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飛機
宋千安就著墩墩的手,咬了一口麪包,味道確實還行,但也冇有多驚豔。
不過墩墩是喜歡吃麪包的。
“好吃,墩墩吃吧。”她輕推一下墩墩的手。
保羅抿了一口咖啡,對眼前的麪包一點興趣都冇有,幽幽懷念道:“我想吃京市的食物了。”
在他眼裡,全世界隻有華國的食物稱得上是美食,其他的都隻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的物品。
宋千安挑挑眉。
吃完了下午茶,保羅帶路去了蒙田大街。
宋千安佇立在蒙田大街上,環視一圈裝修極具特色和高級的幾家店麵,叫得出口的大牌奢侈品都在這條街上。
他們去的第一家是聖羅蘭,櫥窗裡掛著的是聖羅蘭主打的吸菸裝。
這個時期,代表權力倒三角的吸菸裝,是聖羅蘭的全盛推廣期。
其背後象征的意義是女性在職場中的統治力與自信,是女性的戰袍,希望女性要向男人一樣掌控權力,主宰世界。
她盯著看了幾秒,保羅見了,提議道:“試試?”
宋千安正在思考服裝給人們帶來的影響和意義,聽見他的提議,冇有拒絕。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簾子拉開,宋千安站在鏡子前。
黑色的吸菸裝穿在她身上,肩線剛剛好,腰收得服服帖帖,褲腿垂下來,蓋住腳麵一半。她轉了個身,從鏡子裡看自己的後背——背部的線條也是乾乾淨淨的,冇有一絲多餘的褶皺。
她的長髮綁在腦後,一個低低的馬尾。
是很簡單基礎的髮型,但她頭型優越,臉又小,吸菸裝強悍權威的視覺風格,和她瑰麗的臉,加上獨特偏冷的氣質組合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高級貴氣感。
讓人的視線無法離開。
保羅驚豔開口,“wow!宋,真想給你拍張照片,一定可以上雜誌封麵。”
墩墩噠噠跑過去,先從鏡子裡看她,再扭頭看,最後又從鏡子裡看,“媽媽,你真好看~”
宋千安勾唇一笑,眼裡也有著對自己的欣賞。
礙於趨勢,她在京市的時候,冇有穿這樣的衣服。
不過,以後應該可以了。
從聖羅蘭出來,天已經有點暗了。蒙田大街上的櫥窗都亮起了燈,一個一個地連過去,像一條發光的河。
沿著巴黎的夜景,宋千安和墩墩回了酒店。
剛到巴黎的第一天,她不想把全部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還得倒倒時差。
第二天,看完迪奧,給墩墩買來兩套童裝,宋千安在保羅的牽線下,和法國著名的兩位模特認識,幾人聊了一個下午茶的時間。
到這裡,工作的進度就差不多了,宋千安帶著墩墩在巴黎的街上走走逛逛。
巴黎的街上,黃色車頭燈是標誌,尤其是暮色一降臨,世界就變成了暖黃色。
實際體會之後,宋千安對這截然不同的風情,隻是瞟了一眼,隨意看過。
就環境優化這方麵,她還是更喜歡國內。
墩墩張著腦袋好奇張望,街上的人,卷卷的頭髮,眼睛像熊貓一樣,
更多的是經典的巴黎式休閒:一杯咖啡,一份報紙,一個下午。
除了閒逛,宋千安也冇有忘記給墩墩拓展知識。
帶著他先去了蓬皮杜中心,這座建築是科學與藝術融合的象征,設有工業設計中心和聲學與音樂研究中心,這裡是巴黎的創意產業樞紐。
再去了巴黎發現宮舉辦的未來科技展科普活動,這裡展示了一些模型和終端等最新技術,參觀的大多數是青少年。
這些或許墩墩現在還不認識,但是看過的書和世界,走過的路,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饋。
離開之前,宋千安轉了幾道關係,在巴黎買下了兩套洋房。
從這時候開始,宋千安和保羅開始了長期的合作。
也從這之後,有了後麵無數次的國外之旅。
而每次從國外回到家之後,墩墩都會第一時間喊著要吃炒菜。
一九八零年如此就過去了,充實,有趣。
到了一九八一年三月,在廣交會之前,宋千安的時尚雜誌出版了。
時尚雜誌的出現,順帶牽扯出了前年的一場隻有少數人知道的時裝秀。
一時間,宋千安的名字達到空前的熱度。
年輕的還在迷茫的女同誌,已經步入婚姻,覺得身心俱疲的女性,職場上失意的職業女性等等,看到雜誌上模特熱烈的笑容,那些色彩大膽,款式精美的服裝。
這些看似對她們的生活產生不了一點改變的事物,卻能帶動她們的心情。
好像周圍都在變好,大家都在向前,他們自己也不能落後,跟著生活的腳步向前走的勇氣激發出來了。
時尚雜誌的出現,也催生了時尚領域相關產業,比如模特。
在時尚行業裡,除了宋千安,還有木桂平。
木桂平重新組織起了那場時裝秀的模特,打算在這個行業深度發展。
宋千安也參與其中,畢竟服裝和模特分不開。
在雜誌出版後,港城的服裝店也順利開業,這一年,宋千安非常忙碌。
袁凜接手了墩墩的教育和陪伴,帶著他去參觀部隊,考察士兵,拜訪老將軍老將士。
墩墩摸了槍,玩了手榴彈,摸了大炮,穿著小迷彩服坐上了爸爸親自操作的軍用飛機。
飛機艙裡,墩墩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小小的機艙裡盪來盪去。
他視線忙碌,目光一會兒落在近在眼前的操作盤,一會看著遠處的城市,縮成精緻的版圖,河流像一條閃著光的絲帶。
更多的則是看著操作飛機的爸爸,黝黑的雙眼如浩瀚星海,眼裡的崇拜猶如實質。
還在現場,坐在爸爸懷裡,親眼目睹了一場氣勢恢宏的空軍演習,戰機轟鳴、隊列整齊。
這些場景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巨浪,在他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震撼,成為一段永遠難忘的記憶。
演習結束當天,墩墩難言激動地蹦蹦跳跳著回家。
宋千安看得好笑,等他在跟前站定後,笑道:“墩墩這麼開心呀?”
“開心!媽媽,我好開心!”
墩墩撲到媽媽身上,“媽媽,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哦不對,是兩天!”
袁凜落後一步進屋,和宋千安對視一眼,“還有一天呢?”
“爸爸開飛機,那一天也最開心!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爸爸!”
他激動又稚嫩的聲音裡滿是崇拜孺慕,宋千安抬頭去看袁凜的反應,後者眉眼掩飾不住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