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是換個地方睡覺
次日一早。
海邊的陽光升起的時間要早些。
宋千安理想中的度假,是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後填飽肚子,再去海邊走走。
而不是在早上不到九點的時候,就被孩子和狗玩鬨的聲音吵醒。
宋千安推開窗戶,樓下,墩墩和兩隻小狗在院子裡跑。
墩墩好像尤其喜歡雪球,也就是阿拉斯加,狗如其名。跑起來不見四肢,隻見一團毛在晃動的雪球。
拚儘全力地跟在墩墩身後,跑著跑著又臉刹。
她真是慶幸房子之間有點距離,不然她還得讓李嬸給鄰居們送點水果。
“醒了?”袁凜推門而入,眼裡漾著笑意。
宋千安轉身,頂著一頭略顯淩亂的秀髮,白皙的臉上呈現幾分懵然:“雖然來這裡也帶著工作的性質,但也算是度假,你們這樣和往日冇什麼兩樣嘛。”
“誰和平時冇啥兩樣?胖墩已經在樓下玩了半個小時了,你就像是換了個地方睡懶覺。”
早上還未到八點的時候,袁凜被精神抖擻的胖墩踩醒,他一睜眼就見胖墩撅著屁股,一腳踩在他腿上,要從他身上爬過去。
見他醒了,還衝著他笑:“爸爸,出去玩呀?”
袁凜隻得起身,把小傢夥帶出去,讓宋千安繼續睡。
宋千安撓撓臉頰,有點被說中了的羞惱,嗔他一眼,扭身進洗手間洗漱。
用完早飯後,宋千安和袁凜商量著第一天要怎麼玩,去哪裡玩。
這裡並不是隻能玩海水海灘,前麵的兩層四方小樓是供銷社,還有公共的禮堂,圖書館和乒乓球室。
“先去踩踩沙灘?現在太陽還不烈,正適合。”
“也好。”
一家三口帶著兩隻小狗前往沙灘,在岔路口分開。
袁凜和鐘國平漫步在東山的沙灘上,警衛員不遠不近地跟著。
大約半個小時後,幾個氣勢不凡的年長者,各軍區的司令員
宋千安則帶著墩墩到了西山區域的海灘上。
墩墩兩隻手分彆抱著兩隻小狗,邁著虎虎生風的步伐,小腳剛踩上沙灘,就吸引了幾位小朋友的視線。
這造型實在太吸睛了。
如果戴上小墨鏡,妥妥的雜誌封麵圖。
“哇,你的狗狗好好看啊!”
“對啊!它好胖啊!”
“這個好看,這個閃閃的。”
“我喜歡這個,像棉花!”
幼崽的友誼建立,不需要自我介紹,上來就是真誠的誇獎,姿態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他叫雪球,這個叫元寶。”墩墩微微仰著腦袋,笑容燦爛,自然地被幾個小孩圍在中間。
他把小狗放下,雪球和元寶繞著他腳邊打轉。
宋千安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這邊都是和她一樣帶著孩子的母親或者奶奶。
“你們家還把小狗帶來了呀?”她剛坐下,距離她最近的女同誌自然地朝她搭話。
宋千安淡笑接話:“嗯,小狗還小,正好可以陪孩子多玩玩。”
“真不錯,這小狗找到你們這樣的主人家是有福了。”
“都是相互的,小狗能陪孩子玩,長大了還能看家。”
“那也是。家裡有老人的最適合了,哎,你家老人來了嗎?”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家庭情況。
海邊的區域容納對象的範圍廣,不像房子可以劃分區域和等級。還未交流時,從外表上可以進行基本的判斷。
看對方是年輕的還是年長的,年長的一般是跟隨丈夫來的,年輕的估計是跟長輩來的。像宋千安這種情況,很容易讓人以為是跟著父親一輩來的。
“來了,這個酷暑季節,或許冇有哪裡的氣候能比得上這裡。”
“是啊,可惜待不長,你們回去的路程遠不遠?”
從這幾句交流中,宋千安察覺到,對方應該經常在交往中扮演引導話題的角色,並且很會提問。
“不算遠,我們就在京市。”宋千安釋放主動信號。
聊到這裡,接話的人就多了。
“京市到這裡還算是近的,像我就遠了。”
大家都很有分寸,自矜地介紹自己,再點到為止地瞭解對方。
出門之前,宋千安做了工作。
避暑勝地隻有一個,但是這樣屬性的療養院有很多個,各大軍區都有自己的療養院,如瀋陽軍區療養院,隻是代表的意義不同。
而北戴河這片海域,分為甲乙丙丁。甲級絕對森嚴,袁老爺子就在這片區域。
宋千安和袁凜所在的區域,會接觸到七大軍區以及兵種司令員;經濟大省和工業重鎮的書記省長,如滬市,遼省,津市,粵省等的一把手。
如果到了公共區域,比如附近的山上,公園,那就遇見什麼人的機率都有。
互相都知道了基礎資訊後,話題變得更加隨意。
“就應該在北方過夏天,在南方過冬天,這樣一年四季都舒服。”說這話的是遼省的書記夫人,一頭短髮往後梳。一身乾練堅定的氣質,那雙有著歲月痕跡的眼睛,看向人時,眼底藏著不慌不忙的底氣,沉穩有力量。
遼省,經濟大省,工業經濟的頂梁柱。
在這個時期,遼省的經濟地位很高,靠著發達的工業成為老大哥,甚至有著遼老大的稱號,也是華國的工業心臟。
經濟綜合實力僅次於滬市和蘇省,位居第三。
粵省的穗城雖然有廣交會,但是GDP還是比不過。
日頭逐漸偏移,大人們一邊聊天,透露出一些可有可無的資訊,一邊關注著孩子們的動向。
“媽媽,我渴了。”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墩墩和幾個小朋友也都跑過來找家長要水喝。
宋千安從包裡拿出水壺,等墩墩喝完了水後,帶著他回去,臨走前客套地約著下次再一起玩。
今日的交際已經夠了,想要真正建立起交情,還需要時間和經曆。
人情或交易靠聊天是建立不起來的。
腳下的沙灘綿軟,一步一個腳印,宋千安這會兒才覺得是在過暑假。
氣候舒適,場景熱鬨,海水時不時被海浪衝到腳邊,又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