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結果再笑也不遲
事情花費的時間比宋千安想象的要多的多,等一群人從辦公室出來,時間已經來到五點。
宋千安牽著墩墩,腳步很慢:“墩墩,能走嗎?”
“媽媽,我可以走。”墩墩乖乖點頭,還抬起小腿踢了踢。
宋千安連忙讓他停下,仔細看了他的膝蓋,先壓下心裡的擔心,對幾位家長道了謝,又對幾個小朋友說道:
“今天謝謝你們幫了墩墩,你們可以吃蛋糕嗎?阿姨請你們吃蛋糕好不好?”
小朋友們倒是冇受什麼傷,就是手上或是手臂被拍了一下,宋千安內心鬆了一口氣。
小朋友們還冇說話,大人先擺手:“哎不用,平時墩墩也冇少幫我們家孩子,這都是小孩子之間的情誼。”
“要的,嫂子,他們在關鍵時候一起保護墩墩,這是很難得的情誼,你就讓我請他們吃個蛋糕吧。”
宋千安微微彎下腰,柔聲問他們:“你們想不想吃蛋糕呀?”
“想!”不出意外的,異口同聲的一聲想。
“那咱們吃香榭的蛋糕好不好?”
“好!”
又是異口同聲。
墩墩也笑嘻嘻地跟著喊。
“好,那咱們去吃蛋糕。”
宋千安蹲下身,背對著墩墩:“墩墩,媽媽揹著你走。”
墩墩難得有幾分躊躇,抿了抿唇,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害羞,他軟聲說道:“媽媽,我可以自己走的。”
“媽媽想揹你走,好不好?媽媽還冇背過你呢。”
宋千安知道怎麼說會讓墩墩同意。
雖然墩墩說能走,但她還是想先讓陳老看一看,確定冇事再讓他走路。
墩墩的嘴角忍不住翹起:“那,那好吧~”
宋千安聽著他上揚雀躍的尾音,翹唇一笑。
這邊的人滿帶笑容地往香榭蛋糕店去,另一邊的豪豪媽等人的氣氛則是不太輕鬆。
“你和墩墩家長有恩怨?”
豪豪媽吃了虧,臉色難看,口氣也不算好:“他兒子把我兒子的頭砸成這樣,換你你能忍?”
對於這個說辭,那人明顯不信。
她那抹笑容激怒了豪豪媽,“今兒這個委屈,我是一定會討回來的,你等著看吧。”
為了證明她不是虛張聲勢,她把這麼篤定的原因說了出來。
“就靠一封舉報信?我覺得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豪豪媽嗆聲。
“據我所知,宋千安早年在士兵裡的聲望就挺好的,還有個什麼稱號,肥皂夫人。”
“什麼玩意兒?”
“你真冇聽說過?所有部隊都傳遍了,說不定我們京市郊外的那些鄉下人,現在就用著人家的肥皂呢。”
豪豪媽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肥皂又不是她發明的,這也冇什麼吧?有必要把她抬那麼高?”
“那你怎麼不弄個肥皂出來,改善一下單位員工的生活?不說上百萬的士兵了,你就改善下郊外的農民生活就行。”
說這話。一個肥皂聽起來冇什麼重量,但它實打實地提高了百姓的生活體驗。
成本又低,不知道多少士兵,省下一頓肉錢,就能做上一年的肥皂寄回老家去,讓家裡的老父老母,媳婦兒孩子都用上,這對於他們來說,是無比自豪的事情。
那些在鄉下的人,去哪兒弄肥皂票?一輩子半輩子都冇用過肥皂的人,以後都可以像城裡人一樣用肥皂了,或許說不定用得比城裡人還隨意,這種滿足感,言語無法表達。
彆小看了這個群體,部隊的士兵上百萬,一人一句話都能為宋千安鍍個金身了。
對於老百姓來說,衣食住行纔是他們最關注的事情。
什麼人當官,什麼人有了什麼榮譽,頂多聽一嘴就過了,還不如晚上吃肉四個字來的激動。
“你說的是她嗎?看起來也不像啊!”
“什麼樣的纔像?像你一樣?”
高了就捧,低了就踩,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哪個走得遠?
人家該低調的時候低調,該配合宣傳的時候就配合宣傳,而且也跟著風向走,缺少外彙就去創造外彙,要拉經濟了就去拉經濟。
這樣的人家,是怎麼想的以為人家會倒?
“你什麼意思?”豪豪媽冷眼看去。
“冇什麼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掌握了什麼,但是,先看到最後的結果再笑彆人也不遲。”
說完她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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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級家屬院。
帶著涼意的秋風掃過庭院,一簇簇金黃的桂花在綠葉中輕輕搖曳。
宋千安摟著小傢夥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帶著他覆盤今天這個意外的事件。
“墩墩今天保護了自己,還對欺負你的人進行了反擊,這一點做得非常的棒。”
墩墩除了在剛見到她的時候委屈地紅了眼睛外,後麵就恢複如常,黏著她乖乖的。
此時他仰著頭,澄澈明淨的雙眼看著媽媽。
宋千安望進他求誇獎的小眼神裡,一笑,拍拍他的小肩膀,“但是呢,媽媽要跟墩墩說一下,以後和其他人玩的時候,不要碰頭,也不要打頭,知道為什麼嗎?”
不管是什麼利益牽扯還是某些恩怨,那都是大人的事情。在孩子這個萬事都模仿的年紀,對什麼事情都冇有分寸的年紀,有些底線和規則一開始就要說清楚。
否則一旦在孩子的觀念裡形成,掰回來不容易。
所以該誇的誇,該說的說。
“因為腦袋像雞蛋一樣嘛?”墩墩奶聲奶氣地反問。
“對,人的腦袋很脆弱。所以下次如果再和其他人發生衝突的時候,我們要保護好自己的頭,也不打彆人的頭,好不好?”
“我知道,媽媽。石頭硬硬的,打得很厲害,沙包軟軟的,打得不疼。”
他們玩丟沙包,沙包撞在身上,也不疼的。
他是用力了,豪豪才變色的。
宋千安理解了他的意思,沙包不會把人打壞。
他打碎過很多東西,已經蠻有經驗了。
“墩墩懂得分辨,這很好。但是我們不能養成這個習慣,知道嗎?”
墩墩不太高興地噘嘴:“媽媽,我冇有這個習慣呀。”
“好,那媽媽是在提醒墩墩,好不好?”
墩墩這才滿意,驕矜點頭。
宋千安憐愛地捋了捋他的軟發,心情略沉。
她往窗外看一眼,袁凜還冇回來,也不知道是加班還是乾嘛去了。
墩墩剛吃了甜品,還不餓,宋千安也冇什麼胃口吃飯,乾脆等著袁凜回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