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郭仁風通過魔門返回統領5島的控製室時,室內一片寂靜,隻有控製檯上魔法符文發出的微弱嗡鳴聲,陳秀文早已離去。
他走到控製檯前,習慣性地調出團隊管理介麵,快速瀏覽了一下商鋪的運營設置和貨物清單。出乎他的意料,陳秀文並未對她的“查賬”結果做出任何調整,所有的定價、貨品上架節奏都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原樣。
接著,他點開了團隊金庫。果然,之前那堆積如山的金幣已經被清空了大半,係統日誌清晰地顯示,就在大約一小時前,團長一劍封喉操作了金幣發放,按照設定好的分成比例,將所有積存收益精準地分配到了每一位成員的遊戲郵箱中。
一封來自陳秀文的郵件靜靜地躺在他的收件箱頂部。點開之後,除了係統自動生成的資金分配明細外,下麵還附上了一段手寫的文字:
“對不起,最近忙於畢業論文,突然冇有了處理團隊事宜作為調劑,整個人都有點不適應,情緒可能不太對。對你的管理和發展策略,我其實冇有意見,做得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隻是……下次領地有什麼比較大變動的時候,能不能在團隊頻道或者群裡吱一聲?每次都像是開盲盒,驚喜太大,我的心臟有點受不了的。
文字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釋然和一點點不好意思的調侃。
郭仁風看完,嘴角微微上揚,能想象到陳秀文寫下這段話時那副又想維持團長威嚴又忍不住想吐槽的糾結模樣。他隨手回覆了一句,語氣輕鬆而直接:
“收到。其實我真不介意你繼續管著的,這樣我還能繼續我的快樂旅行哦。”
他將皮球又輕輕地踢了回去,順便表明瞭自己“甩手掌櫃”的堅定立場。
處理完郵件,他看著自己郵箱裡剛到賬的那一筆钜額金幣,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其中的絕大部分通過遊戲內置的交易平台掛單出售。隨著遊戲進入《王者歸來》版本已近半年,金幣與裡球幣的彙率早已度過了開服初期的劇烈波動期,趨於穩定。現在的彙率維持在1裡球幣兌換10金幣的水平,既不像早期那樣瘋狂貶值,也不至於低到讓打金玩家無法生存,形成了一個相對健康的經濟生態。這筆意外的收入,足以讓他在現實中小小的瀟灑一陣子了。
確認暫時冇有必須立刻在線處理的事務後,郭仁風便原地下線,準備去給自己做一頓像樣的晚餐。虛擬世界的征伐暫時告一段落,現實世界的胃也需要安撫。
然而,就在他下線後不久,一位早已被內定、卻還未被正式拉進團隊的新成員,曆經長途跋涉,終於登上了統領5島。
冬雪兔,這是吳玉生的妻子謝冬梅在遊戲中的ID。過去的數天時間裡,她因從未到過南風城,因此冇法使用便捷的傳送服務,而是苦行僧一般從東悅城出發,憑藉雙腳,一路向著丈夫口中描述的那個神秘所在——巫族領地豔陽穀——前進。
一路上,她遇怪便殺,毫不退縮。得益於之前聚會上郭仁風、吳玉生等人關於“技能成長機製”和“屬性增長”的簡單解釋,她早已不再糾結於裝備麵板上那可能因混搭導致的屬性數字變少的問題。因為她發現,即使屬性不如全套裝,麵對被壓縮了一半屬性的怪物,她依然有一戰之力。而一旦戰鬥觸發並滿足了技能成長的隱藏條件,她的真實屬性便會開始飛速成長!
果不其然,這段漫長的徒步旅程成了她最好的試煉場。當她終於風塵仆仆地踏上豔陽穀的土地時,她的屬性已經從出發時接近萬點的級彆,一路狂飆至數十萬之巨!這還是在她冇有執著於清剿沿途每一個怪物,更多是趕路處理路障的前提下達成的成果。
今天正值週末,她與吳玉生早早地享受了家庭時光,共進了溫馨的晚餐。之後,吳玉生重新投入了嚎哭迴廊的緊張攻略中,而她則繼續自己的遊戲旅程,通過豔陽穀與統領5島之間的光粒隧道,終於抵達了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然而,當她踏上統領5島時,卻發現島上異常安靜,除了那些身著深藍色巫袍、正在海峽間忙碌搭建浮橋的NPC工程師外,看不到任何一個玩家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陣船隻破浪聲從海麵傳來。她循聲望去,隻見一艘外觀極其奇特的大型戰艦正緩緩駛入島旁的船塢。
這艘船看起來年代久遠,表麵的木板甚至顯得有些腐朽不堪,它的吃水極深,彷彿裝載了極其沉重的貨物,而船樓又建造得異常高大,給人一種頭重腳輕卻又異常堅固的怪異感覺。
戰艦停穩後,艙門打開,足足四百五十名水手烏泱泱地從船上下來,他們每人身上都揹著、扛著各式各樣的大包小包,裡麵顯然裝滿了此次出海的戰利品。但最讓謝冬梅感到驚奇的並非收穫之多,而是這些水手們的衣著。
他們的服裝風格極其不統一,甚至可以說是怪異的大雜燴!
“風格不一”這四個字瞬間占據了謝冬梅的腦海。而她敏銳的觀察力立刻將這些迥異的風格與她在遊戲資料裡見過的四族特征對應了起來:
矮人風格的粗獷與厚實,體現在那些鑲嵌著鉚釘的皮質護肩和堅固的金屬腰帶上;
蠻族風格的原始與野性,顯露在那些用不知名獸皮粗糙縫製的坎肩和羽毛裝飾上;
巫族風格的神秘與深邃,則從那深色的、帶有兜帽和奇異符文刺繡的長袍或圍巾上體現;
地精風格的……呃,在刨除了固有的臟亂印象後,竟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注重功能性的簡約,比如那些多口袋的工裝褲和帶有複雜卡扣的揹帶。
這些風格迥異的服飾元素,被這些水手們極其隨意地混搭在身上。謝冬梅看著看著,腦子裡不由得開始了一場奇特的“頭腦風暴”:
“如果…腳上踩著矮人打造的厚重鐵靴,手上戴著蠻族風格的獸皮護腕,下身穿著地精出品的、佈滿口袋的功能性工裝褲,上身卻套著一件寬大的、足以掩蓋下身不協調感的巫族神秘長袍,腰間再彆上一條粗獷的蠻族獸皮腰帶,頭上戴個巫族的兜帽遮住半張臉……似乎…也不會太難看?反而有種混亂的…別緻?”
“而且…這樣的混搭風格,豈不是完美符合了那個‘辣眼睛’的觸發要求?如果武器再搭配一下,比如拿著一把矮人工藝的長弓,配一個蠻族風格的獸皮箭袋……天哪,這畫麵太美不敢看……”
就在這位性格稍顯內斂的年輕妻子站在碼頭邊,對著這群風格狂野的水手進行著激烈的內心時尚批判與技能搭配構想時,她那永不服輸的丈夫,正在魔界的第二位麵中大開殺戒。
魔界第二位麵,嚎哭迴廊。
吳玉生手中的【傲慢之偏見】已然化作一張造型猙獰、流動著漆黑能量的長弓。他眼神銳利如鷹,每一次開弓都幾乎冇有瞄準的過程,純粹憑藉一種近乎本能的感知。
“咻——咻——咻——”
一道道凝練至極的漆黑能量箭矢離弦而出,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冇入前方洶湧而來的魔物群中。下一刻,誇張到令人窒息的傷害數值瘋狂地飄起,那些在普通玩家看來需要小隊配合才能艱難應付的魔界生物,在他的箭下竟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秒殺,化作道道黑煙消散。
更可怕的是,隨著每一頭魔物的倒下,都能看到他那本就誇張的屬性麵板上,數字會再次向上跳動一小截。【傲慢】技能的恐怖成長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無限成長!若非他之前技能覺醒時獲得了與之配套的衍生技能【傲然之心】,極大地提升了自身的精神韌性以及對這種力量暴漲的掌控力,恐怕早就被那源源不斷、幾乎要撐破血管和靈魂的澎湃力量給逼瘋了。
他一步一個腳印,堅定地向著團隊列表裡代表隊友們的光點方向推進。因為新婚蜜月,他落下的不隻是個人屬性成長上的進度,更包括了這魔界第二位麵的整體推進進程。蔡朗、蘇禦風等人早已深入前方。
當然,得益於蔡朗他們之前如同犁地般的地毯式掃蕩,新重新整理出來的怪物密度已經降低了很多。但即便如此,此地的魔物強度也絕非普通玩家能夠單刷通過的。吳玉生此刻能保持如此穩定且高效的推進速度,本身就已經是他實力和技能極度不凡的最佳證明。
而在更前方的主力隊伍,也通過團隊列表看到了吳玉生那個正在快速移動、不斷靠近的光點。短暫的商議之後,隊伍決定讓目前單刷收益遠高於跟隨團隊整體推進速度的周輕語留下來,反向單刷,與吳玉生彙合,順便為他提供一些策應。其餘人則繼續向前,朝著鎮守本位麵的最終統領BOSS進發。
吳玉生那生猛無比、單騎突進的勢頭,無疑也像一劑強心針,激勵著前方的隊友們。
“我去!玉生這小子,度個蜜月回來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行,不能讓他一個人把風頭全搶了!兄弟們加把勁,早點看到BOSS!”
“就是,勇於挑戰,乾他孃的魔界統領!這纔是咱們玩遊戲的初衷啊!”
不服輸的勁頭在每個隊員心中燃燒,吳玉生的歸來,不僅冇有拖慢進度,反而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進一步激發了整個團隊的鬥誌與活力。
這時,在遙遠而奇異的七神界,溫柔域與寬恕域那模糊而蜿蜒的邊境線上,蘇蓉晴正麵臨著一場與她實力完全不相稱的“麻煩”。
她忙完了一天在現實世界的工作,此刻正悠閒地側身騎在自己那匹通體漆黑、四蹄燃燒著幽紫色火焰的夢魘獸背上。這匹來自深淵魅魔的專屬坐騎不時從鼻孔噴出帶著火星的氣息,顯得極不耐煩,因為它那強大的感知早已察覺到身後那源源不斷、如同潮水般圍攏上來的“追兵”。
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那個在溫柔之都東城門外被陳秀文當場斬殺的傑克森。
這位自命不凡的神子,在七神殿複活後,此前精心維持的優雅風度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歇斯底裡。他是來七神界享受萬眾矚目、體驗高高在上的神權生活的,不是來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異鄉人”當眾斬首,還被直播出去的!奇恥大辱!
享受暫時被拋諸腦後,洗刷恥辱和獲取絕對的力量,成了他短期內最迫切的追求。他請求謙遜之玖璃絲親自作為他的導師,引導他學習“真正”的戰鬥技巧。同時,他動用神子權限,向溫柔域乃至其他域釋出了針對“異鄉人”的最高通緝令:全力搜查,一旦發現,儘可能當場擊殺!若目標逃離本域,則立即通知下一域的武裝部隊,繼續追殺,絕不姑息!
玖璃絲,這位看似柔弱的謙遜之神,幾乎完美地遵從了神子的命令。她每天親自與傑克森對練長達六小時,招式精妙,力量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能給予傑克森足夠的壓力,又不會真正重傷他——至少在物理層麵上是如此。
然而,最大的問題出在傑克森自己身上。現實中,他是一位擅長塔羅占卜、偶爾為了維持形象而跑跑步、打打網球的“精英”,那些運動多少帶著作秀和維持人設的性質。他的實際平衡感、身體協調性以及麵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遠遠達不到一個“戰士”的標準。
而覺醒者之間的戰鬥,往往首先依靠的是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搶占先機,建立起優勢後,纔會視情況動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技能進行收尾。傑克森那糟糕的平衡感和遲緩的神經反射,成了他進步道路上無法逾越的巨大障礙。失去了以往依靠屬性和技能碾壓對手的優勢,他在這最基礎的戰鬥課程中,表現得甚至連一個剛進入遊戲、懂得基本走位的新手玩家都不如。這種挫敗感,無疑進一步加劇了他的焦躁與憤怒。
於是,他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異鄉人”身上。蘇蓉晴,這個當時的其中一個直播機位,那特立獨行的風格直接成為了眾矢之的。
現在,眼前這個身穿絢爛綵衣、騎乘著明顯不屬於神聖陣營的漆黑夢魘坐騎的少女,根本無需審問或質疑,在溫柔使們眼中,就是“異鄉人”無疑!而且,她的前進方嚮明確地指向寬恕域!
所有圍上來的溫柔使都卯足了勁,神子的命令言猶在耳:務必將這個異鄉人留在溫柔域!絕不能讓她逃入鄰域!
然而,蘇蓉晴看著眼前這些最高等級也不超過70級、穿著華麗卻戰鬥力有限的溫柔使們,實在提不起什麼出手的興趣。欺負這些在她看來屬性技能都堪稱“垃圾”的NPC,既冇有挑戰性,也毫無成就感,純粹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唉,真是無聊的鬨劇。”她輕輕歎了口氣,甚至懶得掏出自己的武器。
她隻是輕輕用修長的雙腿一夾夢魘獸的腹部,心念微動。通靈的坐騎立刻領會了她的意圖,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威懾力的嘶鳴,四蹄的幽紫色火焰猛地暴漲!
下一刻,夢魘獸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速度快得超出了那些溫柔使的視覺捕捉能力!他們隻覺得一股灼熱與陰冷並存的氣流猛地掠過,吹得她們的長袍獵作響,衣袍胡亂飛舞。等他們穩住身形、定睛看去時,隻看到那道黑色的殘影已然輕而易舉地突破了她們稀疏的包圍圈,輕鬆愜意地越過了那道象征著域界的分界線,踏入了寬恕域的土地。
根據七域之間古老而嚴格的協定,跨域追捕是絕對禁止的。對於被視為“罪人”的目標,隻能委托其當前所在域的武裝部隊進行處理,其他域的部隊不得擅自越界。
於是,一群溫柔使隻能徒勞地聚集在分界線的邊緣,眼睜睜看著蘇蓉晴的身影在寬恕域那略顯灰濛的光線下逐漸清晰。他們揮舞著武器,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挫敗,卻無一人敢跨越那條無形的界限,隻能站在原地乾瞪眼,進行著無聲的抗議。
而蘇蓉晴,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夢魘獸的步伐優雅而從容,載著她緩緩向著寬恕域的深處行去。身後的喧囂與無奈被徹底隔絕。
在這個週六的夜晚,《永恒之罪》的世界裡烽火連天,冒險者們或在副本中激戰,或在領地間奔波,或於市場裡喧囂交易。然而,郭仁風卻彷彿與這片熱鬨徹底脫節。他嚴格遵循著自己“晚上少上線,養生為先”的原則,現實中的他,正於自家安靜的大廳內,開著樹蔭底下的投射影像,輕鬆閱讀著一本某冒險者遊記。晚上9點後,便回到自己房間進行修煉,自從獲得九字真言之後,他的修煉速度便獲得不少的提升。對他而言,虛擬世界的征伐固然精彩,但現實的根基與修行同樣不可或缺,甚至更為重要。
經過一夜充分的休息,週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入室內。郭仁風如同往常一樣,先是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服,在小區裡進行了三十分鐘的舒緩慢跑,讓身體徹底甦醒。回家後,他慢條斯理地為自己煮了一碗清爽的青菜素麵,細細品味著麪條的麥香與湯底的清淡,享受著這份屬於早晨的寧靜與滿足。
直到確認完學業上的所有事務都已處理妥當,再無後顧之憂後,他纔不慌不忙地戴上遊戲頭盔,連接上線。
意識沉入遊戲世界,身影逐漸在統領5島的控製室內凝聚。他上線後的第一件事,本是習慣性地想去曬鹽場檢視一夜的收穫,然而,就在他準備動身時,控製室的監控法陣卻模糊地顯示島岸邊有一個陌生的玩家身影。
作為島嶼的實際掌控者,有陌生訪客登島,自然需要前去詢問一下。郭仁風腳步一轉,便向著岸邊走去。
海風拂麵,帶來鹹濕的氣息。遠遠地,他就看到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站在礁石邊,麵朝大海,似乎沉浸在那片無垠的蔚藍之中。等到他走近一些,看清了那人頭頂懸浮的ID時,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冬雪兔】
這三個字簡單直接,卻像一道閃電般瞬間讓郭仁風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這分明是吳玉生的妻子,謝冬梅!
他連忙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和意外:“不好意思啊!嫂子?你怎麼在這裡?是我疏忽了,冇及時接待。”
“啊!”正望著海天一色的壯麗景色出神的謝冬梅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對於長期生活在O市那種重工業發達、綠化稀少、難得見到如此純淨自然景觀的她來說,眼前這片浩瀚無垠、澄澈蔚藍的大海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瑰寶,以至於她看得有些入迷。突然被人從身後叫到,自然是嚇了一跳。
她回過頭,看到一個身穿簡潔黑色短袍的男性玩家正站在自己身後,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他的眉宇間與自己丈夫那位戰友郭仁風很是相像,遊戲ID【刃風】也印證了這一點。
終於冷靜下來的謝冬梅,臉上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原來是郭兄弟,沒關係的,是我冇打招呼就過來了。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了。”
“哪裡的話,該道歉的應該是我纔對。”郭仁風擺擺手,“嫂子來島上不短時間了吧?我昨晚冇上線,實在抱歉。”他心下確實有些後悔,讓客人獨自在島上待了這麼久。
“還好啦,”謝冬梅笑了笑,語氣溫和,“我昨晚就在那邊釣了一會兒魚,感覺很有趣,然後就下線休息了。今天早上再上來看看海,感覺也非常不錯,心曠神怡的。哦對了,”她想起什麼,補充道,“生哥現在正在那個叫什麼……嚎哭迴廊的地方奮戰呢。他說在遊戲裡可以使用自己的雙腿自由行走、奔跑、戰鬥,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簡直著迷了。”
“嗯,生哥高興就好!這比什麼都重要。”郭仁風由衷地為吳玉生感到高興,“哦,瞧我,光顧著說話了,先拉嫂子進團隊吧!有了團隊權限,在島上行動也方便很多。”
說著,郭仁風打開團隊管理介麵,找到謝冬梅的ID,正式向她發出了加入【七大罪】精英團隊的邀請。
謝冬梅立刻收到了係統提示,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同意。
叮!
“恭喜玩家【冬雪兔】加入精英團隊【七大罪】。”
“當前團隊經驗分配設置為:玩家獲得100%,寵物獲得100%,坐騎獲得100%。”
“玩家【冬雪兔】已自動獲得團隊技能:【利刃】、【後盾】、【戰意加成】。”
謝冬梅看著眼前彈出的團隊介麵資訊,一時間有些呆住了。
讓她發愣的,並非因為這個名聲在外的精英團隊的配置有多麼豪華奢侈;恰恰相反,眼前的團隊設置簡直“素”得驚人!經驗分配是最基礎的全額分配,冇有任何經驗加成buff。而團隊技能也隻有最基礎、最常見的那三種,效果還都是“小幅提升”。在遊戲論壇上,隨便一個玩家分享的精英團隊攻略帖子裡搭配出的團隊技能組合和經驗加成方案,看起來都比眼前這個要出彩和複雜得多。
她實在無法想象,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如此“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簡陋的團隊,究竟是怎麼在無數配置精良、資源雄厚的大型公會和精英團隊的激烈競爭中脫穎而出,打下了腳下這片資源豐富的海島基業的?這背後需要多麼強大的個人實力和默契的團隊協作?強烈的好奇心瞬間淹冇了她。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對著眼前的郭仁風施展了一個她常用的探查類技能——【望氣術】,想要看看這位團隊核心成員究竟有著怎樣不凡的屬性。
然而,技能施放出去,收到的卻不是預想中的人物屬性麵板,而是一聲冰冷的係統警告:
叮!
“【望氣術】技能讀取失敗。目標的力量層級遠超技能可探查範圍。警告:請勿繼續嘗試對該目標使用此類探查技能,否則可能會遭到能量反噬!”
郭仁風看到謝冬梅眼中那熟悉的、試圖讀取數據時閃過的微弱白光,立刻明白她做了什麼,連忙開口解釋道:“嫂子,萬不可隨便對我們使用【望氣術】之類的探查技能。我們已經算是‘覺醒者’了,凡是未達到覺醒者層次的玩家或者NPC,都是無法直接讀取我們的具體資訊的,強行探查很容易引發反噬。”
“那……真的會反噬嗎?效果是什麼?”謝冬梅心有餘悸地問道,同時慶幸自己隻試了一次。
“像我們這樣同一團隊的友好關係,係統或許會寬容幾次,但多次嘗試後肯定會出現反噬效果,比如暫時性的頭暈目眩、屬性短暫下降之類。”郭仁風耐心解釋,“而如果是敵對目標,恐怕嘗試一兩次就會立刻遭到強烈的反噬,瞬間陷入眩暈、沉默甚至是短暫的屬性折損狀態。所以彆看傑克森之前在秀文手上連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出來,顯得好像很弱,可若是普通玩家對上他,結果大概率就是被瞬間秒殺,連他的屬性都看不到。”
為了更準確地瞭解這位新隊友的情況,尤其是確認一下吳玉生提到過的那個特殊技能,郭仁風雙眸之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深邃光芒——【真·魔眼】悄然啟動,聚焦於謝冬梅身上。
大量的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他直接略過了前麵的基礎屬性欄,目光鎖定在技能欄最上方那幾個閃爍著獨特光芒的字眼上:
【名字】:冬雪兔
【種族】:風族
【職業】:風行者
【等級】:LV70
...
【技能】:
【專屬罪惡·辣眼睛】(重罪技能):擁有者以無畏之心追尋真我,打破世俗陳規。效果:無視裝備類彆限製、無視技能使用職業限製。可裝備當前等級所有類彆的裝備,可使用所有曾經學習過的技能。當擁有者同時穿戴至少三種以上不同設計風格的裝備時,自動啟用光環效果:擁有者周圍15碼範圍內所有敵對目標全屬性下降50%,移動速度降低20%,攻擊速度降低30%。被此光環效果影響的敵對目標被擊殺後,擁有者將永久獲得該目標剩餘總屬性的1%。
郭仁風快速瀏覽完技能描述,心中頓時瞭然。
這個名為【辣眼睛】的重罪技能,效果果然相當簡單粗暴且強力!強大的範圍削弱光環,還附帶軟控,最關鍵的是,它吸取屬性的觸發條件竟然不需要自己完成最後一擊!隻要是被光環影響到的敵人死亡即可觸發!就憑這一點,它的團隊適用性和成長性就遠超周輕語那個需要自身完成擊殺才能觸發效果的【毒】係重罪技能。
而且,15碼的範圍設計得相當巧妙,既保證了能覆蓋風行者這個職業的典型最大攻擊範圍,又不會因為範圍過大而過於拉仇恨,導致使用者陷入無法應對的圍攻。
“不愧是生哥的老婆,這技能……簡直是為團隊戰和後期成長量身定做的神器啊。”郭仁風心中暗讚,對團隊未來的發展更是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