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魏相爆喝一聲:“我兒子雖然有些不像話,但是,他對你,對邱家其他的女兒,卻一直都是像親妹妹一樣對待的,他想要女子何其多,為何要在自己的後宅這般!”
“剛纔三娘子說的很清楚,魏紹想要的,可不單單是三娘子這個人,他要的是邱家的一切,錢,加上權勢,魏相,你的野心,昭然若揭啊!”沈清辭走上前,淡淡一笑,道。
“你,你就是那個凝香閣的東家沐辭?據說,宮中的事兒,也是你插手的?”魏相盯著沈清辭看著,骨相完全不像,但是,神韻卻是像極了的。
“是,見過魏相。”沈清辭虛虛的行了一個禮,之後看著麵前的人,道:“宮中,恰逢沐辭在,貴妃娘娘倒是真的跋扈,如傳聞中一樣,若不是當時沐辭護著蘇婕妤,怕是現在,那翠景宮中,已然換了主子了。”
“放肆,來人,將她給我拿下,汙衊當今貴妃娘娘,成何體統!”魏相爆喝一聲。
門外,有魏相跟隨而來的府兵動了動,卻被數道突然出現的身影攔著。
這些,都是邱府的暗衛,功夫都非常了得。
“魏相,這裡是邱府莊園,是皇帝陛下禦賜給我的,你這是要在我的莊園裡抓人?”邱員外冷聲道。
“邱不同,你什麼意思?你要維護她?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為了她,你要與我作對?”魏相看著邱員外,神情冷冽至極。
“沐辭娘子,一直在調查我家大娘子的案子,她也因為我家蓉兒的身體問題,親自來府中為蓉兒診治,她是我們邱家的恩人,並非什麼來曆不明的女子,她有名有姓的,在京中開胭脂鋪子!”邱員外說道。
與魏相對峙,邱員外有足夠的底氣。
這皇城國庫之中,半數的稅賦都是他交的,當年,他更是傾儘全力的購買武器和糧草支援了當年的皇帝陛下。
所以,其實,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是這邱員外。
隻不過,他為人低調,不喜歡出去在廟堂之上爭個什麼罷了。
“大理寺,大理寺,報大理寺,我要仵作驗屍,邱不同,我不信我兒子會自己淹死,他會水!”魏相惱怒的吼道。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邱員外淡淡道。
“魏相找大理寺?我便是大理寺少卿的貼身輔助,我亦是可以做仵作的。”沈清辭上前一步,說道。
“我不信你,我要皇家欽點的仵作!”魏相說道。
“好啊!”沐辭轉身,對邱員外道:“那就勞煩邱員外派人去敲鼓報案了!”
“等等!”魏相突然又喊住了正要吩咐下人的邱員外。
現場安靜了會兒,他看向沈清辭。
“你來驗屍,我需要全程看著!”魏相說道。
“好啊!”沈清辭不推辭。
“你一個賣胭脂的,會仵作之職,這本就不正常!”魏相看著沈清辭,道。
“沐辭還會療傷,會配藥,會為人診病。”沈清辭說道。
“你是神醫穀出來的?”魏相走近一步,盯著沈清辭,說道。
“不,隻是我祖上一直以藥入胭脂,為妝麵,所以,我們沐家的孩子,都要懂藥理而已。”沈清辭神情淡淡的說道。
“好,那你就現場為我兒驗屍。”魏相說道。
“這裡是邱府,邱家都是女兒,這不合適!”沈清辭道。
“你……”魏相咬牙切齒,道:“那你說送哪裡?”
“送去城外義莊,而非大理寺的公家義莊,我會在那兒,為二公子驗屍。”沈清辭說道。
魏相不想讓事情鬨的滿城風雨。
看邱家這麼淡定,連驗屍都無所謂,魏相知道,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
若是他讓人去報案了,必定會鬨的滿城風雨。
他這個老二什麼德行他豈能不知道。
而且,老二想要謀奪邱家所有的財產的心思,也在他麵前表露過幾次,他讓老二收斂一些,結果,那傢夥卻說,他自己會搞定一切。
當時,邱月娥被指控殺了慕容熏的時候,魏相就知道是兒子所為,他還訓斥過魏紹,覺得他太冒險了。
畢竟,那蕭衍可不是個好糊弄的。
但是,魏紹一意孤行,他說,他做的天衣無縫的,哪怕是神仙下來,都不會窺探出其中的究竟來。
如今,魏相哪裡不知道,魏紹是被做了局之後被弄死的。
可是,這口氣他咽不下去啊!
“你們,再給說說,魏紹的死因!”想了好一會兒,魏相說道。
“前幾日,姐夫來與我說,他讓我不要嫁給張家,他說張家小公子冇有任何的功名,隻是一個喜歡玩鬨的,他還對我動手動腳的……”邱月蓉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沈清辭輕拍著邱月蓉的後背,她眼神冷冷的看著魏相,她知道這個人有多狠毒的。
狠起來,可能連親兒子的都不會在乎。
果然,一如沈清辭所料,當邱月蓉直接說出魏紹的無恥之處的時候,魏相抬手,製止了她繼續。
“如今,我兒已經冇了,你們再說這些,我也不知道真假了,不管如何,我這兒子是挺頑劣的,邱員外,我……不追究了,你給我兒好生安葬吧!”魏相閉了閉眼,說道。
這種時候,那麼多人圍觀,西街各種鋪子裡的人都在,看沐辭和邱家都這麼淡定,魏相也知道,一切可能都已經成定數了。
所以,他不如,讓邱員外幫著善後吧。
最終要是驗不出什麼問題來,結果還是如此,兒子回不來了,更會鬨的滿城風雨。
“好歹我與他,也是翁婿一場,我會好生安葬他的。”邱員外點頭:“至於,這些欠債,就用他院子裡的那些東西抵吧,諸位,可以去看看了,值錢的你們估量一下,都拿走吧!”
“好好好!”大家一窩蜂的朝著魏紹的蘭香園走了去。
魏相又是一臉青黑。
這邱不同,真是太會算計了。
本來,他還說兒子冇了,拿一些兒子用過的東西,把兒子院子裡的都搬回去呢。
畢竟,這些年,兒子在邱家的生活過的非常奢靡,哪怕是一隻茶盞,那都是幾千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