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還不行,太正氣
從鬆樹林走過,回到乙樓三號。
中午吃飯的時候袁凜冇回來,宋千安和墩墩吃完午飯,又睡了午覺。
午後的太陽熱烈,宋千安不想出去,便拿著雜誌,在屋子裡教墩墩英文對話。
孩子在這個階段記憶力最好,日常聊天中他就可以學會。
下午四點,袁凜歸來時遇上正要出門的母子倆。
“爸爸,你去哪裡了哇!”
墩墩穿著奶黃色的上衣和短褲,頭戴一頂黃色的小帽子,蹬蹬跑到爸爸跟前:“你偷偷去玩啦?”
袁凜看著小雞崽一樣的小傢夥,拿起他的帽子捏了捏,又蓋回去,把他小半張臉蓋住:“爸爸是去工作。”
墩墩哎呀一聲,雙手把自己帽子扶正,“爸爸不能玩嗎?爸爸真辛苦。”
他仰著頭,一副小大人模樣:“那爸爸要好好工作喲,你還冇有給我買飛機。”
“給你買個雞蛋算了。”袁凜輕哼一聲,越過胖墩往屋子裡走,宋千安收拾完自己,從洗手間出來,“你忙完啦?”
“嗯,準備去哪裡?”
“帶墩墩走走唄,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她穿著亞麻連衣裙,同色圓帽輕釦發間,鬆鬆的單側麻花辮隨風微晃,皮膚在明亮的光線下愈顯通透潤白,讓她的明豔瑰麗中多了幾分純淨與靈動。
袁凜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幾秒後才應聲要去。
身處這樣的環境,即使不做什麼,就這麼漫步在沙灘上,在鬆樹林間,已十足愜意。
墩墩帶著雪球和元寶在前麵繞著圈前進,宋千安和袁凜慢步跟在身後。
“你第一天就這麼忙呀?”
宋千安側頭,看著換了身同樣是白色的亞麻套裝的袁凜。
這身衣服是她做的,她發現袁凜正逐漸展現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身上的鬆弛感,天生就很適合後世的老錢風格。
袁凜側目和她對視:“前麵開會,後麵和爺爺聊了會兒。等這個暑假結束,大概會忙起來。”
“出了新的方針?”
“媳婦兒,你還挺敏銳的。”
宋千安輕輕斜他一眼,語氣驕矜:“你現在不用出任務,京市也冇有戰爭,你如果要忙,大概率就是有了新的方針唄。”
南麵在打仗,但是最大的戰略壓力始終來自北方的熊子。袁凜部下的軍團就是首都的防禦石,他需要想辦法提高作戰戰略,用平時的演習震懾對方,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袁凜唇角微翹,看向遠方若隱若現的波光粼粼,“不是針對部隊的,新的方針針對現在的治安形勢,要對刑事犯罪活動嚴厲打擊。”
公安部的提交的罪卷數量驟增。
宋千安從他官方的說詞中提取資訊,問道:“前段時間那個,歹徒的事情怎麼樣了?抓到了嗎?”
袁凜搖頭。
宋千安一愣,啊?還冇抓到啊。
“他們是不是安分下來了,想轉移公安的注意力?”
“或許是,也或許,他們換了地方。現在不隻是京市,兩河也有這樣的事件,且比京市的嚴重。”
宋千安無意識地輕點頭,所以現在就有了嚴打的方針,隻是各地還冇有開始實行。
“你是覺得,等你回京後,部隊會接手?”
“按照這個發展趨勢,會的。”
袁凜斟酌著,把不需要保密的內容說出,“還有關於對外引進的經濟問題。”
現在宋千安是倉儲中心的主任,還有電子廠等,在鵬城的經濟建設方麵很有貢獻,她也需要實時的資訊。
“這個怎麼了?”宋千安想,不可能會不讓引進,那就是引進之後出現了問題?
“設備和技術引進的多又快,導致還款壓力大,還有消化不良的問題,後麵再引進的項目,稽覈會嚴格些。”
袁凜微微蹙眉,心中的想法逐漸成形。
宋千安歪頭湊近他,琥珀色的瞳孔晶亮璀璨:“你有什麼想法?”
對於外彙缺少的問題,宋千安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她隻能儘點綿薄之力。
但是她覺得很不錯了,一開始她隻想做一個混吃等死不勞而獲的人呢,現在都主動為國分憂了,雖然杯水車薪,但也有貢獻不是。
這就是環境對人的影響力。
天天待在一身正氣的環境裡,人想鹹魚都不行。
袁凜微微垂目,唇邊勾著一抹笑意:“有,不過回去再說?”
“都行。”
正好此時,雪球抖著一身蓬鬆的毛跑到了宋千安腳邊。
宋千安蹲下身摸了摸它,元寶也跑了過來,蹭蹭她的手。
“哇,媽媽,狗狗喜歡你。”墩墩跟著跑了回來,拽了拽趴在宋千安腳邊,伸出舌頭喘氣的雪球。
陽光透過樹林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影,偶有一陣海風吹來,光影雀躍跳動。
殘陽落入林間,一家三口返回。
墩墩牽著爸爸媽媽的手走在中間,踩著兩隻小狗的腳步,身後的影子拉得長長。
吃過晚飯後,袁凜遞給宋千安一份資料——一份關於成立技術設備公司的可行性報告。
報告寫得很詳細,核心圍繞四點:
目的:為響應國家四化建設號召,支援軍工和國營企業的技術改造,引進國外先進二手設備,節約外彙,創造效益。
必要性:列舉國內某幾家軍工廠或國營大廠設備陳舊,技術落後的現狀。
可行性:闡述通過港城渠道,可用低廉價格購入日子國,德國的二手精密機床,性價比極高。
外彙平衡:承諾出口創彙,如未來將工廠生產的零件出口,或通過收取內彙人民幣來平衡。
宋千安就著暖黃的燈光把這份報告看完。
“寫得好好啊。不過,你想成立貿易公司?”她側首看袁凜。
袁凜挨著她坐,一手展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頂著她捲翹的睫毛,低聲詢問:“你覺得如何?”
現在農業工業都缺機械設備,國營農場和農村社隊需要,工程建設和工業領域需要,軍工企業也需要先進的設備。
除了經濟,袁凜最近還提出了新的戰備演習方法,隻是方式相對創新,內部反對的聲音較多,暫時還冇有定下來,或許在這個暑假,會有新的可能。
宋千安的目光落到白紙黑字的報告上,“有點突然,具體的呢?”
比如公司是什麼性質?現在還冇有外貿自主權。再有就是這個需要海外的關係,還需要懂技術的人。
一份可行性報告看不出來什麼,實際的落地操作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