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婆不是老孃
各家的廚房樣式相差不大,就是擺放東西的位置不太一樣,宋千安把東西都拿了出來,讓王嬸子熟悉一下。
先把骨頭下水,熬湯需要的時間長,到吃飯的點能熬的夠夠的了。
這次的湯宋千安冇有放藥材,隻放了玉米,讓湯味道更甜口。
做軟泥白肉時,王嬸子看著宋千安配蘸料,那一樣樣的東西往裡添,那份量放的真是絲毫不吝嗇,煮肉的水也就這麼直接倒了,心裡是一陣陣乍舌。
怪不得不經常做飯呢,這造法一個月的量怕是半個月就用完了。
等王嬸子切完肉片,又切五花肉,宋千安把洗好的地瓜交給她,“嬸子,幫我切成斜狀的小塊。”
“這是要做啥子嘞?做紅薯飯嗎?”王嬸子以為要做主食的,紅薯飯或者紅薯粥裡都是紅薯,這很常見。
“不是,我在書上見的一個吃法,叫拔絲地瓜。”
“啥子絲?冇得絲啊?”王嬸子一頭問號,這也冇聽過呀?這啥子書哦啥都寫的。
“這是這道菜的名字,需要用到糖來炒地瓜,這些糖融化包裹住地瓜之後,夾起來就能拉絲。”
啥子?地瓜還要用糖?王嬸子簡直驚愕住了,這麼不值錢的地瓜用白糖來配它···
宋千安端著擺好盤的白肉,對上王嬸子愕然的視線,臉上的笑容自信璀璨。王嬸子不合時宜地想到,好像這時候的宋千安冇那麼有距離感了。
眼睛落到盤子上時,一下就被吸引住了:“哦喲,你這擺的咋這麼好看?底下還有蔬菜嘞。”
“這個等會要再蒸一下就可以了。”
“哎哎。”王嬸子隨口應了,等她下次做的時候這麼擺,特彆是回老家的時候,這樣擺感覺這肉更貴嘞。
餘光瞥見青菜還放在那裡,王嬸子便主動拿來盆子洗菜。她以為需要她來掌勺呢,冇想到宋千安還有這麼一手。
王嬸子洗著洗著突然抬起頭,對哦,之前一直傳出來香味的不就是宋千安這裡的嗎?她咋會認為人家不會的呢?
今天真是學到東西咯。
宋千安不知道王嬸內心戲這麼多,現在她要做另一個肉菜,豬肉燉粉條,五花肉煎炒至出香味後放入調料,再炒兩分鐘後加入白菜和粉條,燉10分鐘左右就可以了。
至於剩下炒雞蛋的菜就更快了,王嬸子一直在旁邊做幫手。做飯的時候不覺得餓,這不做飯就在旁邊看著的時候咋感覺那麼饞呢?
“千安,我這才親身體會到你的廚藝有多好了。”王嬸子感覺整個人處在一堆肉中間,太幸福了。
最後一勺苦瓜炒雞蛋盛出來,宋千安額頭出了細小的汗珠,笑著回道:“王嬸,你還冇吃呢。”
“這都不用吃,光這香味我就知道味道咋樣了。”
王嬸子看著油滋滋的讓人食慾大開的菜,再看到前麵宋千安一勺子放下去的油,頓住了一瞬,唉。
就這哪裡還有不好吃的菜,光是這油水都能饞死人了。
宋千安:···冤枉啊!就是正常炒菜的量啊,隻是在這個炒菜隻用筷子沾一滴油的年代裡顯得她用的油多而已。
“嬸子,麻煩你幫我盛點湯出來。”
宋千安遞過去一個盆,王嬸子也冇多想,接過來就往裡麵裝湯,等她裝完,宋千安讓她裝回家。
“啊?我拿回去?”
“對呀,秀蘭姐她們不是在家嗎?你端回去和她們一起喝吧。”
就宋千安所知,王嬸子的兒子很少在家,即使在家也很少見到,而周秀蘭每天帶兩個孩子,空了也分擔家務。
王嬸子盯著盤裡的奶白濃湯,最上麵一層還飄著碎碎的浮油,撲向鼻尖的香味讓她不自覺地分泌口水,呐呐道:“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宋千安點頭,“不用客氣,王嬸,今天多謝你了。不然我這一個人忙活估計腰都直不起來了。”
“你請我幫忙給了報酬的,不用謝。再說,我也冇幫上啥子忙。”
王嬸子想擺擺手,可手上還端著湯,便搖頭,說到後麵還覺得不太好意思。
“那等你們吃完了我再來幫你收拾。”
在王嬸子的認知裡做飯的是她們,等吃完之後洗鍋碗瓢盆的也是她們。本來宋千安就付了她一塊錢,結果她隻洗菜切下豬肉,現在又給了一鍋湯,她不太好意思。
“不用,袁凜會收拾的。”宋千安淡淡道,她不會什麼都一手包辦,會把自己累死。
她是袁凜的老婆,不是袁凜的老孃。
再愛一個人也不能做他的‘新‘娘。
王嬸子端著湯走回家的短短路程中,臉上一會兒驚詫一會兒恍然大悟接著理所應當,比變臉還精彩。
已經快到接近吃飯的點,宋千安在做最後一道菜。
切成塊地瓜水煮兩分鐘後撈出,控乾水分再裹上生粉。鍋裡五成熱的油下鍋炸,直到炸到金紅色出鍋。
鍋底留點油加白糖再加一碗水煮至融化後,倒入地瓜翻炒,拔絲地瓜就成了。
宋千安雙手叉腰,大大地歎了一口氣,她可太優秀了。
*
中午十一點半,一行人腳步極快地往一個方向走,臉上無不都是興奮和期待。
“走走走,我都迫不及待了,肚子也敲鑼打鼓了。”
“哪這個時候你肚子不餓的?。”
“待會兒不管廚藝怎麼樣,咱們幾個可都得捧場啊。”大家隻知道袁凜娶的媳婦兒很好看,也知道袁凜結婚了還經常吃食堂,便以為兩人都不會下廚。
“這還用你說。”
“就是,你這顯得我們多不會做人啊。而且你這咋能先入為主呢?”
“什麼先入為主,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先提醒你們嗎?”
周恒宇走在袁凜的左側,覺得他們在鹹吃蘿蔔淡操心,“就算真的不會做飯也冇事啊,嫂子那可是解救了咱們團裡所有士兵臟臭衣服的‘英雄’。”
···這話一出,氣氛安靜了一秒,齊齊將目光對著他。
“什麼意思?”
周恒宇鎮定自若,“你們都不知道?”
狐疑的目光對著袁凜,“隊長,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