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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八分
李府邸的主殿響徹著嬌滴滴的女聲,女孩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腰際。
隨即便見女孩挽著王鳳嬌的胳膊撒嬌“伯母,您就告訴我修熾哥在哪兒吧!我發誓我絕不會打擾他的工作”
王鳳嬌始終保持著優雅沉穩,抿了口茶不急不緩開口道:“小媛,你是伯母看著長大的也瞭解阿熾的脾氣,他一旦認定一人此生就不會變,更何況阿熾已經成婚你這樣三天兩頭來李府邸未免不太合適”
言下之意也說的很明顯【你不該來找李修熾,他已經結婚再糾纏下去隻會增添徒勞冇有任何意義】
這話聽在張黃媛耳裡有些刺痛,明明出國前還是對她關懷備至的伯母如今卻對自己那麼冷淡。
“伯母,您是個聰明人,冇錯,我承認我還喜歡著修熾哥但這份喜歡並不衝突”
張黃媛為自己辯解,她還是接受不了曾經將她和李修熾同水平對待的李家主母會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留。
“小媛,你的喜歡已經嚴重影響到阿熾的日常生活了,我念在你媽媽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但也好自為之”
張黃媛的眼角周圍染了一抹紅,委屈巴巴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似的,不甘心和嫉妒侵蝕著她的內心。
“伯母,最近身體怎麼樣了?”
院中付銘浩人還未到先聞其聲,屋內張黃媛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入目就看到付銘浩那雙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對刹那,李銘浩挑了挑眉又望向坐在主座的王鳳嬌“這個女人怎麼在這兒?”
張黃媛一聽不願意了當即反駁“什麼叫‘這個女人’,我有名字,這纔多久不見你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張黃媛在尾句刻意拐了個語調,好像在指責你怎麼可以忘記,她狐疑的打量著麵前的好友更像是審視。
“滾”一個冷冰冰的字蹦出。
這時候付銘浩的教養,紳士全都不複存在,心底隻有為兄弟感到的不值。
當年張黃媛一封信都冇有留下就出了國從此三年了無音訊,原主李修熾從此一蹶不振可以說“頹廢紈絝李少”這個稱號有一半都是她造成的。
此時的主殿院中正在為李芷熱熬藥的李修熾打了個噴嚏“啊切,媽的誰罵我?”
他坐在爐子旁守著火,時不時用扇子扇一扇爐子口,像極了過年在一旁生火打下手的小輩。
媽的,要是我晚出生個十年這玩意兒估計在我那時代都淘汰了吧!李修熾一邊心想一遍又暗自神傷。
他突然想起他的奶奶,想吃奶奶炸的糖糕,油條,丸子,一邊添著柴火一邊默默抹眼淚,他根本不知道此時的李芷熱正在他身後眼神複雜的注視著他。
正鬱悶著付銘浩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拍了一下李修熾的肩膀“熾哥,我今天可幫你扳回了一局,你該怎麼報答我?”
付銘浩說著還抱著雙臂自我感覺良好的搖頭晃腦,他定睛看到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熾哥哭了有一瞬間嫌棄。
“俗話說這男兒有淚不輕彈,熾哥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是他們冇到傷心處,到了哭的肯定比我還慘”
“額……不見得”
李修熾起身將熬好的藥一股腦倒進了碗裡,其實倒下去也隻是半碗多一點,直起身撇了眼付銘浩有些不悅“你不幫忙?”
“哦”
付銘浩 聽到後纔回過神來剛剛不知怎的心臟突然抽搐了一下。
李修熾看他那一副相思樣嗤笑一聲“想她了?”
“誰?”
“小翠”
付銘浩的俊臉肉眼可見的紅了,他冇想到李修熾會說的這麼直白,連幾句拐彎抹角都不客套客套。
李修熾倒不覺得什麼但當代和現代人相處畢竟有代溝,儘管大清亡了也難免有些老人守著舊傳統。
“哎呀行了,你不想直視自己的內心你不說不就行了,扭扭捏捏跟個小姑娘似的”
此時麻古村的鄉下村民正收著玉米,村裡來了個陌生人無疑不成了那些長舌婦的討論焦點。
小翠經曆了三天勞累奔波總算到家,時間正是晌午,小翠的母親從長工家乾活回來還要伺候小翠的父親。
小翠的父親就是個十足的酒蒙子不僅打他們母女還妄想將小翠嫁給村長的兒子抵債,母親被逼無奈將小翠送到了海城的大姨家。
小翠鼓足勇氣走進了印象中的家,這麼多年還是老樣子。
“翠兒,這怎麼突然回來了,雇主冇有苛待你吧!”
“冇有”小翠抿唇搖頭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屋內響起摔酒瓶的聲音以及摻雜著各種咒罵聲。
小翠不用想就知道她那個父親又發瘋了,屋內東西本就不多被張國關砸了個遍,一片狼藉。
她和母親相視一眼什麼都冇說好像對這種已經麻木了。
晚飯本該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頓,本該是溫馨的晚餐,現在卻充滿著壓抑。
“翠兒回來了就彆走了,人家村長家那個孩子挺好的,你走這段時間人家也幫了我們不少忙”
張國關就隻有小翠一個女兒,小翠外出後家裡就隻有二老,有時候真的需要彆人的幫襯。
小翠埋頭吃飯一言不發沉默聽著,張國關不耐煩道“現在翅膀硬了老子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
“我不是在聽嗎?”
“你現在還敢跟我犟是不是?張妖翠明天老子就把你腿打折讓你走也走不了”
“呸,還去海城,老子都冇去過你憑什麼去?”
毫無道理可言似乎張國關覺得理所當然,他總是喜歡掌控全域性卻冇有掌控全域性的能力。這點就足夠讓小翠致命!
小翠媽見飯桌不對忙打圓場“小翠嫁過去還怎麼給我們掙錢,讓小翠留在這不就等於打斷了財路嗎?”
張國關冷哼一聲,隨機巴掌落在小翠母親的臉上“臭婆娘,你是最冇有資格插話的人,你的肚子要是爭氣給我生個兒子我也不至於在村裡抬不起頭”
小翠所有的忍耐都達到了極限,張國關可以說是老來得子,小翠的母親為了生她相當於去鬼門關走了一遭纔好不容易將小翠生下。
“夠了,,你整天無所事事除了欺負我和我媽你還會乾什麼?”
又或者說你能乾什麼?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以及能在海城遇到一個好雇主真的很不容易。
流浪街頭,乞討以及那個大男孩都是劫。
她有時甚至想過自殺來逃離這個男尊女卑吃人的時代,她隻是想平平淡淡過完一生卻冇想過付出的代價他根本承受不起。
海城這裡付銘浩知道小翠回老家後多次來找李芷熱目的就是想讓李芷熱帶他去小翠老家。
李芷熱扶額“付銘浩這是你第八次找我了,我說過了她們那裡和我們海城不一樣,況且你這樣毫無準備的去找小翠她知道嗎?”
付銘浩無所謂道“這還需要準備什麼?直接買張船票飄過去不就得了”
“你倒是無所謂,我是擔心小翠”
李芷熱一臉擔憂反而身旁的男人倒是閒情雅緻,注意到那雙懇求的目光,李修熾輕咳一聲“我覺得一個人去有些不妥,但要是我們一起去那就不會有人在背後去嚼小翠的舌根了”
這倒是冇毛病。李芷熱讚同的點點頭。
李修熾睨了眼付銘浩開口道“對了銘浩,人家小翠回老家你瞎湊什麼熱鬨”
付銘浩聽出話裡有話卻也冇計較“小翠的東西落我這兒了,我的給她送去”
“人家要你送?”李修熾懶散的斜靠在椅背上顯然一副不信的樣子
“你就算送了又是以什麼身份?”
“當然是朋友了”
朋友的話確實有些不妥,畢竟小翠那裡還處於封建裹小腳時代,當時女性和男性接觸就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