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灼眼
袁凜揚手把人摟進懷裡密密實實地抱著,下巴抵著她的額頭,“都過去了。”
宋千安順手摸上他的腹肌,“你準備怎麼做?”
“不需要特地做什麼,周家的人隨便一個發生變動,周素琴都受不了。”
袁凜本不願意再去追究過去的事情,他現在的生活很幸福,不想讓袁立江和周素琴二人分走他哪怕一分鐘的幸福時間。
但周素琴對墩墩的所為,需要得到一個教訓。
剩下的,是袁立江的事,需要袁立江做表示。
另一邊,袁立江機械性地念故事書,很輕易地就把墩墩哄睡著了,墩墩睡後,他獨自去了書房。
書房的燈亮到後半夜,桌上的紙筆未動分毫。
東方初露曙光。
袁立江熬了大夜,被生物鐘叫醒的時候,腦仁有種還未休息夠的遲鈍感。
他看了眼鐘錶,估摸著墩墩醒來的時間,讓勤務員準備好了早飯。
早飯是當地特色,肉沫湯米粉,米粉是純大米製作,石磨現磨,米香味濃鬱,口感又薄又嫩滑。
搭配豬骨熬製的肉沫湯,清甜不油膩。
準備了兩份,另一份是鹵水乾伴,還備了酸豆角和黃豆。
除了米粉,還有油紙包著的糯米飯,裡麵裹著雞肉香菇等餡料。
墩墩樣樣都想吃,袁立江得了袁凜的事先提醒,拿了一個小碗給墩墩裝了他的份量出來。
不然墩墩能一直吃。
墩墩連泡好的奶都冇喝,先拿了一個糯米雞,“爺爺,好吃。”
“那墩墩多待幾天好不好?”
墩墩一口咬下糯米包著的雞肉,搖搖腦袋,“爺爺,我要回家啦!”
流浪不好玩,冇有人讓他乾活,這裡玩的也玩過了,雖然有好吃的,但是他想爸爸媽媽和太爺爺了。
袁立江心中湧起一股不捨,他纔剛體會到兒孫承歡膝下的快樂,墩墩這就要回去了。
“好,等中午爺爺就送墩墩去機場,”雖然不捨,但他也知足了。
墩墩的到來,本來就是意外,這是意外的禮物。
“嗯!爺爺也吃,好吃!”
墩墩左手拿起筷子,給袁立江夾了一個糯米雞。
袁立江既驚訝墩墩手指的力氣,也驚訝他左右手都這麼靈活,他笑著誇道:“我們墩墩真是一個厲害的小朋友。”
墩墩仰著下巴,眉眼彎彎,樂得小身子左右晃。
吃完早飯,墩墩又玩了半天,還給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澆了水。直到中午,收拾好了東西,啟程前往機場,期間電話冇有響起過。
機場。
袁立江蹲著檢查了一遍墩墩的小揹包,確認東西都帶齊了,纔給他背到背上。
墩墩張開雙手,抱住袁立江,聲音軟乎乎的,“謝謝爺爺照顧墩墩。”
他身上還帶著奶味,肉肉的小手拍拍袁立江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袁立江也不是矯情多愁的人,壓下心中的不捨,捏捏乖孫的小胳膊小手。
“墩墩在爺爺這裡玩得開心嗎?”
“開心呀!”
“那就不用謝爺爺,這是爺爺應該做的。以後墩墩還想來找爺爺嗎?”
人生很是戲劇,在他這個年紀,有了孫輩,才稍微懂得如何對待和養育一個孩子。
墩墩點點腦袋,“我還會再來看爺爺的,爺爺要想我喲!”
他脆聲要求。
幼兒的世界都是圍繞著自己轉的,自己纔是中心,所以墩墩出門都要家裡的人想他纔可以。
“好。爺爺一定會想墩墩的。”袁立江笑著應下。
墩墩一共待了三天不到,來的時候揹著一個小書包,回去的時候,他依舊還是揹著一個小書包,不同的是,保鏢手上拿著兩個大袋子。
墩墩這一次的到來,引起了一些變化。
袁立江對於內心隱秘角落中,始終不願意承認的事情,不得不正視了起來。
就像一個始終黑暗的角落,突然被太陽強勢照耀,就這麼暴露在陽光下,無法忽視。
但是暴露的太突然,袁立江像久不見天日的人突然見了陽光,烈日灼眼,被定在原地。
隔著巨大的玻璃,飛機劃破天際,向著遠處的藍天慢慢遠去,袁立江轉身離開。
機艙內。
兩個小時的航程,墩墩吃得肚子飽飽,飛機抵達降落,再次由空姐帶著出艙。
和眾多乘客不同,墩墩被帶著走了另一個通道。
穿過一個大門,墩墩的眼睛驟然變亮,邁著小短腿騰騰往前衝,“媽媽!”
宋千安的瞳孔中映入墩墩的身影時,笑意也跟著漫了上來,她蹲下身接住小傢夥,“乖寶貝,玩得開不開心呀?”
墩墩摟著媽媽的脖子,肉肉的臉頰貼著,聲音軟糯黏糊,“嗯!媽媽在家開心嘛?”
“也開心,就是有點想墩墩呢。”
“墩墩也想媽媽。”
母子倆你想我我想你,袁凜人高馬大一個站著,身型偉岸如小山,愣是冇被墩墩看見。
他垂著眉眼,看著笑得露出小米牙,小身板依舊肥美圓潤的胖墩,眉頭一挑。
看來這趟流浪遊戲胖墩玩得挺開心。
“爸爸!”
在他走神的這片刻時間,墩墩撲到他腿邊,肉手拽著他的褲腿,仰著小臉要抱。
“爸爸抱我。”
袁凜氣哼一聲,彎腰掐著他的腋下,把沉甸甸的小傢夥抱起來,“怎麼不繼續流浪了?”
“我想爸爸媽媽了呀!”墩墩坐在爸爸手臂上,單手搭著爸爸的肩膀,享受從高處看去,完全不一樣的視覺效果。
“怎麼想的?”
“就是想呀。”
袁凜看起來不太滿意,又問道:“那這次流浪有什麼感悟?”
“好玩!”
“那下次還流浪?”
“我想爸爸媽媽一起。”
袁凜瞅了眼他的胖臉,輕哼一聲,“你想得美。”
父子倆又開始了日常拌嘴。
宋千安和袁凜並肩走著,偶爾抬起手和墩墩的小手捏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