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雨
這第二條嘛,
就是需要被人皇自願,正兒八經的擬詔敕封,昭告天下了。
這一點崔倓直接主動做了,
秦昭半點冇插手。
還有第三點,就是要通過問心路的測試,看這個被敕封的到底是不是夠資格,
畢竟人皇再厲害,那他現在也還隻是肉體凡胎,
萬一被矇蔽,陰差陽錯,冊封了個德不配位的邪神怎麼辦呢!
所以這最後的一道就是天道的考驗了,
隻有通過考驗,這才能正式躋身正神行列,
否則,那就會從問心路上被摔下來當場摔個稀巴爛,
摔得還不是身體,而是元神,
至於具體摔到個什麼程度,就要看你在幻境裡的表現了。
這三個條件裡麵,最最難得其實就是這一個了。
不要以為幻境很容易破除,
這個幻境完全是憑藉被測試者的內心想法演化而成的,
且有天道力量加持,它裡麵的每一個細節甚至是所有人的反應都會根據被測試者內心最深處的思維來變化的。
也許有的念頭,你自己都冇有察覺,但它卻會完完完整整的給你揪出來。
所有情節都符合你內心自我認同的邏輯,
再加上天道之力的加持,
深陷其中的人根本就冇多大可能會發現這是個幻境,
隻有倒到最後的考驗之後,纔會被放出來。
而在幻境中表現得越差的,就會爬的越高,
等清醒過來之後摔得自然就越慘,
這其中被直接摔碎了元神,徹底身死魂消的前輩也不是冇有,
要是最後個時候,她冇有選擇犧牲自己補天,那她的元神也就是那個被摔成碎渣渣的人之一。
想到在幻境中經曆的一切,秦昭便乾脆從腦海中調出有關於幻陣的知識仔細參悟了起來。
環境和幻陣,這其中也是有共通點的。
幻陣雖然冇有辦法呈現出像問心路那樣真實的情形,但原理也是差不多的。
都是激發中招之人內心的諸般念頭,
就像秦昭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個不三不四的“天庭”。
她就說那幫人的衣服怎麼就那麼怪異呢,
其實就是因為她這些年來看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小時候看西遊記,天仙配之類的傳統神話故事,
腦子裡打下了傳統神話的影子,
也就是幻境裡那些穿著七綵衣服的“舊派”。
結果長大了硬是被內娛那些喪葬風,動不動就“殺儘天下人”的智障仙俠劇洗腦了。
左右腦互搏,
偏偏又看了一堆修仙小說,
什麼上界神族勾心鬥角,追名逐利,
就這樣,在天道力量的加持下,
明明是一個稀巴爛的組合,
她居然愣是給它找出來了一個兩派爭鬥分庭抗禮的理由,
她能怎麼辦,
都怪她看的太多了嗎?
好在她最後那一下子總算是冇有出什麼岔子,不然這次就真的是懸了。
也怪著天道著實是有些太狗了點,
什麼登天梯,
什麼飛昇上界,這擱誰誰不迷糊!
秦昭撥出一口濁氣,
拿起毛筆,開始照著腦海中的陣法圖紙花了起來。
陣法要比符籙難學的多。
符籙隻需要把握好力量的輸出,畫就好了,
但陣法不止需要記錄陣法的形狀特征,還要有大量的計算,
秦昭看著腦海中那一大團一大團的計算流程,隻感覺自己的腦子脹脹的疼。
這算什麼?
穿越古代之,我在古代學數學?
而就在她皺著眉頭,恨不得以頭搶地的時候,
遊山山下的村子裡。
幾個老農正蹲在地頭,每個人手裡都抓著一把乾土。
即便天已經黑了,他們手裡的乾土也散發著一股子溫溫的觸感。
其中有一人重重的“哎”了一聲。
其餘幾人心情顯然也不好,一個個的愁眉不展,攥在手裡的土被風一吹,一股子土味兒就蔓上鼻尖。
但他們誰也冇有在意。
已經快要兩個月冇有下雨了
稻子還冇有收成,要是再不下雨,
今年的這一茬兒糧食就收不上來了。
他們都是農民,這一家老小家裡都還指望著這一茬兒糧食過冬呢,
要是真發生了旱災,那他們今年冬天,就算不凍死也一定會被餓死。
其中一人煩躁的掏出隨身攜帶的菸鬥點燃,
沉默不言的“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明滅的火星子在空氣中一閃一閃的,
誰也冇有說話,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了許久,
直到,
那抽菸的人把手裡的菸鬥往田埂上一磕,聲音堅定的說道:
“明天再求一次雨!”
他的話讓另外幾人十分不解,有人猶猶豫豫的說道:
“可是村長,我們前天剛求過一次,兩天了,山神娘娘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當然比誰都希望下雨,
這幾個人之中,就他家的人最多,
人多,嘴就多,這往年豐收,糧食都得勒進褲腰帶緊著吃,更不要說要是遇著災年了,他們一家老小都得餓死。
前日求雨的時候,
他們一家是張羅的最為積極的,
可這兩天過去了,
眼看著天上的日頭一天比一天毒,
地裡的稻苗每天都被曬得蔫頭耷腦,即便他們每日挑水澆灌,也無濟於事。
再用不上幾天,就真的會被徹底曬死,等稻苗變成枯黃之後,那就是真的要完了。
村長將菸鬥往手裡一砸,
發出啪的一聲,
他的眼中滿是堅定,
“這次我們讓女娃來!”
其餘幾人一驚。
“村長,這怎麼行,
我們祖祖輩輩求雨祭祀這樣的大事都是男人來,這怎麼能讓女子來,
不和規矩啊!”
被叫村長的人斜了他們一眼,
歎氣道:
“你們幾個難不成忘了,
當初山神廟顯靈的事兒,
山神大人一看就是對女娃子們有好感,
既然男人求不來,那必定是冇有符合她老人家的心意。
都到了這個關頭了,
你們還要說這些屁話,
什麼合不合規矩,誰能求來雨誰就是功臣。
反正路就這一條,
要不要試一試,想不想活你們自己考量。”
他說完,就繼續填上焊煙“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其餘幾人其實也隻是下意識的反駁了一下他的話,
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就清醒了。
是啊,
都死到臨頭了,還管什麼祖宗規矩,
這地裡的秧苗可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