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魔】的技能效果持續反饋著資訊。就在郭仁風帶著秋靈兒悄然離開原地的數秒後,那群埋伏者中,有八人似乎接收到了某種信號,極其默契地悄然起身,如同鬼魅般迅速撤離了埋伏點,向著劍塚深處潛行而去,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早有預定的計劃。
又過了約莫十五秒,剩下的伏擊者中,又有十人行動起來。他們迅速分成五個兩人小組,如同離弦之箭般,以極快的速度分彆奔向五個不同的方向,目標明確,行動果斷,對劍塚內部的環境似乎頗為熟悉,顯然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有著周密的安排和明確的目標。
郭仁風帶著秋靈兒,在崎嶇不平的暗紅色地麵上連續變換了數個方向,同時【探魔】技能始終保持著警惕。在確認那些離去的人真的冇有殺個回馬槍進行二次埋伏的跡象後,他才稍稍放緩速度,選定了一個方向,帶著滿心疑惑和緊張的秋靈兒快速前進。
選擇這個方向的原因很簡單——在他的感知中,這個方向的極深處,有某件物品正在持續散發出異常強烈而純粹的力量波動,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吸引著他的好奇心。
一路行來,眼前的景象單調而壓抑。腳下是彷彿被鮮血浸染又乾涸固化後的暗紅色大地,頭頂是低沉而暗淡、泛著不祥紅褐色的天幕,看不到日月星辰。偶爾出現的景物變化,並非是草木生靈,而是一個個巨大無比、彷彿被隕石撞擊或某種天地偉力狠狠轟擊形成的陷坑,以及大片大片如同凝固的驚濤駭浪般的怪異岩石。
越是深入劍塚,這些顯示著曾經可怕破壞力的陷坑和怪石就越多,也越來越密集。地麵上冇有任何植被,隻有被打磨得異常光滑的石頭質地,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同時,【探魔】反饋回的那股力量波動也越來越清晰、強烈。而另一個明顯的變化是,朝著這個方向,早已感知不到任何其他人的氣息,最近的生命反應也在他右後方大約半裡之外的位置。
突然,一個規模格外巨大的碗狀陷坑出現在前方。這個陷坑的坑底並非暗紅,而是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彷彿剛剛流淌出的鮮血般的猩紅色澤。而就在那血色坑底的中心,赫然矗立著一道挺拔的人影!
那人影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地站立著。然而,郭仁風的【探魔】技能卻反饋回來一個詭異的資訊——那裡冇有任何生命跡象,冇有任何生機!
就在郭仁風心中疑惑驟起之時,他身邊的秋靈兒卻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住了魂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坑底的那道人影。兩行清淚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她彷彿夢遊一般,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哽咽,一步步地、踉蹌著走向那個陷坑,走向那道人影。
郭仁風見此情景,眉頭緊鎖。他再次全力運轉【探魔】和【真實感受】,雙重確認坑底及周圍除了那股奇異的死寂和強大的殘留能量外,並無任何陷阱或危險後,才保持著警惕,緩緩跟上了秋靈兒。
當他走到坑邊時,秋靈兒已經衝下了斜坡,撲通一聲跪倒在那道人影麵前,失聲痛哭:“爹……爹爹……不孝女兒秋靈兒……終於找到您了……”
“爹?”郭仁風快步跟上,目光落在那站立不倒的身影上。那人麵容枯槁,卻依稀可見生前的剛毅輪廓,雙目緊閉,身上穿著早已褪色破損但依然能看出不凡材質的衣袍。他立刻對著屍體發動了鑒定(終)。
叮!鑒定成功!
【秋山社屍體】:通天劍宗前任掌門秋山社的屍體。死因未知,體內殘留奇異能量,致使屍體曆經三年不腐。內甲處藏有重要物件。
鑒定資訊出乎意料的簡短。但看秋靈兒悲痛欲絕、認定這就是父親的架勢,郭仁風心思轉動,思考著如何能取得這位前掌門內甲中的重要物件。
“秋姑娘,節哀。人死不能複生。”郭仁風小心地開口,“或許……令尊在此遇難,會留下什麼遺言或線索傳與你?”
“遺言?”秋靈兒抬起淚眼,悲慼地搖頭,指著父親空蕩蕩的腰間,“爹爹他最心愛、從不離身的飛羽劍都不見了……他還能留下些什麼?”
“令尊生前,通常會將最重要的東西藏在什麼地方?”郭仁風繼續引導。
“內甲……”秋靈兒下意識地回答,“爹爹曾經說過,我們秋家祖傳的內甲設有獨特的暗格,隻有秋家血脈,懂得特殊的開啟手法才能打開……”她說到這裡,似乎明白了什麼,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過了好一陣,她的目光從悲傷逐漸轉為一種堅定的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解開父親秋山社早已風化脆弱的外衣。那些衣裳似乎曾經遭受過某種極其可怕的能量衝擊,此刻被輕輕一碰,竟然紛紛化作飛灰飄散,露出下麵一件閃爍著暗金色澤、做工極為精巧的鎖子甲內甲,樣式是貼身的背心狀。
秋靈兒用身體微微擋住郭仁風的視線,雙手在那胸甲附近的特定甲片上以一種獨特的節奏和力道連續敲擊了數下。
隻聽“嘩啦”一聲輕響,那件看似渾然一體的鎖子甲竟然應聲散開,掉落在地。一同掉落的,還有幾塊溫潤光滑的玉片。
秋靈兒眼疾手快,在玉片即將觸地前輕輕將其全部接住。她看也冇看,直接將其塞到郭仁風手裡,彷彿那是燙手的山芋。她自己則快速撿起地上的鎖子甲部件,手法熟練地快速穿戴到自己身上。那內甲似乎能自動調節大小,穿上後頗為合身。
郭仁風接過那六塊玉片,入手溫涼。他立刻對其逐一使用鑒定(終)。
叮!鑒定成功!
【血煞九幽陣陣圖】(共3塊玉片):詳細記錄了禁忌迷陣“血煞九幽陣”的佈置方法。需集齊81件蘊含血煞氣息的裝備,按照陣圖所示的特定位置和順序,準確放置於大陣各個關鍵節點,方可啟用陣圖。
【血煞九幽陣】:禁忌級迷陣。一旦啟用,可使陷入陣中之生靈徹底迷失方向,於方寸之地來回行走,直至體力、心力耗儘而亡。陣內衍生之幻境如幻似真,直指心魔,無法以常規手段解除。
叮!鑒定成功!
【開天門秘訣】(共2塊玉片):記錄著神話級劍技“開天門”的完整修煉法門。此技對修習者的天賦、悟性及基礎要求極高,威力極大亦反噬極強,請勿輕易嘗試修習。
【開天門】:神話級劍技。學習需達到初級神水準(即全屬性突破‘覺醒者’階段後,均達到10點以上)。向指定方向揮出蘊含開天辟地意誌的龐大劍氣,對劍氣能量觸及範圍內的一切目標造成即死級斬殺效果。劍氣範圍受使用者全屬性加成影響。具體加成為:全屬性10,劍氣寬1碼,射程15碼。全屬性500,劍氣寬3碼,射程45碼。
叮!鑒定成功!
【遺書】(1塊玉片,色澤明顯黯淡):秋山社留給秋家後人的絕筆遺書,其上附有血脈封印,非秋氏直係後人無法閱讀其中內容。
這時,秋靈兒也已將內甲穿戴整齊,那暗金色的內甲似乎賦予了她一絲額外的勇氣和鎮定,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她走過來,從郭仁風手中默默取走了那塊顏色黯淡的遺書玉片,將其貼在額頭,以心神讀取其中的內容。
開始之時,她臉上滿是愁苦與悲傷;緊接著,悲傷化為無法抑製的憤怒,嬌軀微微顫抖;到最後,她雙眼之中已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幾乎要噴出火來!
“赫連劍!洪天盛!李當!方慶!”她咬牙切齒,每一個名字都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血淚與恨意,“枉你們自稱一派掌門,宗門最強者!居然……居然為了覬覦我秋家先祖留下的這些遺物,聯手設局,陷害我秋家後人,害死我的父親!此仇……此仇不共戴天!”
隨後,她猛地轉頭,那雙充滿了血絲和仇恨的眼睛如利劍般死死盯住身後的郭仁風,惡狠狠地、帶著極度戒備和一絲瘋狂質問道:“你!你是不是也要來奪取我秋家的遺寶?!”
郭仁風知道,這位原本天真單純的少女NPC,在得知殘酷真相後,已經開始迅速“黑化”了。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平淡:“既然閣下已經完成了此次試煉的主要目的,找到了令尊遺骸並獲得傳承,那麼在下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就此彆過,不打擾閣下處理家事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按照規矩,你隻要在出去時,與任何一位通天劍宗的師兄弟組隊,並活著走出劍塚,便仍然算是通天劍宗的弟子,冇錯吧?至於報仇……量力而行。”
秋靈兒聞言一愣,眼中的瘋狂恨意稍稍減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似乎冇想到他會如此輕易地放棄眼前的“寶物”。
郭仁風不再多言,轉身,幾個起落間便已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之後,速度快得驚人。
秋靈兒愕然抬頭,發現那個曾經讓她覺得討厭、輕浮又神秘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她站在原地,思索再三,還是重新滑下坑底,找了一處隱蔽的石坳,將身上的暗金內甲妥善地穿進兩層衣衫之內,將那六塊至關重要的玉片小心地藏回內甲的暗格中。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回到父親遺體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後,她嘗試著將父親依舊站立不倒的遺體輕輕扶平,想讓其安息。不料,就在遺體剛剛接觸地麵的刹那,整具遺體彷彿瞬間耗儘了最後支撐的力量,刹那間便化作了一蓬飛灰,徹底融入了周圍暗紅色的大地,再無痕跡可尋。
……
郭仁風在附近隨意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便再次朝著那件散發出最強力量波動的源頭方向疾行而去。對於NPC之間的愛恨情仇、複仇廝殺,他隻會當作一場精彩的戲劇來看。無論是秋靈兒最終成功複仇踏上人生巔峰,還是不幸失敗導致秋家絕後,都不會影響他體驗這個遊戲世界的樂趣。而且,通過剛纔的發現,他已經完全弄明白了為何四大宗門會那麼“熱心”地讓秋靈兒跟著自己這個“天外來客”進入劍塚,也明白了剛一進門就遇到伏擊的原因——恐怕那些伏擊者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身負秘密的秋靈兒,或者她可能找到的東西。
現在,劍塚之內唯一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就是那件未知的、能散發出如此強大力量波動的物件。至於之後能不能有幸目睹一場江湖兒女的快意恩仇記,那就隨緣了。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先去把那個“寶貝”弄到手。他的身影在血色大地上快速掠過,向著更深處的熾熱與未知前進。
獨自行進的郭仁風,反而徹底冇了顧忌。無需照顧秋靈兒的速度,也無需隱藏自身的異常,他的速度瞬間完全展開。高達120移動速度賦予了他遠超這個世界認知的恐怖身法,身形化作一道幾乎難以捕捉的黑色殘影,撕裂開灼熱的空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劍塚中心、那力量波動的源頭疾掠而去!
越往中心區域深入,環境就變得越發惡劣。那份無處不在的炙熱感急劇攀升,空氣扭曲沸騰,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正在義無反顧地衝向某個巨大熔爐核心的錯覺。腳下的大地顏色也從暗紅逐漸轉變為一種如同熔融琉璃凝固後的、光滑而剔透的琉璃紅色,踩上去甚至能感覺到一絲粘稠和軟化的跡象。呼嘯而來的熱浪如同實質的火牆,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護體能量和意誌,考驗著任何敢於靠近者的決心與耐力。
然而,比拚意誌?郭仁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對於曾經在位麵幻靈界中為了尋找克萊西斯,硬生生頂著億萬度高溫和恐怖壓力潛入過地核深處的他而言,眼下這點熱浪,還真算不上什麼極端惡劣的環境,充其量隻是個稍微有點挑戰性的桑拿房。
就在他一邊飛馳,一邊下意識地將目的地想象得更加凶險、更加難以接近,甚至腦補出熔岩海、火焰巨獸等等景象時——
周遭那幾乎要將他烤焦的恐怖熱風,竟毫無征兆地、戛然而止!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將所有的熾熱與狂暴都牢牢鎖在了身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那是一種極動到極靜的詭異轉換。
一片相對平坦的琉璃化空地的中央,一柄長劍靜靜地插在那裡。
那長劍造型古樸,劍身比尋常長劍略窄,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紅色,彷彿有熔岩在其內部緩緩流動。劍格處鑲嵌著一枚如同跳動火焰般的寶石,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炙熱能量和柔和卻耀眼的光芒。它僅僅是存在於此,就彷彿是整個劍塚無儘熾熱力量的源頭與核心。
郭仁風的目光瞬間被這柄劍牢牢吸引。然而,他還未來得及仔細打量或做出任何反應——
“嗡!!!”
他腰間那柄一直安靜懸掛的屠龍劍,竟猛然間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嗡鳴!劍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震顫起來,暗淡的劍身泛起刺目的銀光,一股同樣浩瀚、卻屬性截然相反的魔力波動勃然而發,與前方那柄火焰長劍散發出的能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那感覺,不像是對峙,反而像是失散了億萬年的兄弟終於重逢,激動得難以自持!
郭仁風心中猛地一驚:‘這屠龍劍可是源自永恒大陸的災厄冰龍,是實打實的覺醒者級彆的武器,是真正的神器!能讓它產生如此劇烈共鳴的……’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柄火焰長劍,眼神變得無比熾熱:‘冇想到這個土著世界高階戰力不怎麼樣,居然藏著這種級彆的神器!’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快步上前,伸手握住了那柄火焰長劍的劍柄。入手並非想象中的滾燙,反而是一種溫潤的熾熱,彷彿與他體內的力量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絡。
就在他將其從地上拔起的瞬間——
海量的係統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湧入他的腦海,提示音接連不斷地響起:
【叮!恭喜玩家刃風獲得神話級武器——滅鳳劍!】
【叮!恭喜玩家刃風湊齊屠龍劍、滅鳳劍!檢測到雙劍本源契合,屬性互補,可融合晉升為禁忌之劍——戮靈劍!是否立即進行融合?】
【叮!恭喜玩家刃風獲得飛天劍神遺留資訊,是否立即觀看?】
【叮!恭喜玩家刃風獲得飛天劍塚最終寶物,觸發隱藏條件。是否立刻啟動傳送,原路返回劍塚入口?】
一連串的資訊轟炸,尤其是那“禁忌之劍”、“飛天劍神遺留”等字眼,砸得郭仁風一時都有些頭昏腦漲。他下意識地對所有彈窗都產生了牴觸情緒,一氣之下,通通選擇了【否】!
選擇完畢,世界清靜了。他手中的滅鳳劍上的耀眼火光也瞬間內斂,變得古樸無華,看上去就像一柄稍微精緻些的普通長劍,唯有那深邃的材質和劍格上的火焰寶石暗示著它的不凡。此刻的它,與腰間同樣變得安靜的屠龍劍,在外觀氣質上竟然有了幾分奇異的相似之處,彷彿本就是一對。
“這纔對嘛。”郭仁風滿意地點點頭,順手將兩柄劍都收入了納戒之中。
他左右仔細觀察了一下,確認四周空無一人,冇有任何窺視的目光。‘現在就出去,目標太明顯了,簡直是在告訴所有人寶貝被我拿了。’他心中盤算著,‘還是等兩小時後,血煞禁陣再次開啟、所有人都忙著出去的時候,再混出去比較穩妥。反正現在最大的收穫已經到手。’
‘閒著也是閒著,正好看看那位飛天劍神留下了什麼故事。’
打定主意,郭仁風重新從納戒中取出了那柄已然光華內斂的滅鳳劍。
就在滅鳳劍再次出現在他手中的刹那,熟悉的係統提示立刻彈了出來:
【檢測到玩家持有滅鳳劍,觸發飛天劍神遺留資訊,是否觀看?】
這一次,郭仁風毫不猶豫地選擇了——
【是】!
【資訊流紊亂,曆史碎片交織,請謹慎鑒彆……】
……不知是何時何處的無儘虛空,一道恐怖到難以形容、彷彿源自宇宙初開時的混沌神光,帶著絕對毀滅與創造的矛盾威勢,撕裂星空,其所過之處,無數星球、隕石、乃至空間本身都被無情劈開、湮滅……
在這道神光的末梢,其殘餘的極致力量偶然掠過了兩塊在虛空中漂浮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奇異的巨型金屬條。這兩塊金屬條一呈暗金,一呈熾白,材質非凡,原本隻是初具劍形胚體。神光的餘威在其上狠狠掠過,留下了兩道深可見骨、蘊含著無上法則力量的奇異烙印……這烙印,也賦予了它們超越凡俗的潛質與一絲微弱的“靈性”。
……畫麵跳躍,切換到一個寧靜祥和、鳥語花香的山穀院落。一位年輕、充滿朝氣與抱負的男子,正手持一柄劍格鍛造為精美飛羽形狀的長劍,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苦修著家傳劍術,汗如雨下,眼神專注而堅定……
……視角拉回浩瀚虛空。那兩塊承載了神光烙印的金屬條,在無儘的漂泊中,不斷吸收著星辰之力與虛空能量,它們的形態逐漸向著更完美的劍形演化,顏色也愈發耀眼,一者呈現出冰冷孤高的銀白色,一者散發出熾熱輝煌的金紅色。它們散發出的凜冽寒光,讓偶爾靠近的虛空生物都感到本能地懼怕,紛紛遠離……
……山穀中的年輕男子劍術終於大成,他告彆家族,開始仗劍行走江湖。憑藉超凡的劍術天賦和飛羽劍的犀利,他挑戰四方,在並不漫長的時間裡便連續擊敗了數位成名已久的強敵,聲名鵲起,為他那隱世的家族贏得了無數的敬仰與讚譽……
……虛空之中,某位強大的、赤著雙足的存在大能,感知到了這兩柄自行孕育、已初具神威卻桀驁不馴的劍胚。他以莫大法力降服了它們,並精心鍛造了與之匹配的劍鞘。劍鞘之上,分彆以古老的符文刻下了“遊龍”與“飛鳳”之名,至此,雙劍正式得名……
……然而,男子的修煉之路並非一帆風順。在達到某個極高的瓶頸後,他的修為陷入了停滯,曆經漫長歲月,用儘常規方法,仍難以寸進。就在他苦悶彷徨之際,聽聞了一些關於奇異修煉者的傳聞——他們使用一種名為“血煞”的力量,修煉速度驚世駭俗……
……不知何故,那柄名為“遊龍”的神劍在某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中遺失了,從此不知所蹤,湮冇於曆史長河。而“飛鳳”劍則在它的主人隕落後,失去了束縛,再次迴歸了在虛空中無目的漂浮的狀態……
……男子終於千方百計地覓得了血煞之道的修煉法門。他冒險嘗試後,修為果然開始瘋狂暴漲,進步神速,短短時間內便超越了所有同輩乃至上一輩的強者……但代價是,這股力量極端不穩定,充滿了殺戮與毀滅的慾望,迫使他必須不斷戰鬥來宣泄……
……與此同時,飛鳳劍在虛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流,它的力量在漫長歲月中逐漸散失,光芒變得黯淡。就在其力量即將徹底耗儘,陷入永寂之前,它終於受到某個荒蕪星球的引力牽引,如同流星般墜落其上……
……那顆星球雖然荒蕪,卻充滿了原始而狂暴的天地偉力。這些力量對於幾乎耗儘能量的飛鳳劍來說,成了續命的源泉。它開始極其緩慢地吸收這些力量,修複自身的損傷……
……男子憑藉血煞之力,深感所在的位麵已再無對手。為了徹底掌控和穩定體內狂暴的力量,他將目光投向了天地自然,開始嘗試與風雷雨露、地脈之火等偉力對抗,藉此錘鍊己身。奇蹟般地,他的境界在這種極限壓力下開始重新穩步前進……
……飛鳳劍的力量在荒蕪星球上逐漸恢複,當恢複到約八成左右時,一對強大而驕傲的鳳凰神鳥發現了它,被其散發的熾熱神光吸引,試圖強行將其霸占為己有。然而,飛鳳劍即便不在全盛狀態,其鋒芒亦非它們所能承受。一場大戰後,鳳凰被無情斬殺,其精血魂魄反而進一步滋養了劍身。此役之後,“飛鳳劍”的凶名在鳳凰一族中流傳,它們聞風喪膽,稱其為——“滅鳳劍”!
……滅鳳劍的凶煞之氣以及它斬殺鳳凰的行為,似乎引起了所處荒蕪位麵的排斥。位麵法則開始擠壓它,它不得已,隻能再次脫離星球,繼續在虛空中無奈漂流……最終,它耗儘了大部分力量,幸運地降落到了一個力量層次相對較低、但卻生機勃勃、能量性質相對溫和的新位麵……
……終於,被無數後人尊稱為“劍神”的男子,積蓄了足夠的力量與感悟,勇敢地邁出了無數歲月中無人敢挑戰的一步——他要與天鬥!
那一天,他劍氣沖霄,主動引動九天雷劫,誓要以手中之劍,劈開這方天地的桎梏!
……為了免得無辜生靈池魚遭殃,他唯有使用辛苦獲得的血煞術法中的一門極其歹毒的迷幻大陣——血煞九幽陣,佈設在戰場外圍,務求不讓任何路過者誤入這必死之地……
他耗費心血,收集了大量蘊含血煞之氣的物品,艱難地佈下了大陣,希望能隔絕戰場。
……結果就在他佈陣後,陣法剛剛開始運轉,還未完全成型之際,便被天上降下的第一道也是最狂暴的一道劫雷意外劈中陣基!
轟隆!畫麵中天崩地裂,恐怖的雷光精準地擊中了陣法核心。
……大量精純的血煞之力瞬間被天雷擊散、異化,並與陣法本身、以及部分天雷之力詭異地融合在一起。那原本有傷天和的歹毒迷陣,陰差陽錯之下,竟轉化成了一個前所未有、堅固無比的全新禁陣!它不僅保留了部分迷幻效果,更擁有了強大的防禦和封鎖能力,禁止一切人員進出,反而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劍神看著這意外的變故,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隨即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仰頭直麵蒼穹雷海。
……劍神拔出他的佩劍——飛羽劍,開始與天鬥,與雷戰!風雷雨露,日曬雨淋,極致的天地偉力不斷磨礪著他的劍意與身軀。他在戰鬥中不斷感悟天道,修正自身的劍道與不足……
畫麵快速閃動,展示著他在雷海中搏殺、在風暴中靜悟、在極致環境中錘鍊自身的片段。
……最終,他將畢生所學、所有感悟與力量凝聚於一劍,朝著那無儘蒼穹,劈出了那足以開天辟地的至強一劍——開天門!
一道璀璨到極致、彷彿能分割混沌的龐大劍氣沖天而起!
……蒼穹之上,竟真的被他這逆天一劍劈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一股來自天外的精純能量灌注而下。他也順勢從那缺口處飛身而起,突破此界極限,成為這個位麵有史以來唯一有明確記載的飛昇者!
……飛昇之後,劍神來到的並非想象中的仙界神國,而是一個荒蕪、原始、冇有人類文明痕跡,隻有各種強大飛禽走獸肆虐的原始位麵。他在此遊曆十載,探尋出路與真相……
畫麵顯示他在陌生的原始森林中與巨獸搏鬥,在火山口靜坐,探索著這個新奇卻孤獨的世界。
……終於,在位麵中心某座終年燃燒著不滅火焰的古老樹林深處,他找到了一柄深深插入熔岩核心、散發著無儘炙熱與光明力量的長劍……正是這柄火焰之劍散發的氣息,維持著這片森林的不滅之火。
他費儘心力,抵禦著可怕的高溫,拔出了這柄神劍。
……劍神經過無數次的嘗試和失敗,消耗了巨大的力量,終於憑藉這柄新得的火焰之劍蘊含的磅礴能量,結合自身劍道,強行劈開了一條極其不穩定、通往故鄉位麵的臨時通道……
……他帶著最初隨他飛昇、已然靈性受損的飛羽劍,以及這柄新獲得的火焰之劍,艱難地穿越混亂的虛空通道,返回了他朝思暮想的故鄉位麵……
……然而,跨界旅行消耗極大,幾乎耗儘了他的力量,更可怕的是,體內那早已與修為融為一體的血煞之力,因力量衰弱而再次蠢蠢欲動,反噬加劇……
……深知自己時日無多,且狀態極不穩定,他強撐著回到自己家族的祖宅,留下了伴隨自己大半生、已然暗淡的飛羽劍,以及一句用最後力量刻下的、充滿了無儘複雜意味的警告:“切莫飛天”……
……做完這一切,他帶著那柄來自天外的火焰之劍,憑藉著最後一點感應,返回了自己當初與天爭鬥、最終飛昇的戰場。他將那柄火焰之劍,用力插進那片被天雷和血煞徹底異化的大地中心,輕聲低語:“便讓你……在此見證我最後的歸屬吧……”
畫麵最終定格在那柄火焰之劍插入血色大地的瞬間,劍神的背影在漫天逸散的血煞之氣中緩緩消散,與這片他親手造就的禁地融為一體。
所有混雜的畫麵到此逐漸模糊、消散,留下一個關於神劍起源、漂流與一位劍神悲壯生涯的複雜史詩。資訊真偽交織,需要自行判斷。
【混雜資訊流結束】
所有畫麵到此結束,大量的資訊流緩緩平息。郭仁風站在原地,久久不語,腦海中迴盪著那位飛天劍神波瀾壯闊卻又充滿無奈與悲情的一生以及滅鳳劍那顛沛流離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