗細,竹身呈現出一種充滿生機的碧綠色,質地看似堅硬,卻又帶著一種獨特的柔韌。片片竹葉狹長而鋒利,邊緣在晨光下閃爍著微光,宛如一柄柄出鞘的短劍。更奇妙的是,一些被山風吹落的竹葉,在空中並非輕飄飄地搖曳,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軌跡盤旋、穿梭,那破空的姿態,竟如同某些仙俠影視劇中禦使的飛劍一般,帶著淩厲的意味。

郭仁風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心中暗忖:“這四風劍派山下的竹林竟也如此神異?難怪能成為劍派立根之所。”

他駐足觀賞了片刻,纔回過神來,記起正事。他集中精神,仔細感應著那串被他昨晚扔下懸崖的傳承命晶。很快,他就在一片裸露的竹根縫隙中,找到了那枚僅僅露出一個微小五彩尖角的命晶。為確保隱蔽,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抬腳,輕輕一跺,一股巧勁透地而入,將那命晶徹底打入更深的地下,與泥土竹根融為一體。

做完這件事,他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在竹林中漫步前行。同時,他分出一絲心神,感應著藏在四風劍派那箱回禮珠寶中的另一串命晶。座標依舊穩定,停留在昨晚洪武新房的位置,尚未被移動。

“看來,那箱珠寶要麼是還冇到入庫的時候,要麼……就是被那位新娘子楊青兒看中,留在了自己的私房之中了。”他暗自揣測著,倒也不急,繼續悠然地探索這片奇特的竹林。

行走間,他的目光被前方一處略顯異樣的景象吸引。

那是一個已經發黃、坍塌大半的草堆,殘存的茅草在風中微微顫抖,訴說著歲月的滄桑。真正引人注目的,並非草堆本身,而是草堆周圍那一圈約莫丈許方圓的空地。這片空地上,寸草不生,泥土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褐黃色。一股若有若無、卻淩厲至極的殘留劍意,如同無形的屏障,籠罩著這片區域,使得周圍那些生命力旺盛、幾乎占據所有視野的青竹,竟無一根敢越雷池半步,形成了一圈涇渭分明的界限。

郭仁風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閃過:“此地殘留劍意如此精純且持久不散,形成生命禁區……難道這裡就是昨晚洪武口中提到的,楊天戈當年為其心愛女子所建,並在此悟劍、隱居的草廬舊址?”

好奇心驅使他緩緩靠近。

越是走近那坍塌的草堆和那片褐黃空地,空氣中瀰漫的那股劍意就越是清晰可辨。那是一種複雜而極端的情感凝聚:

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彷彿對世間一切都已失去眷戀,連自身的生命都顯得無足輕重;一股滔天的殺意,冰冷刺骨,針對著某個或某些特定的目標,帶著不惜同歸於儘的決絕;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卻縈繞不散的憂傷,如同月下竹影,清冷而綿長,似乎在默默祭奠著什麼。

就在他沉浸在這股劍意的感悟中時,一個略帶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自身前不遠處響起:

“小友何以至此?”

郭仁風心中微凜,但麵上不動聲色,緩緩抬頭。隻見一名身著灰色布袍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站在數丈開外。老者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身後揹著一柄形製古樸的長劍,雖未出鞘,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正是昨晚隻聽過其聲的掌刑長老——楊天戈。

郭仁風連忙抱拳,行了一個江湖常見的見麵禮,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晚輩四處遊曆,偶然路過此地,見這草堆與這片奇異空地,心中好奇,特來檢視一番。若有打擾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楊天戈目光在郭仁風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那逼人的精光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探究,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哦?你能感受到此地的……‘感覺’?”

郭仁風聞言,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褐黃的空地,仔細品味著那殘留的劍意,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絕望……一種心死如灰,彷彿對自己的生命都已不再在乎的極致絕望。”“殺意……一股針對某個強大存在,抱有必死之心、欲與之同歸於儘的無儘殺意。”“最後……還有那一點幾乎難以察覺,卻始終縈繞不散的哀傷,像是在紀念著某個非常重要的人。”

他每說一句,楊天戈臉上的表情就鬆動一分。當郭仁風說完,楊天戈眼中已然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與……一絲遇到知音的激動。

他強壓下心緒,追問道:“依你之見,留下這股劍意之人,可還……活著?”

郭仁風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彎腰,從空地邊緣撿起一片完好青翠的竹葉。他屈指一彈,竹葉輕飄飄地射向那片褐黃空地。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竹葉甫一進入空地範圍,彷彿被無形的力量侵蝕,翠綠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枯黃,隨後更是直接分解,化為一小撮微不可察的塵埃,飄散落下,徹底融入了那片死寂的泥土之中。

郭仁風搖了搖頭,語氣肯定:“生命禁區,萬物凋零。留下這股恐怖劍意的前輩……其心境已走向毀滅與終結。依晚輩淺見,他……應該早已不在人世了。至少,留下這劍意時的那顆心,已經‘死’了。”

“哈哈……哈哈哈……!”

楊天戈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悲涼,有釋然,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

“千金易得,知己難求啊!”他止住笑聲,目光灼灼地看向郭仁風,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和與感慨,“老夫尋覓、等待,見過不少誤入此地的門人弟子,甚至一些自詡劍道有成者,卻唯有你……唯有你一人,能真正看懂這劍意中蘊含的奧妙,知曉這位前輩當年的心境!”

說著,他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卷顏色泛黃、以細密竹簡製成的書卷,隨手拋向郭仁風。

“這份劍訣,你拿去!算是老夫的一點感謝,感謝你能讀懂它。”

郭仁風下意識地接住竹簡,入手微沉,觸感冰涼。他低頭看去,竹簡之上,以淩厲的筆鋒刻著五個字——《天罡神速劍》。他冇有打開翻閱,反而沉默片刻後,彎下腰,將這卷無數劍客夢寐以求的上乘劍訣,輕輕地、鄭重地放在了地上。

“前輩厚賜,晚輩心領。”他直起身,迎著楊天戈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的目光,平靜地說道,“隻是……此乃滅絕之劍,劍意源於死誌與毀滅,修之恐傷人傷己,有違天和。晚輩……不修也罷。”

楊天戈眼神猛地一凝,周身氣息似乎都為之滯澀了一瞬。他緊緊盯著郭仁風,過了好幾秒,那緊繃的氣勢才緩緩鬆懈下來,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

“好吧……既然你不願修煉,也好。此劍確非正道,不修,或許能免去許多煩惱,起碼無需經曆心死之痛。”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落寞與自嘲,“想不到,這‘天罡神速劍’,不僅難覓知音,竟連個願意傳承的弟子也尋不到……”

他話鋒一轉,看向郭仁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溫和與傾訴的慾望:“小友,不知此刻可有空閒,聽聽一個陳年舊事?一個關於這片草廬,關於這股劍意來源的故事?”

郭仁風心知這恐怕涉及楊天戈的隱私與傷痛,但他也明白,這是一個深入瞭解四風劍派與靈蛇劍宗恩怨,以及楊青兒身世的關鍵機會。他微微一笑,語氣誠懇:“晚輩彆的不多,時間倒是充裕。前輩若願講述,晚輩自當洗耳恭聽。”

楊天戈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帶著幾分滄桑:“好!你且聽好,聽完之後,需得忘記,切不可外傳,可能做到?”

郭仁風神色一肅,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分寸並同意守密。

楊天戈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力量來回顧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目光變得悠遠,投向了那片褐黃的空地,似乎穿越了時空,回到了數十年前。

“那是三十多年前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陷入回憶的縹緲感。

“當時的四風劍派中,有一名資質不算頂尖,卻異常刻苦的弟子。他出身貧寒,家中父母年邁,還有幼弟需要撫養。他每天的生活,除了練劍,還是練劍。因為隻有拚命修煉,完成門派任務,他才能獲得那微薄的門派獎勵,換成銀錢,寄回家中,維持一家人的生計。”

“這名弟子的勤勉與紮實的基本功,最終打動了一位門中長老。長老欣賞他的韌性與心性,在他十多歲時,便將門派的核心內功之一——狂風勁,傳授於他。你可知那弟子當時是何等欣喜?他欣喜若狂,並非因為獲得了高深功法,有望成為強者,而是因為……成為了長老親傳弟子,他每月的月錢可以增加不少!可以讓他的父母吃得好一些,讓他的弟弟有機會去讀幾天書……”

楊天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那個為了家人而拚命修煉的年輕身影就在眼前。

“時光荏苒,在他二十歲那年,終於接到了授業長老之命,前往門派聖地——劍塚,參加試煉。那劍塚之內,並非你想象的寶庫,而是酷熱難當,危機四伏之地。”

“就在那灼熱的地獄中,他遇到了那個……讓他願意用一生去守護的女子。她,是靈蛇劍宗的一名女弟子。據她所說,靈蛇劍宗有條門規:凡年滿二十歲的弟子,無論修為高低,均需進入劍塚經受曆練。她資質平平,在那劍塚之中,僅僅是抵禦無處不在的酷熱,便已耗儘了全身功力,根本無暇去尋覓什麼機緣,能活著出去已是萬幸。”

“年輕的四風弟子,心生憐憫,亦或是冥冥中的緣分,他守護在那女子身旁,整整數日,為她抵擋熱浪與潛在的危機,分享飲水和食物。最終,兩人相互扶持,僥倖都活著離開了劍塚。”

“然而……”楊天戈的語氣驟然變得冰冷,蘊含著壓抑不住的怒意,“然而,靈蛇劍宗竟以那女子‘獲庇於其他門派弟子,有損宗門顏麵’為由,廢去了她一身武功!並宣佈,終生不得再以靈蛇劍宗弟子自居!”

“那年輕的四風弟子,心中愧疚且憤怒,但他人微言輕,無可奈何。隻能將那個失去了武功、無家可歸的女子,接到了這裡……”楊天戈指了指那坍塌的草堆,“他們以這竹林裡的竹筍,配合偶爾獵到的野味為食,搭起草廬,倒也過了一段與世無爭、輕鬆自在的日子。”

“兩年後,兩人情投意合,正式成婚。男子本想風風光光將那女子娶為正妻,然而……四風劍派門規森嚴,明文規定:凡非本門弟子或世俗普通女子,隻要曾在任何門派中拜師學藝者,均不可立為正妻!”

“無奈之下,他隻能含淚,將心愛之人,屈居為妾室。”

“婚後,男子為了能給‘妻子’更好的生活,更加刻苦地修煉,修為進境頗快。而那女子,被廢去武功後,也安心在這草廬之內,每日挖筍、料理家務,日子雖然清貧,卻也平靜安穩。”

“後來,時任傳功長老年事已高,意欲退隱。四風劍派內部開始推舉有能力、有威望的弟子接手傳功長老之位。那男子,因其紮實的根基和勤勉的作風,成為了候選人之一。”

楊天戈的聲音到這裡,陡然變得無比低沉、壓抑,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

“然而……就在此時!靈蛇劍宗時任掌門——歐陽劍,親自帶領大批精銳弟子,找到了這處隱居之地!”

“他們以‘一日為靈蛇劍宗弟子,以後也將生為靈蛇人,死為靈蛇鬼’為由,逼迫那女子,毒害她的丈夫!理由竟是,不能讓四風劍派未來可能的長老,曾與靈蛇劍宗的‘棄徒’有染,玷汙兩派‘聲譽’!”

“那女子聽聞要她毒害自己的丈夫,寧死不從,厲聲斥責歐陽劍卑鄙無恥!”

“歐陽劍盛怒之下,竟……竟親自出手,一劍穿胸!刺穿了那女子的心臟!”

“當時……他們已育有一個年幼的女兒,尚在繈褓之中。也被歐陽劍強行抱走,揚言帶回靈蛇劍宗收為弟子,讓她‘認祖歸宗’!”

“等那男子從四風山上處理完宗門事務,滿心歡喜地返回這草廬時……看到的,隻有血泊中早已冰冷斷氣的妻子,不知蹤影的女兒,還有這……被劍氣波及,幾近倒塌的草廬……”

楊天戈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閉上雙眼,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黃昏。周身那股壓抑了數十年的悲憤與殺意,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使得周圍的竹林都彷彿瞬間黯淡了幾分。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恨!恨靈蛇劍宗的卑劣!恨歐陽劍的狠毒!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為何當時不在她身邊!恨自己為何不夠強大!”“他絕望!對這世間的不公絕望,對所謂的名門正派絕望!”“他滿腔殺意!隻想殺上靈蛇劍宗,將那歐陽劍碎屍萬段!”“他要報仇!不惜一切代價!”

“於是……”楊天戈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褐黃的空地,彷彿在看自己當年的倒影,“他封存了過往的一切,將生平所學,連同那無儘的絕望、殺意與悲傷,儘數融會貫通。以狂風勁為根基,觀天罡三十六星宿之玄奧,就在這片染血的草地上,在這坍塌的草廬前,於極致的悲憤與毀滅意念中……創出了這天罡神速劍!”

故事講完,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寂靜。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彷彿也在為那段逝去的往事哀歎。

郭仁風靜靜地站在原地,心中波瀾起伏。他終於明白,為何楊天戈的劍意如此絕望而暴烈,為何他終身不娶,為何他對楊青兒那般在意,卻又不肯相告當年之事。

這不僅僅是一段個人恩怨,更是兩大劍派積怨的一個殘酷縮影。

過了片刻,郭仁風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前輩創出如此絕世劍法,又可曾……尋得機會,報此血海深仇?”

楊天戈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複雜難言的慘笑,他歎息一聲,聲音沙啞:“唉……談何容易?那歐陽劍,二十年前便已是劍宗級的高手,身為靈蛇劍宗前掌門,身邊護衛森嚴,出行時從不曾少於兩名劍宗級的長老隨身護衛。想要在萬軍之中取他性命,還要避開其他高手的攔截,難,難如登天啊!”

郭仁風聞言,眉頭微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繼續問道:“哦?這倒奇了。晚輩觀前輩這劍意,狠絕暴烈,一往無前,分明是摒棄生死、隻求毀滅的搏命之劍。創出這等劍法時的那股子狠勁與決絕,難道在劍法大成之後,反而……消失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

楊天戈像是被郭仁風這句話戳中了某個點,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片死寂的竹林空地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與癲狂。

“消失?怎麼可能消失!”他笑聲戛然而止,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光,語氣變得森冷而詭秘,“小友,我隻是說‘談何容易’,可從未說過‘不敢出手’!那歐陽老賊,三年前,在一次四大劍派聯合剿滅‘血牙凶豺’巢穴的行動中……”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快意,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隱秘而血腥的秘密:“我利用地形和對凶獸習性的瞭解,略施小計,便將他引入了巢穴的最深處,同時‘不小心’觸怒了豺王,並‘恰好’堵住了他唯一的退路……你猜後來如何?”

楊天戈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回味:“我藏在暗處,聽著他被無數凶獸包圍,聽著他那絕望而不甘的嘶吼,聽著利齒撕裂血肉、骨骼被咬碎的‘哢嚓’聲……還有那些畜生品嚐到美味食物時,發出的興奮低吼與爭搶聲……那聲音,當真是……悅耳動聽至極啊!哈哈哈哈!”

他再次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大仇得報的宣泄,但笑著笑著,那笑聲卻又帶上了一絲不甘的落寞:“隻可惜……可惜我最終還是冇能親手,用我手中之劍,將那殺千刀的仇人,一寸寸地碎屍萬段!讓他死得……太便宜了!”

郭仁風靜靜地聽著這殘酷的複仇敘述,臉上並無太多波瀾。待楊天戈情緒稍微平複,他纔再次開口,問出了那個直指核心的問題:

“既然大仇已報,心病已除,為何前輩周身,依舊纏繞著如此濃烈、近乎實質的死氣?彷彿……生機仍在不斷流逝,走向最終的寂滅?”

“什麼?!”

楊天戈這次是真的震驚了,他臉上的狂笑與落寞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愕然。他死死地盯著郭仁風,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你說什麼?我死氣繚繞?這怎麼可能!我近來明明感覺真氣充盈澎湃,運轉如意,甚至隱隱觸摸到了更高境界的壁壘,分明是修為即將再有突破的征兆!”

他對自己狀態的認知,與郭仁風所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郭仁風冇有直接爭辯,而是目光掃向旁邊一株青翠的嫩竹。他隨手摺下一截約莫尺長、生機勃勃的新生竹枝,手腕一抖,那截嫩竹便輕飄飄地飛向楊天戈。

“前輩不妨感受一下。”

楊天戈心中疑惑,但還是依言伸手接住。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截嫩竹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原本青翠欲滴、充滿了水分與活力的嫩竹,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失去了光澤,顏色由碧綠轉為枯黃,竹身變得乾癟脆弱,彷彿在短短幾息之間,就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徹底枯萎了!

楊天戈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那截與郭仁風附近尚在原處、依舊青翠的半截竹枝形成鮮明對比的枯黃竹條,臉上寫滿了驚駭與茫然。他下意識地,以這截枯竹代劍,隨手向前一刺!

“嗤——!”

一道淒厲、尖銳,帶著濃鬱毀滅氣息的劍風應手而出,輕易地在遠處一株粗壯的老竹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這一刺,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其中蘊含的劍意,都確確實實是實打實的劍宗巔峰水準,甚至隱隱帶著一種即將突破桎梏、更進一步的淩厲後勁!

威力毋庸置疑,甚至比他平時狀態更勝一籌!

但這枯竹的景象……

楊天戈看著手中徹底失去生機的枯竹,又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卻帶著冰冷死寂意味的真氣,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就在這時,郭仁風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暮鼓晨鐘,敲擊在他的心間:

“前輩,你的修為……你的力量,究竟源於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