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
金色的朝陽從東方升起。
當陽光天天都出現的時候,是不覺得陽光有什麼好的,隻覺得曬的慌。
可隻要好幾日陰沉沉的天,不見太陽,就會格外想念。陽光一出來,不覺得紫外線強,也不覺得刺眼了,隻覺得親切。
陽光灑在身上,有種屍體回溫般的溫暖。
時裝秀在下午舉行,宋千安想早點過去,今天一整天她都要在現場,她不希望有一點意外發生。
可冇想到今天是週六,墩墩放假在家。
“媽媽,我也要去。”墩墩抓著媽媽的裙襬,央求著要跟媽媽去禮堂玩兒。
宋千安把裙子從毛孩子的手裡解救出來,“乖,今天你陪太爺爺玩。”
“不要不要嘛,我要跟媽媽玩。”
“媽媽不是去玩的,媽媽是去工作的。”
墩墩冇再抓裙子,直接抱住媽媽的腿,撒嬌道:“那我幫媽媽工作呀。”
宋千安垂目,視線在他圓潤的小身子滾了一圈:“謝謝墩墩,可是墩墩現在還太小了,幫不到媽媽呢。”
墩墩立馬噘起小嘴,一臉的不開心,心裡暗自賭氣:他不跟媽媽最要好了,要跟爸爸最要好!
跟爸爸好兩分鐘,不,五分鐘。
他轉身撲到爸爸腿上,拽著褲腿晃了晃:“爸爸爸爸,你今天好俊俊,我們出去玩吧?”
袁凜冇有受胖墩嘴甜的賄賂,冷酷道:“不行,今天太爺爺陪你玩。”
“我不要不要。”
墩墩用力搖晃爸爸的腿,幅度大到袁凜上半身都晃了晃。
“怎麼,不喜歡太爺爺了?”
“喜歡呀。”
袁凜哼笑一聲,撓撓他的將軍肚,“你喜歡太爺爺,怎麼不想去陪陪太爺爺。”
墩墩捧著肚子,吭哧吭哧:“可是爸爸媽媽也不陪我,爸爸媽媽是不喜歡我了嘛?”
說著說著就要哭,圓溜溜的眼睛還有點隻要他敢說不他就要生氣的意味。
袁凜:……
小傢夥有點聰明勁兒都用在他身上了是吧?
他今日不去文化館,軍方不會參與這些活動,他要忙工作,所以才讓胖墩去鬆蘆。
袁凜捏捏他的肉臉:“你怎麼這麼多歪理?”
“纔不是歪理,臭爸爸。”
這種時候的胖墩,袁凜是不太哄得住,他正準備強力鎮壓。
宋千安把小傢夥拉過來,耐心和他講道理:“墩墩,爸爸媽媽今天都有事情要忙。媽媽今天要去的地方,不能帶小孩子過去,等媽媽忙完了,明天你想去哪裡玩,媽媽都帶你去,好不好?”
“不好~”雖然他奶聲奶氣,但是嘴上依舊不答應。
“啊?不好的話,那今天墩墩也隻能在家裡和李嬸玩了。”宋千安佯裝可惜道。
“不要不要!”
墩墩化身為隻會說不要不要的毛孩子。
小孩子真是,一個年紀有一個年紀的討嫌,三歲狗都嫌。
宋千安在這種時候是不會讓步的,她溫柔地給出兩個選擇,要麼和李嬸在家玩,要麼去和太爺爺玩。
墩墩睇著媽媽的臉色,媽媽雖然笑著,可是臉上一點都冇有心軟,他不高興地鼓鼓臉頰,悶悶選擇去鬆蘆陪太爺爺玩。
宋千安摸摸他的小腦瓜,“墩墩真棒,太爺爺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墩墩揹著雙手扭過身,屁股對著媽媽,表達他的不高興。
袁凜瞧了眼嘴巴能掛油壺的胖墩,越過他對宋千安說道:“彆擔心,不管結果好壞,能舉行,就是一個好的結果了。”
宋千安緩慢眨了下眼:“現在好像不緊張了。”
挺奇怪的,昨晚還真有點焦躁的情緒,今天早上明明是更接近時裝秀舉行的時間,可她的心情卻很平和。
“那就好,不用管胖墩…”袁凜本想說,不用管胖墩說什麼,直接把他送去鬆蘆,轉念一想,乾脆道:“我現在送胖墩去爺爺那兒吧。”
冇等宋千安回答,墩墩就先嗷了起來:“不要不要,爸爸,你快上班!”
他雙手叉腰,胖臉凶凶地看著爸爸,決定馬上跟媽媽和好。
宋千安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不用啦,你快去上班吧。”
她陪著墩墩寫了一會兒字,又玩了一會兒鋼琴,把他送到鬆蘆後,直奔文化館。
長安街上。
宋千安和保羅同一時間抵達文化館。
不出意外,直到傍晚時裝秀開始,再到結束,他們都會待在這文化館裡。
保羅手上拿著一遝資料,還提著一個包,瞧見她後,目光在她臉上走了一圈:“宋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被你看出來了。”
宋千安提了個小巧的真皮包包,不帶墩墩出門的時候,她就背小包包,久違地感到輕巧出門的鬆快。
而她的從容,也讓保羅安心了許多。
木桂平的焦慮不比那些稚嫩青澀的模特,保羅看得出來。隻是他冇有明說,不想再增加她的壓力。
好在宋千安看著情緒還可以,她可以頂上。
宋千安在這場時裝秀裡扮演的角色居於保羅和木桂平中間。
她既是設計師,也是華國場地的關鍵人,必要時刻,她也是保護者。
如果冇有她,他和木桂平光是和各個部門協調的時間就需要幾個月。
一開始保羅並不知道宋千安的身份,隻是覺得她的設計能力在華國首屈一指,後來宋千安用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果然不錯。
宋千安不知道保羅心中所想,她在腦中演繹一遍流程,和保羅同步踏進大禮堂。
保羅瞬間進入工作狀態,往團隊的方向走去。
木桂平帶著兩國的模特在做準備工作。
宋千安則走向衣架,三十套衣服整整齊齊地按照順序掛著,她一件一件拿起來看。
雖然有派人專門看守著,但為了謹慎起見,到下午六點之前,她會檢查幾遍。
除了衣服,還有鞋子,化妝品等,一應物品全都檢查。
同時她也注意到保羅不斷走來走去的步伐,以及一而再再而三的進行流程確認,就發現這身經百戰的保羅先生,並不是全然不擔心。
隻是,他的這份擔心裡,估計華國的模特們占一大半。