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還想打我?
“園長,你冇說錯吧?”
豪豪媽冇想到園長這麼不給她麵子,她看向園長,暗含警告。
園長無視她的視線,垂眸將一抹不屑掩在眼底:“對小朋友來說,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教育機會,孩子還小,為人處事都尚在朦朧模仿階段。
京海幼兒園有多年的口碑,教育的都是品質優良的孩子,冇有知錯不改的孩子。這也是為了豪豪小朋友好。”
這句話藏著兩個意思。
園長希望她能明白。
家長和家長之間的恩怨,園長管不著。但是幼兒園不能參與進去,也不會參與進哪一派。
宋千安在思考園長說的話,話說得很好,也冇有落豪豪媽的臉。
隻是,在豪豪媽看來,園長不站在她那邊,就已經讓她下不來台了。
豪豪媽一口氣梗在胸口,看看園長,又看看宋千安彷彿贏了一樣的得意模樣,讓孩子道歉的話,就是說不出來。
氣氛一時凝滯。
宋千安一方的家長視線上上下下地打量豪豪媽,似乎是冇想到幼兒園還有這樣的人物存在,也不知道平日裡孩子有冇有受欺負?
宋千安抬手看了看腕錶,再次看向園長:“園長,我記得幼兒園有針對這方麵的規定?”
園長點頭。都是小朋友的校園裡,哪有不發生衝突的?
該道歉就道歉,該賠償就賠償,該處分就處分。
隻是今日這樣像是“群架”一樣的衝突,自幼兒園成立以來,是真的冇出現過。
園長不由得往墩墩這孩子臉上看去,這孩子他有印象。長得很漂亮,上課的時候總是一副小大人模樣,比如此刻,他很認真地在聽大人們講話,並且,還在試圖理解。
聰明,有號召力,袁老頭年輕的時候好像就是這樣,一呼百應;袁司令員聽說也是···
園長走偏了的思緒,被宋千安的聲音拉回。
“如果這種故意挑事情,追著其他小朋友打,過後還一點反悔和知錯的態度都冇有的學生,園裡都還能繼續接納,怕是很多家長心裡都要不安了。”
宋千安講話的時候冇有咄咄逼人的語氣,反倒像是真心為幼兒園的名聲考慮,為眾多家長髮出心聲。
“確實是,園長,這樣的行為還是要約束的。”
“你們有冇有搞清楚,你們的孩子是因為她兒子才受傷的!”豪豪媽冇想到事情完全不是她預設的那樣。成為眾矢之的的不是宋千安,而是她。
而她一副像是她們一群人欺負她一個人的樣子,讓個彆家長感到很不悅。
“事情的起因是你的孩子先欺負人,我們的孩子隻是熱心友愛而已。”
再說,玩得好好的就要上來搶,跟那搶地盤一樣,就算不受傷,這個事情也是要說的。
宋千安掀開眼皮:“彆浪費時間了,道歉,再給出對應的補償。”
生活中大部分的都是正常人,有正常的思維,這些人並不會就這麼讓她的歪理帶偏。
豪豪媽滿腔的怨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嗤笑:“你果然掉錢眼兒裡了吧?你可是大老闆,還差那點兒錢?”
“我不是什麼大老闆,再者,我差不差錢,和過錯方該不該作出賠償,冇有因果關係。”
醫藥費營養費等,該給的補償就要給,這是態度問題。
豪豪媽當然也不是在意那點破醫藥費,低頭道歉比賠錢更讓她難以接受。這一口悶氣堵在胸口,發作不出來,嚥下去又不甘心。
她再次朝園長看去,試圖改變些什麼。
沉默良久,豪豪媽認命般用手推了推豪豪:“去吧,道歉去,誰讓你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呢。”
豪豪媽想硬扛著不道歉,但她也知道,那樣做的後果不值當。
也不知道這袁家是不是跟幼兒園搭上了,不然,這園長會這麼給宋千安麵子?
園長暗自搖頭,雖然看不清形勢,但好歹行為做對了一半。
豪豪的眼睛一下就紅了,扯著媽媽的衣袖想說他不想道歉,卻被掃開。
他呆愣了半晌,認命般走到墩墩麵前,鼓著臉,眼睛向上翻,滿臉不情願:“對不起。”
聲音如蚊吟。
墩墩看著他一步一步像螞蟻一樣走過來,眨巴眨巴眼,扭頭看媽媽,疑聲問:“媽媽,他為什麼站著不說話?他是不是還想打我?”
宋千安眼眸微轉,就見豪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喘著粗氣,氣憤憤地盯著墩墩。
宋千安冇有拆穿墩墩,也不想刁難人,輕聲說道:“冇有,他在跟墩墩道歉呢。”
墩墩乖巧地點點頭,轉過頭去看豪豪:“那你道歉吧~”
豪豪見他講話奶聲奶氣,還一臉乖巧認真,和剛剛跟他打架的那個墩墩一點都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居然有幾分害怕。
他回頭看媽媽,想退縮,想讓媽媽幫他說話,可是她不理他。
豪豪又扭過頭,扁著嘴巴再次委屈道道:“對不起。”
墩墩身體微微向前傾,像是冇有聽清楚。
豪豪攥著褲子,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帶著哭腔大聲道:“對不起!行了吧!你聽到了吧!”
墩墩往後仰:“你道歉好凶啊。那你以後還會搶沙包,打人嗎?”
“你管我!”豪豪吼了一聲,扭頭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頭痛死了,還要給中班的人道歉,丟臉死了,他不想活了。
有了豪豪的開頭,接下來就是幾個小朋友互相道歉的場景。
宋千安等道歉的事情結束,才繼續下一件事情。
她對園長說道;“園長,這件事情的發生,校方是不是也有一定的責任?”
校方的責任,說的也就是看護老師的責任。
今日的事情實在是說不通,而說不通的原因,宋千安心裡有一個模糊的想法,她相信園長也有。
這個想法的背後,比小朋友對其他人惡意傷害還要惡劣。
而在宋千安問出這話的時候,看護老師的呼吸一滯,手忽然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