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芝麻湯圓墩
而現在,是頂著頭頂上的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行為就會觸發的炸彈在行走。
袁凜毋庸置疑是比他都要出色的,他能透過現在的現狀,看到未來的變化。
袁老爺子想起他和袁凜討論現在軍中的情況以及未來計劃時,袁凜對他說的話:
【鋼鐵洪流會成為過去式,北蘇依靠坦克集群平推的大縱深作戰理論將很快過時。
真正的威脅是三把快刀:電子,空中,精確。
戰爭將從電磁頻譜的壓製開始,比如雷達致盲,通訊切斷。
武裝直升機集群的蛙跳式突擊,將繞過所有地麵防線,直插心臟,比如京市。
製導武器將讓炮兵火力發生質變,首輪打擊就能摧毀指揮所、機場、油庫。
“我們花二十年構築的永備工事、反坦克壕、雷場,在未來戰爭中,可能隻是昂貴的擺設。”】
他的想法和遠見,都在他們這些老頭子之上,隻是,他的思想走在太前麵了。
袁老爺子擔心時間一長,他會對現狀喪失希望,便讓他緩一緩。
“太爺爺,爸爸很有精神哇!早上他還打我屁屁。”
歡樂的童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墩墩跑到茶幾前,拿了根香蕉後原地在爸爸媽媽中間坐下,剝開後咬了一口,絲毫不覺得自己在告狀。
袁老爺子順著他的話問道:“他為什麼打你呀?”
墩墩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軟聲說道:“太爺爺,沒關係的,爸爸打我是為我好。”
袁凜側目,看這黑芝麻湯圓子,氣笑道:“怎麼不跟太爺爺說一說原因?”
墩墩不怕爸爸的眼神殺,坐在小鼓凳上,乖乖吃香蕉,還把掉在腿上的香蕉絲絲撿起來放到盆盆裡。
“不用說噠,我原諒爸爸打我了。”
“可我不想原諒你把藥水倒進我碗裡這件事。”袁凜聲音幽幽,隱約透著一股怨氣。
早晨起來的時候,他看見胖墩的膝蓋,心中湧出一點父愛,打算吃完早飯後送胖墩去少年宮上課,結果這胖崽子把宋千安還冇收起來的藥水,拿過來倒了一點在他的粥裡,被他親眼目睹。
他真是慶幸他目睹了,不然今天早上的他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口福。
墩墩往媽媽的方向挪了挪,扭頭衝著爸爸軟聲,“我想看看藥藥吃了會怎麼樣嘛~爸爸不要這麼小氣氣。”
他試圖為自己正名,袁凜隻覺得他在火上澆油,“那你怎麼不倒進你自己的碗裡?這就是你的實驗精神?”
“我不敢。”
墩墩晃晃小腿,那個藥藥看起來苦苦的,他怕粥不好喝了。
袁凜聽了更氣了,很想在老爺子麵前再揍他一頓。
聽完父子倆對話的袁老爺子:··
喝了半天茶的宋千安擱下茶杯,給了袁凜一個安撫的眼神,把調皮的墩墩拉過來,“墩墩,要不要玩算盤?媽媽和你玩數學遊戲好不好?”
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很悅耳,墩墩很喜歡玩這個。
宋千安便給他出數學題,千位數的加減法,以及讓他背乘法口訣。
這是理論上的,落地實行的是錢和票。現在用錢細分到分,有時候還有厘,宋千安便讓墩墩拿著錢,去家屬院的服務站點買東西。
“好呀好呀!媽媽,今天要出的厲害一點哦。”墩墩從小鼓凳上滑下,走到另一邊的小桌子上。
“給你厲害的。”袁凜在胖墩經過的時候,冇忍住還是賞了他屁股一掌。
“我就是厲害呀!”
墩墩衝著爸爸扭扭屁股,下一秒立刻跑向媽媽,躲在身後咯咯笑著。
宋千安把他拉出來,“去把太爺爺的算盤拿出來。”
“嗷~”
墩墩邁開小短腿騰騰跑到偏廳,抱著那把紫黑色的算盤跑回來放到桌上,
宋千安微微垂目,列出計算題,對著在小凳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乖巧的墩墩,笑聲說道:“今天我們小試一下乘法好不好?”
墩墩驕矜點頭,大有放馬過來的自信感。
紫檀木的算盤在日光下散發著綢緞般的光澤,墩墩肅著小臉,算珠在他手中撥上滑下。
屋子裡的氣氛漸漸沉澱下來,漫著幾分靜謐悠閒,偶有杯盞輕叩桌麵的脆響,熱茶的霧氣暈開,滿室生香。
袁老爺子和袁凜的狀態說是休息,卻隻是冇有去辦公室,看了墩墩一會兒,盞中的茶飲儘,二人就上了二樓書房談事情。
宋千安也冇有閒著,從包裡拿出最新一月的賬本翻看。
上個月鵬城有颱風,所有單位和工地都放假了。服裝廠和電子廠在颱風一過,就恢複了上班。
倉儲中心因為道路冇有清理乾淨,延遲了一天才恢複運輸。
但在颱風過後的那幾天,廠裡的機器隻能開啟半天時間,因為電力不夠。
往日裡不下雨,缺水,颱風倒是帶來了雨,卻也帶來了毀壞。
部隊要抗救災,基層要恢複城市設施··
處處都透著艱難。
宋千安翻著賬本,心中不禁感慨。誰曾想,地理條件和生存環境這麼艱難的鵬城,竟能在短短數十年間,完成從邊陲小鎮到國際都市深市的華麗轉身。
“媽媽,我算好啦!”
墩墩歡快的聲音喚回宋千安的思緒,她先是看了一眼手中的賬本,這才翻到第二頁呢。
“墩墩做的這麼快呀?”
宋千安把賬本放到一邊,拿過題目本,“媽媽來檢檢視看。”
一道道題目看下來,她有些驚喜,“墩墩怎麼這麼厲害呀?一道題都冇有做錯。”
墩墩被誇獎,小腳丫子開心地晃了晃,“媽媽,我可以不用算盤算哦~”
“那媽媽再考考你?”
“好呀!”
宋千安看著他,隨口說了兩位數的加法,墩墩思考幾秒就給出了答案。
宋千安微微有些驚訝,繼續出題,繼兩道兩位數的加法後,她出了三位數的加減法,直到兩位數的乘法,墩墩有些吃力,她適時停下。
“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麼聰明呀?真是幸運的人。”
宋千年摟著他,難得夾著嗓子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